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先把这个想法跟我的老姐说了。老姐沉默了一阵后,就表示赞成。她说如果钱有了,其他的事就好办了。她没有钱,但她可以多出点力。随后我把这想法当着父母的面提了出来,他们老两口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叹气。见此情景,我才把这个想法跟老婆说了。谁知老婆一听这话,差点昏了过去。
她说这套房子对我们夫妻都有着非凡的意义,怎能说卖就卖呢?再说卖了房子咱们以后住哪呢?租房子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老家的房子也非常破旧,也住不了人了。如果卖了这套房子,咱们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就被打回原形了。
她还说,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套房子,才让她的父母甘心把她嫁过来。另外,也使她在亲戚朋友、邻居中没有丢面子。然而如果结婚才几年就把这房子玩完了,叫她怎么跟家里父母及周围人交待呢?将来她的脸往哪搁呢?
她告诉我,她大伯在这之前也得了和我父亲一样的病。她大伯家的条件和我们家大体相当,但她大伯考虑到儿女不乐观的现状,便主动放弃治疗。为儿女省了很多钱,也省了很多事。所以,她说我父亲难道就不能跟她大伯学吗?
我听了这话,当时非常生气。就打了她一巴掌,因为我是个容易冲动的人啊。谁知这一打却让她彻底坚定了态度,她说如果卖,咱们俩就别再过下去了!
回头我一个人闷着想心思想了好几天。终于。后来我们当着父母的面又吵了起来。她无所顾忌把那个比较极端的想法又提了出来,父亲听了她这话眼泪直淌;母亲是一边生气一边叹气。
但事后。老婆和父母两方面都没有妥协的意思,这让我真的很难做。此事发生后,我老姐在我耳边把我老婆批评得体无完肤。并且老姐还跟我说,人和人之间的区别是很大的。所以叫咱们的父亲学她大伯那样放弃治疗。那是非常残忍的!再说这也不切合实际呀,据她对父亲的了解,老头是铁了心想去医院治疗的。
当然,老姐说的这些,我也肯定知道。关键是,如果我卖了房,那我就真是和老婆没法过了啊。我便和老姐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与难处。岂知老姐却坚定地说。像我老这种绝情的女人,不要也罢!天生小孩也不怎么依赖她。因为孩子从小就放在父母身边生活的。
另外,老姐还说,因为我和我老婆之间长期两地分居。保不准那女人外面早已有了相好的。因为一个女人孤身在外,从来都是不安份的男人骚扰的对象啊,长此下去必将同床异梦。
对于老姐讲的这一点,我当然不承认,我便警告她不要乱说。但老姐好像是有备而来,她便以我为例,把道听途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都抖了出来。她说出了我和肥波之间**的关系,说这都是因为长期分居惹的祸;她说你自己都这样做了,还叫别人做好点、守住清纯,这怎么可能呢?
特妈的,老姐这么一说,弄得我面红耳赤。其实那时间,我跟肥波之间只不过比较能谈得来,常在一起说说知心话,寻求点安慰罢了。于是我据理力争,几乎跟我老姐吵了起来,老姐却表现得很平静。
她最后甩出了一句话,说我们夫妻间的破事她不想管。然而老头治病要钱这事就搁在这儿了,天生她是女儿,没有占过家里一毛钱好处。所以老头具体要不要送治,实际上跟她没啥关系。因为她不需要承受舆论压力,到时人家要骂也只是骂让老两口付出了一辈子心血的儿子,而不会骂她这个从来都是倒贴娘家的女儿!到底怎么做,她叫我看着办吧。
哎呀,我当时真是很揪心啦。我身边也几乎没有可以说说知心话的朋友,因为大家都很忙,留在黄镇的青壮年本来就不多嘛。最后我还是把一腔委屈跟肥波说了。肥波果然比较同情我,她劝我没有必要听老婆的。因为老婆没有了还可以再娶嘛,但老爹没有了,就弄不来了,而且肯定会抱憾终生的。
随后她又跟我摆事实讲道理,讲了好几个小时,把我讲得非常激动。也就是在那天我做出了决定,把房子卖掉!省得让人把我看扁了。由于这套子是我结婚前买的,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所以处理这事很方便,我直接挂出去就行了。
另外,为了尽快办妥这事,我挂的价格也相当低。因为我是个急性子嘛,做事从来都讲究速战速决,就怕夜长梦多。令我们一家人没想到的是,由于价格合理,挂出去的第二天就有人看中了这套房子,并说立马可以付钱交接。
结果我们很快就拿到了钱,我把一部分钱交到了父母亲手里,那笔钱足够给父亲去动手术及后续治疗的费用了。另外的一部分钱,我用了一部分还债,把以前借的债都还清了。
最后,我把剩下来的那部分送到老婆面前,希望以这点钱获得她些许谅解。岂知她接了这钱后,哭了几天,然后招呼都不打就带着自己的东西跑了。后来她还打电话恶狠狠把我骂了一顿,说咱们俩从此玩完了。
那会儿我的心里乱极了,我叹息自己的命咋就这么苦呢?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要么得罪老婆,要么得罪父母亲,反正就没有好的结局。我真感到自己很是委屈,后来我也躲进房间里哭了几次。
这之后,很快老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先是表扬了一下我的作为,说这才能够得上一个孝子的标准。她说老头已经去市里住院了,后面的事还很多,还需要我花大精力来伺候,让我好好尽孝的机会来了。
虽然老姐这么说,但老头住院的前几天我还是赌气没有去医院,让老姐一家子在那里伺候着。我那时间心里狂不是滋味,我想跟老婆说说话,哪怕是被她骂也好,但她就是不理我。让我越来越感到失落,感到无助。
万分寂寞之时,我只好又去找肥波说话。当她了解了我卖房以及分钱的事以后,她直骂我是个呆子。她说跟自家女人分都分了,还给人家钱干什么?她说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来,我是一个很笨的人,不值得女人托付终身。
随后她哎声叹气地跟我讲了她的想法与顾虑。之前,咱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她常抱怨她老公缺德,常年在外养小女人,挣再多钱也没有用。但这会儿她却不这么认为了。因为她仔细审视了我们各自的状况,她有两个孩子,我有一个孩子。如果咱们俩结合,至少得要有两个孩子跟我们生活。
尽管她老公不在乎她的去留,但她一来放不下孩子,二来不认为我未来有能力很好地养育孩子们。所以咱们俩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如此一来,我前进也不行,后退也没退路。老头这一病,彻底把我的生活给毁了!我也不知道未来咋办。”
听沈兵说了这么多,朱雨深终于搞清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觉得沈兵似乎真的没有办法能完美解决这件事。这就像金君所说的,一切都是因为条件不济,如果有钱,根本不用烦这事。
正文 第235章
235
然而,朱雨深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沈兵竟然就为了这事而闹得夫妻分道扬镳。难道他老婆就一点不理会他的难处吗?他安慰沈兵道:“兄弟啊,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夫人竟然就为了这事这么决然地和你分开!
以前我和她也有过几次接触,在我看来,她应该是个知书达理、很懂人情世故的女子呀。讲起来,当初幸亏她去说服肖蓉,这才有了我现在的生活。
再说,你卖房凑钱给父亲治病,那应该是权宜之计。以后条件好了,肯定还会再买房的。她怎么能就真的要离你而去呢?应该是在赌气吧?听说你们也没离婚,这事肯定还有挽回的余地。另外,你和那个肥波也不要来往了,那样做可能也没有结果。我猜你老婆可能就是冲着这一点要和你分的。”
沈兵说:“雨深啊,你想的太简单了。首先得告诉你,我这婚马上就得离了,因为两个人的心早就不在一处了。这是很重要的原因,两个人心的远近直接决定了最终的关系。如果心心相印,就算远隔千山万水也没关系,那样两人还固守着,等待着在一起的日子来临。
但如果心有他属了,就是天天在身边也没用。我的老婆现在就属于这种情况。其实外界的诱惑早就有了。只不过当时咱们俩还是有感情的,她一个人在外还是坚决抵制住了一切诱惑与骚扰。但一旦我卖房那事发生以后,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及时接受了别人的好意,如此一来,我们还能有和好的机会吗?
唉,一切都顺其自然吧。有一点你说的不对,那就是我们夫妻俩感破裂。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卖房的事,也就是钱的问题。而不是你所说的,因为我和肥波交往导致的。其实我们俩长期分居,各自在一边逢场作戏。乃致发生点什么都是正常的。如果条件够好。日子越过越好,那根本不是问题。
特别是女人。她们一般是不太在意混的好的男人在外沾花惹草的。但混的差的男人,就是再清纯也没有用,人家女人还是不要你。讲起来我还不是最惨的。我们以前那个叫兔子的同学你还有印象吗?听说他家里也发生了变故,那事似乎更让人揪心。
兔子这人比较灵活。特别能跑,所以我们那时送给他这个绰号。兔子家历来都比较穷。去年年底,他终于接清了几年在外打工被拖的工钱,那笔钱也不是很多。但拿到这笔钱后,要派的用场却很多。他孩子要上幼儿园,另外房子也要重盖。但是他的父母都有病在身,需要他这笔钱去治。
他算了一笔帐。如果这钱给父母去医院,那房子肯定是不能重盖了,孩子读书的钱也没有了。在兔子万分苦恼的时候,他父母不由分说。叫他尽孝用这钱送他们去医院。当时他老婆也没说什么,但那钱往医院一砸就没完没了。
他老婆见日子越来越没指望了,干脆就丢下孩子跑了,连走时她还把家里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这样一来,兔子就彻底完蛋了。所以现在他的小孩也上不了学了,如今他还被住院的老人耗着。
唉,我说,现在这事怎么变成这样了呢?这老人啊,真是个未知数。没事时,一家人和和美美。一旦身体出现了毛病,就麻烦了,不知要耗掉多少钱才能摆平。也许正常的生活从此就不能过了,直到把老人送走才能告一段落。然而咱们自己也是血肉之躯呀,渐渐地年龄也都大了,老了。身子方面如有问题,肯定是也吃不消的。
你说,这家有老人,是不是就要承担莫大的风险了啦?但没有老人也不成啊,那不就没咱们了吗?如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有我这般的烦恼。总之,老人们因病走掉的还是占绝大多数啊,寿终正寝的人可谓屈指可数。可怜啊,我们这些这穷人,横竖就是难办啊。
雨深你还记得金君家老冯的那事吗?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老冯应该是个幸运之人。尽管他得病比较早,但他能想到法子。尽管那事有点下三滥,但为了能延长他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前面说到我老婆叫我父亲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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