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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拿可以,但你要额外给我钱!”贾美菱停止了手中的活,望着何俊杰说道。
“给你钱可以,只是我暂时实在没有那么多钱,不过我想我说留下来的这些东西加起来也不过千八百块钱而已。我并不是舍不得,只是你总得让老太太有条活路啊!”
“那好吧!难得你向我求情,我知道老太太屋里的东西也都不值钱,所以我就不要了,但那套沙发我想拉走,除非你给我买新的。
“那套沙发当初才花了几百元钱买的,你为什么非要拉走呢?”
“当初你可是说好的,所有的财产都归我,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把老太太的东西留下,我已经给你面子了。”
“好、好、好,你拉走吧!你没把老太太屋里的那点破东西拉走,我就很感谢你了。”
“我知道你是怕你妈到时候看见屋子里空荡荡的难受,哼!怕难受别离婚哪!我难受还不知找谁去呢?”贾美菱继续收拾着她的东西。
“吃饭了啦!”这时何雅然在他们卧室门外叫了一声,这些天,一日三餐,买菜都是何雅然的事,于是大家都来到餐桌旁吃饭了。
吃过早饭,何俊杰请示领导借来一辆大卡车,正适合搬家用,同时他又请来了几个战士帮助搬运东西,这样从早晨到中午,往返了两趟,东西基本上搬运差不多了,中午何俊杰准备与几个战士一同到外面吃午饭,但都被战士们拒绝了,战士们心里也清楚何参谋的处境心情,何俊杰与他们一一握手深表感谢。
中午一家人吃过了饭,贾美菱把厨房所有餐具包括未用过的装了一部分,何雅然帮着整理。
“好了,这灶具我就不要了,到时候再买新的,还有这电饭锅我也不要了,我再买新的。”贾美菱蹲在装满餐具的纸箱旁边。
“对了,菜刀家里有两把,我还得拿一把。”她说着站起来,把一把菜刀用报纸包裹好放到箱子旁边。
“行了,再没有什么东西了。”她自言自语。
“噢!还有窗帘没摘下来。”她说着自己回到卧室摘窗帘了,何雅然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在何母的卧室里何俊杰正坐在母亲床头写字台的椅子上,与床上的母亲交谈,他实质是在安慰母亲,他怕母亲着急。
“妈你也别想太多,只要这个家安宁,一切都说。”
“我也想开了,只要你别难过就好!”老太太摆着扑克牌与儿子说道。
“我怎么会会难过?我高兴还来不及。我想要跳起来。她走了,咱们全家都好过,谁也不会再受她的气了,我后悔怎么没和她早点离婚,要不是看着她可怜,我想早就和她离了。”
“看着美菱我心里也不好受,她也怪可怜的,唉,都是命呀!这么多年的家业都白攒了,全让她给带走了,就连喝水的杯子她都带走了,好几套还有那单个的,你也不要觉着这些东西不起眼,再要一起花钱买,也不少钱哪!”
“妈!我想你不会和贾美菱一样吧?她贪小便宜已经习惯了,这么多的钱和财产都归了她,你怎么还在乎那么几个杯子。”
“说的容易,那你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为了啥?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自己省吃俭用的现在可倒好,人财两空!”老太太说着,她眼角溢出了泪花。她是在心疼儿子。她知道儿子心里也肯定不好受。
“妈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和有钱的比,咱们家就是穷人了,这点财产也根本不算什么财产了,以后只要我这个人在,一切都好说,我以后还能挣钱呀!”
“那你与我说实话,你现在还有多少钱了?我知道你挣的工资有数,也都月月交给了美菱,你难道真的一点心眼儿也没有吗?”何老太太把身子移了移小声对儿子说道:
“妈,你知道你这个傻儿子不会藏什么心眼的,我也不想那么做,只是这两年贾美菱越来越不像话,所以我每月工资给她一半,而且下工地有奖金我也没有给她,也就存了一万多元钱,这钱存起来也不是留着给我自己用的,我是想等你“老了”那一天,给你准备办后事用的,如果都给了贾美菱,我想到时候真要是向她要那就比登天还难了,别说一万,就是一块钱她都不会轻易出手的。
“唉!这夫妻如果要到了互相欺骗的地步,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我和你爸虽然有时也吵嘴,但他从来没有骗过我,我呢?也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假话,这感情自然也就越来越深,再说,家里大事小情大多都是你爸做主,他把他的钱都是全部让我来保管,万一有用,他再向我要,只要是正事,我从未阻拦过你爸,他说如果把钱放到他那里,他不但不安心,而且也会乱花一通。所以我和你爸半辈子没因为钱吵过架,开始家里穷成那个样,我也没在乎过,现在这女人啊!我看是越来越霸道。都让这男人给宠坏了。”
“所以呀!你和我爸当初穷成那样,甚至一个月能吃上一顿肉,你都不在乎,那你就更不用在乎现在了,这人过日子只要开心就行,只要过得开心穷富都一样!”
“我手里这些年也存了一万多块钱。”何母说道:
“那么多,你都是怎么存的?”
“你别忘了,老家的房子我就卖了四千元钱,剩下的有你爸死后政府给的抚恤金四千元,还有上次我住院俊德让雅然捎来那四千元,我都没动,还有就是你们兄妹平时给我的零花钱凑凑也有三千多,我也没舍得花,我想有一天我死了。就留着办后事用,现在又不许大操大办,我寻思着一万多块钱怎么也都够用了,这活着靠你们养,这死后不能再给你们添累赘,我怕的就是你们夫妻,再为这事争吵,这一下子不用担心了。”
“妈!你也想的太多了,都怪我无能,让你不能安心生活,这下好了,我再也不用担心受委屈了。”
“还是攒点钱吧!再娶一个,这男的过日子没有女人不行,到老了都没人管你,京京还不知让他妈教育成什么样子?”
“妈,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再说这是命运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你只要身体健康,多活几年,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了,谁也不能替你呀!好了,我出去看看,贾美菱在厨房收拾东西,怎么得给咱们留几付碗筷呀!”何俊杰笑着从母亲房里走出来。何俊杰从母亲屋里出来一看。
客厅里除了那张单人床,一无所有,窗帘也被摘走了,再到卧室一看,除了自己的两个密码箱,更是一无所有,壁厨里的东西除了自己那可怜的一点衣物更是荡然无存。他又踱步来到厨房。贾美菱正在用白色纤绳捆两个大纸箱。
“这下,都收拾完了吧?”
“完了,贾美菱认真回答,不过把灶具和电饭锅给你们留下了,我到时候再买新的。”
“谢谢你了!”
“不用谢!”
“我看这两箱东西你打个“面的”顺路捎走了,不用我再帮忙了吧?”
“不用了,那边屋子也都摆设好了,还幸亏你和你的战友们。下午我出去买个电饭锅就可以了,晚上我和京京就不在你们家吃饭了,对了,这两把炒勺我拿了一把,回去就可以直接炒菜用了。”
“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别落下了,省得来回跑。”
“没什么了。”
“那就好!我现在就出去给你打个“的”回来,至于京京你就让他在这儿院里玩吧!晚上我把他送过去。”
“好吧!”
“嫂子要不要我去帮你收拾屋子,挂一挂窗帘?”何雅然站在一旁认真的又有些小心的问贾美菱,至始至终她都一直在同情嫂子。
“好吧!你去帮助我搞搞卫生吧!”
“那我去叫车了,”何俊杰说着出了家门。
晚上,何俊杰做的饭,这样,吃饭就她们祖孙三代,何母与儿子之间坐着京京,京京大口大口的吃着饭,显然他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京京,你和妈妈今天晚上就搬到新房去了,你愿不愿意走,说实话!”何母拍拍京京的肩,又摸摸孩子的头,免强微笑,心却如刀绞一般。
“当然不愿意。”
“那你愿意和爸爸在一块吗?”
“愿意,我主要是舍不得院里的这些同学们。”
“你就不会说舍不得奶奶吗?小时候你和奶奶在一起,你奶奶帮你擦屎擦尿,容易吗?你奶奶自己舍不得花一分钱,却给你零用钱买好吃的,你全忘记了吗?这些都是次要的,没你奶奶能有爸爸和你吗?你说呢?”何俊杰说着向京京碗里夹了块肉。
“我知道,等我长大了,能挣钱了我一定会给奶奶买好吃的。”京京一边吃着饭一边望着奶奶。
“记着,做人呢?要从小就开始养成好习惯,要想有出息呢!就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一个真正的男子汉首先要有孝心,尊老爱幼。不要什么事都只考虑自己,不顾别人。要有爱心,这以后你就和你妈一起过日子了,不能常呆在我们身边了,我想你也能分辨是非了,千万不能向你妈学习自私自利,只要自己幸福,就不顾别人了,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不是我说你妈不好,这几年她的所作所为你也看见了,你赞成你妈对你奶奶的态度吗?”
“不赞成,那你为什么还要向她学习,对你奶奶不好?记得从前你奶奶有病,你还说她老不死的。”
“以前我小,不懂事,爸过去的事就不要总提了嘛!”京京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看来,你还有救,还知道不好意思提从前的事,好吧!爸爸以后不再提了,你呢?什么时候想回来和你妈妈商量好就回来,咱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你看好不好?”
“好!“京京笑了。
“我看这样更好,你和妈妈不再吵架了,我呢?想上哪,就上哪。”
“终不愧是我的儿子,你总算理解爸的苦衷了,来,爸爸,再给你夹一块肉。”何俊杰说着看了看母亲。
何太太看着儿孙俩也笑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何俊杰把自己存下的钱带上,与何雅然一起到百货大楼买了一台24英寸彩电,花了四千多元,又到家具专卖店买了一套沙发,一个放电视用的角柜,买了一些零散的东西,还买了一个写字台。
当货车司机帮助何俊杰把这些东西安置好后,这家里又有着从前生机了。
何俊杰把他婚前自己盖的一套军用被褥从母亲的柜子底下搬出来,放到新买的床上,重新叠好,铺上刚买的新床单,对一旁捧着窗帘的妹妹说:
“雅然,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现在这个家什么不好呢?我怎么一点也不愁烦未来的日子怎么过?
“可见,我嫂子对你的伤害之深了。”何雅然若有所失的说道“来吧!再把窗帘挂上,就没事了。”
“好哇!明年我们就分团职楼了,面积有一百多平米呢”何俊杰把窗帘从妹妹手中接过来,何雅然搬来了厨房里吃饭用的小木凳。
“还分新房子呀,太好了!对了,哥,明天我准备回小城了,我们二十八号上班,今天二十五号了。”
“可不是嘛!我竟然给忘了,后天再走吧!这个假期你在这儿过得也不开心,不但隐昭文不在你身边,家里又闹得天翻地覆。”
“后天,就来不及了,再说多呆一天也是那么回事,只要妈和你们都挺好的,我走也安心了。”
“这你放心,只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