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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般的男人以及他们的长辈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的。她选择朱雨深,也是考虑到了他这个人的思想比较前沿,他的上代也几乎可以忽略。相比一般人事说,跟他如果没有后,压力要小得多。
她和朱雨深同居有一段时间了。两个人同居并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然而她的肚子却不见大,这让她开始心神不宁了。
她知道,如今他们还没办结婚的酒席,外界的人们可能还没把目光聚在她身上。然而,一旦五一婚礼办过以后,再过几个月,那些爱管闲事的妇女啊老太什么的,就要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到时候自己怎么去应付这些人呢?
早晨,当他们来到下街头肖蓉母亲家时,她母亲正在忙着早饭,她的外甥难子还在呼呼大睡。难子如今也上幼儿园了。肖蓉母亲责怪朱雨深过年后来的次数少了,她说成婚后,肖蓉可能整个儿就要住到他那去了。他们夫妻如果不经常回来,她这个老太婆的rì子就太乏味了。
这番话说的朱雨深有点不好意思。实际上,他除了上班之外,哪有什么闲暇时间可言呢?当班主任以来,压力大增,各个方面都要在整个中学排名。如果落后了,扣奖金不说,还要挨批评。所以背后他要不断下功夫,力求不落后,他可是个要强的人啊。
另一方面,如有一点空,他又要广泛地阅读、写作。关于这方面,肖蓉基本上能理解,但她母亲是不会理会这些的。因为在一般人的眼里,除了直接能挣钱的事,其他的一切爱好、兴趣啦什么的,都是瞎扯。
接着,肖蓉和母亲商量着要请哪些人来参加她和朱雨深的婚礼。肖母是在往屋前的竹杆上晒衣服,她要对着屋里坐着的肖蓉和朱雨深讲话,声音自然就大了些。
后来,肖母还说到如果暂时钱不凑手,她可以帮他们想办法。总之,婚礼要按一般的标准办,不能让人家说闲话。肖蓉此刻已吃完了早饭,她也出来帮母亲晒衣服。
她一出门就发现了隔壁那家的祖孙三代三个女人,三人都在以鄙夷的目光看着她们家这边。想必,那个借腹生崽女是伙同她母亲来她外婆家窜门了。
肖蓉一出来,她们就来了兴致。借腹生崽女大声跟其母亲说:“妈,等一下给你一万块钱,让你到县城买衣服。你没什么好衣服,那些一两百块钱一件的衣服怎么能穿啊。”
她外婆说:“丫头啊,你真舍得啊!买个衣服就给你妈一万块钱,哪家丫头能像你这么大方啊?还是有本事好啊,你妈有福享了。人家的丫头,除了想占老的便宜,还能咋的?”
她母亲更是说:“我是有福了,这不全赖我养了一个好女儿吗?我全靠她了。哎,有一个好女儿比什么都强啊。肖蓉妈,你说是不是啊?”
她这样问肖母,肖蓉母女脸上自然很难看。她们俩都知道,隔壁这家的三个女人是故意在她俩面前炫富,来奚落她们家人。
肖母还只能给人家陪笑脸,点头说是这么回事,肖蓉背对着她们一言不发。
这三个女人还不肯罢休。那个外婆老太又故意说:“虽然咱们家丫头本事大,弄得钱多。但是人家丫头正派啊,她们或许还不羡慕咱们呢?”
借腹生崽女哼了一声说:“你以为傍个有钱人就那么容易吗?没用的女人给穷人骗了,小孩还没人养,这不作孽吗?我是帮人家生孩子,但大款给我的钱能潇洒地过一辈子了。哪天不高兴了,还可以再去向他要钱。这种事是哪个女人都能搞定的嘛?”
这明显是在骂肖惠芳,肖母的脸sè变得很难看。
然而借腹女的母亲此时却已经咆哮了。她冲着院门外的马路大骂:“丫头正派有个鸟用!搞不到钱,还不是要穷一辈子。有本事,叫他们的丫头到外面挣大钱回来看看?一个个没用的东西!”
此时,好几个邻居都来看她们三人说话。人们都笑着,附和着。
这场面肖蓉已经受够了,因为她们母女一来这边就大呼小叫的。发了财的人还要骂街,真让人觉得奇了怪了。肖蓉等母亲进门后,立马关闭了自己大门。
其实朱雨深坐在堂前,外面这些炮轰似的谈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他绝对没有想到,借腹生崽女及其母亲、外婆说话这么猖狂、这么傲。她们还语中带刺,以伤人为乐事。以前肖蓉跟他提过这事,但他绝对没想到有这么夸张。
人们说众口烁金。肖蓉母女的rì子比较拮据,又多了个没人管的小孩。她们跟借腹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她们的心里能平衡吗?
外面还在大呼小叫着,就像吵架一般。肖蓉母亲和朱雨深都没有讲话,他们都在默默地做着事或想着心思。这时难子已经吃过了,他吵着要外婆给他买玩具飞机。
肖母可能是火没地方出,她拼命地用手打他的屁股,难子哇哇直哭。朱雨深上去拉了一把。
肖蓉说:“你别拉!你拉,我妈的火往哪出呢?你现在知道了吧,人的嘴巴是多么狠毒!就这样的一个女人,都傲成这个样子!还指桑骂槐数地落人家穷,你说人活在世上是不是很难?”
条件不好是朱雨深的一个软肋,他不想对此发什么评论,他只是默默地坐着。等肖母出去后,肖蓉跟朱雨深说:“我们结婚办酒席如果钱不够,还是不要找我妈拿了,免得再被人家说。
对了,那个冯君现在不是和你在一个办公室吗?看得出你们俩的关系还不错。他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是他现在很有钱。你看,到时候能不能向他借一些?我们下个月就去拍婚纱照了,哎,又要花几千块钱了。挣钱这么难,花起来却不知不觉的就没了。”
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肖蓉提的向冯君借钱的事,朱雨深只好点头应承着。实际上,xìng格决定了他不想求助于人。以前他曾对别人施了不少爱心,但从没考虑过回报。对于涉足婚姻以后要花这么多钱,还要去求助别人,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感叹世俗的麻烦真是不少,让人无可奈何。
rì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后来,冯君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也证实了肖蓉的判断——冯君确实有钱。冯君说过几次,他的大款老爸金胡子往他的卡里打了若干十万,作为他的rì常开支和谈恋爱的开支。
大刘就曾说过,冯君在学校挣的工资差不多是金胡子存在学校帐户上的,目的是有个制度好约束他一番。不过冯君也不会干多长时间教师,因为他们家有那些店,冯君是少东家,当然要逐步接手。
知道冯君这些情况的朱雨深还是不愿开口向他借钱,他准备想别的办法。然而,冯君那动不动就耍嘴皮子的xìng格,有时让他比较恼火。
一天课间,朱雨深站在二楼的窗边看外面的风景。此时,有一个大肚子妇女从围墙外的小路上经过。看着她,朱雨深想到了那个强悍的借腹生崽女,想到了肖蓉。从而他的目光显得有点呆滞。
忽然,冯君在他的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说:“你在看什么呢?我cāo,连大肚子你都要欣赏啊!”
朱雨深手一挥说:“滚走,别跟我乱扯”。
冯君哪肯罢休,他揪着朱雨深的衣服说:“快,老实交待,那个大肚子是不是你惹的祸?你的口味也蛮重的嘛。”
这下朱雨深有点生气了。他推了冯君一把,坐回了办公桌,低着头看书,不搭理冯君了。
冯君又嬉皮笑脸地来调戏在朱雨深对面闲坐的大刘。大刘也推了一下他说:“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咱们朱老师可是个才子、文人,你竟然那样往他身上泼脏水,你也够放肆的。”
冯君说:“哥这不是在给大伙找乐子吗?哥觉的你们太死板了,整天死气沉沉的。在这,我都憋死了。”
大刘说:“你比谁大呀,竟然自称哥,胡扯淡!”
冯君说:“这你们就不懂了。哥不一定就是年龄大的,也不一定是男人。你们说chūn哥,曾哥是男人吗?为什么人们都这么叫她们,还叫得那么火?”
“不过这也是。”大刘说。
几个人说话间,办公室里忽然进来了一个女孩。她年龄不大,但很会打扮,假睫毛很长,眼睛周围抹得亮晶晶的。她一进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老马也踮到这边来了,大伙知道,他是被这个年轻女人吸引过来的。只见这个小美女径直走到冯君面前,抱着他说:“老公,我出来玩,不小心把钥匙丢在家了。咱妈今天又出门去了。我进不了家,就来你这儿拿钥匙了。”()
正文 寄生虫 第15节
十五
冯君说:“你这个小妖jīng,打个电话,我送到校门口给你不就是了。你还要找到办到室来,你是来亮像是吧?别给我丢人了,钥匙给你,你给我马上消失!”
他的话一落言,这个小美女就跑着离开了。老马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看着,直到消失在面前,他才抖了几下脑袋,清醒过来。
朱雨深他们几人也被搞得愣了神。还是老马先开口说:“冯君,你老婆来拿钥匙,你犯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吗?咱们的办公室也不是什么重要禁地,她来说几句话,坐一会儿,喝口水有什么不可呢?”
冯君反驳说:“上次有个很土的学生家长没请自来,到咱们的办公室,你不是大喊:办公室除了教师,其他人非请莫进吗?怎么现在又这样说?”这种生顶的话让老马很难堪。
冯君又说:“另外,这个人不是我老婆,她是我的追求者。”老马不高兴地走了,大刘对冯君伸了一下大拇指。
中午,朱雨深没回家吃饭。因为下午要开班主任会,他要先到小俞那里去。小俞是二(4)班的班主任,他们商量着怎么应付校领导的责难。因为他们这两个新的、年轻的班主任带的班级各项指标都在全校靠后。
朱雨深在食堂吃了饭就去小俞的宿舍。冯君看到他们俩一同往宿舍走,他也赶了过去,他还以为他们又去聚餐呢。得知他们要商量事情量,冯君遍身没劲,一头倒在小俞的床上。小俞见他这个样子,有点纳闷,他问道:“冯君,你吃过饭了吗?现在躺在这干嘛?”
冯君说:“饭有什么吃头,你们又不约我喝酒,没劲。我下午没课了,我要休息了。”
话音落下没多久,他竟然在小俞的床上打起呼来了。小俞骂了声:“跟猪一样!”然后他们俩走到里间,小声地商量着事情。等他们商量好了,走了出来,发现冯君也醒了。
朱雨深对冯君说:“你还不回去吗?能看得出来,你的那个小对象对你不错啊。”
小俞也走出来冲冯君说:“上午你跟老马说,那个小美女是你的追求者,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她追你,还是你追她啊。她还叫你老公,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冯君说:“我和她搞鬼是搞了好几年了,但就是没搞出什么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