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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人走茶凉啊,老周感叹到。
这么等下去也没用,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老周叹了口气,走到房前按下了门铃。
门开了,是一位婉约的中年妇女,脸上有些憔悴,正是得知自己失去儿子后伤心好一阵的陆心明妈妈。看到是一位戴着眼镜的斯文小伙,与自己儿子一般大年龄,顿生好感,好像又见到了自己的孩子。
动荡的环境让现在的家庭很警惕陌生人,但看到这个人畜无害的小伙,中年妇女问都不问就把老周请到屋子里。
进到屋子里坐下后,得知确实是自己儿子的朋友,陆心明妈妈更高兴了,精神了许多,站起身向房里打招呼:“老陆,快出来!明明的朋友来了!”
从里屋出来一位温和的中年男子,从面部轮廓上,老周马上判断出是朋友的父亲,站起身道了声好。
“坐吧!坐吧!”老陆也跟着坐在妻子旁边,搂着妻子肩膀,另一只手与妻子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叔叔、阿姨,你们也不必太难过。”老周努力安慰,说着自己也不信的话,“现场……没发现……嗯……没有确认心明的……也许他……”
老陆毕竟坚强一些,看着眼前这个孩子,虽然岁数不大,却想着安慰自己这个中年人,心里很是温暖。
“小周,你不用说了……我们很感谢你……我们很喜欢你,以后有时间来玩吧,我们会很欢迎。”
“谢谢叔叔,我会的。”
陆心明的妈妈擦着眼泪说道:“明明如果也像周言这样文静,也就不会……”
看到妻子又回忆到儿子而呜咽起来,老陆忙安慰起来,一时顾不上老周。
老周实在不愿意再面对这样的情景,便在两人情绪稳定后把信交了过去。
“伯父、伯母!如果你们愿意,我会经常来探望你们,但今天就不打扰你们了……”
陆心明父母也知道现在多聊只会更伤感,再加上着急看信,便也没有再留,只简单聊了几句,便把老周送到门口。
走到通往坎城的路口时,老周停下了,抬起头注视着灰色的天空,仿佛在思考什么、回忆着什么。
良久,老周又回头望了望陆心明父母的房子……
再转身时,老周没有走来时的方向,而是坚定的踏上了另一条道路,也不管这条路前方通向哪里……
陆心明家中,男主人端着信,女主人跟着一起看。陆父还算镇定,可他的妻子却边看边流泪。两人已经把信看了多遍了,却仍一遍遍重看,不舍放手。
信的内容很普通,只是讲了陆心明在军队中的良好表现和提拔,对现在状况感到很满意,顺带说了一些关心父母,回忆在一起的生活之类的内容。但是看着看着,陆父发现了一些问题。
“咦,老婆,好像不对啊,信的内容好像不太符合明明的性格,过于高兴了吧!还有,这里写的对长官的感谢部分,我还第一次见明明表达到梅尔人的好感呢。还有这里,说怀念以前我和他一起看先人日记的美好时光,从来都是他一个人躲在地下室看的啊!”
陆母又认真看了看,也发现有些不对。
“是啊是啊,而且……儿子信里语法怎么这么差呢,这么多‘的’字,虽说汉语里这是使用率最多的字,可这里有很多地方用的有点多余,儿子文字功底不至于这么差吧!毕竟我是文学老师,教了他不少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这不是儿子真正想告诉我们的!”
陆父看着信,想起了什么,小声说:“老婆,你记得儿子以前学各种密码时玩的游戏吗?其中有一个我们爷俩能看懂,你却看不懂的小纸条游戏……”
陆母仿佛想到了,忙低声说:“把信给我,你去找明明信中提到的那本先人日记。”
陆父迅速去了地下室,陆母拿出根香烟点上,不会抽烟的她被呛得直咳嗽,但她顾及不了这些,把点燃的烟头触向手中的信。凡是没有必要用“的”字的地方,全被烟头点去,露出一个个窟窿。
陆父手里拿着一本日记回来,两人按信中所提内容翻到相应的那一页,这是个二战时期飞虎队先人,在定居中国后第一次用汉语写的一则日记,这一页的日记篇幅很长。
两人把手中满是窟窿的信纸平铺在上面,日记内容被遮盖,但其中一些字却透过窟窿显示出来。
陆心明父母一字一字的默念……
“父母勿念,儿去外地联邦,会有相见,切记装作不知,以防外星人,爱你们。”
“儿子没死,他去……”陆母惊喜的脱口而出。
“嘘——”陆父急忙捂住她的嘴,陆母明白了丈夫的意思,配合的点了点头。
两人用火机把信烧掉,然后慢慢坐在沙发上,喜悦的看着对方,但却不再提儿子的事。
“老婆大人?”
“什么?”
“我们手里有多少钱?”
“现在儿子用不上了,够咱俩花的了。”
“你不是一直想旅游吗,不如我们辞了工作,到一个风景秀丽,空气新鲜,人少一点,安静一点的地方去怎么样?”
“再过一次二人世界吗,老头子?”
“嗯,顺便咱们再努力一把,看能不能给明明弄个弟弟出来。”
“滚!”
两人调笑完,说动手就动手,开始收拾东西……
一只云雀落在陆心明家对面道路边一棵树枝上,它刚整理了几下羽毛,忽然发现树下竟然无声无息的站着个人影,动物先天机敏的感觉竟然也未发现他的存在,云雀受惊,急飞而走。
一个人从树阴中走出来,自言自语道:“陆心明!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18在小队的日子
“新生纪元298年11月4日晴
我们被解救后很幸运的碰到了两支先遣队,他们帮我们打扫了战场。现在,我们正在向下一个路标前进。
这次逃脱应该归功于陆心明,作为队长的我,真的希望把他吸纳到小队当中,我看得出,他也有这种强烈的意向。可是,我对他还有一些顾虑。毕竟他是从执政府军队那边过来的,那帮人,甚至以自戕的方式换取我的信任来套取情报,我上过一次当,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按凌飞的说法和陆心明的表现看,他对梅尔人有强烈的不满,可是带着这种情绪在敌方军营里,难道就一直没被潜入者的心灵辐射感觉到?
陆心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三支小队加上他共二十五个人相处得非常好。
行进时,陆心明对这种在路上的感觉很享受,空气比在城市中要好很多,离开城市钢筋水泥的森林,在空旷的天地中行走,无论是视觉上还是精神上,都让他有一种无拘的自由感。
休息时,陆心明特别愿意跟其它队员凑在一起,听他们诉说外地联邦的各种事情,包括每个人的冒险经历、作战故事、操作经验等等。能够抛开一切,毅然决然的走上反抗道路的人,基本上对那些名利看得很淡,这点很符合陆心明的心态,很快的,陆心明就跟每一个人交上了朋友。其它队员也很欣赏这个年轻人,至少,陆心明听他们侃风眼时认真入迷的样子,让这些队员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天中午,队伍在一片原野上停了下来,三个队长让大家休息半天。队员们很高兴的把机甲围成一个防御圈后,有的睡觉,有的约在一起抽烟,自由活动起来。
陆心明安顿好万户,从机舱里爬出来,向凌飞兄妹走去。
“飞哥,小凌,咱们为什么停下,有什么事吗?”
凌飞现在是和陆心明关系最近的人,至于凌遥,单相思的陆心明总想学其它人亲昵的称她“遥妹”或是“遥遥”,可每次一见到凌遥便不自然起来,嘴也变笨了,一些想法还没等说出来,就已经被扼杀在萌芽中了。
“心明,坐吧,咱们也休息休息……”凌飞笑着说道。
三人坐在了一起。
“妹妹,你跟心明解释吧,这是你这个后勤保障人员的负责范围。”
“嗯……”
“别成天嗯、嗯的,有时候你得正规点,特别是队长发布命令时,别太随意了!”
“嗯!”凌遥认真的点了点头,气得凌飞直翻白眼。
“明哥,是这么回事,我们到补给会合点了,一会儿有人送来机甲和机车,我们终于可以不用搭别人车了。”
“谁啊,他们怎么知道的?”陆心明奇怪的问。
“明哥,你是不是参军不久啊?好像很多事不知道的样子。”凌遥问道。
“是……不好意思,跟你们上路前只在军营里呆了不到三个月……”陆心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到三个月?那你就把我哥打败了?”
“我说妹妹,你是想帮心明了解情况啊,还是想损我啊?”
凌遥一伸舌头,赶忙回到话题。
“明哥,是这样。我们小队的游击作战方式,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一个巩固的后方根据地,所以补给成了很头疼的事儿,打仗可不能没有弹药、维修和食物什么的,虽然有时候我们可以从敌区弄一些来,但不是长久的办法。后来,在太空的外地联邦便建立了一套特殊的后勤补给线,由固定点和流动点组成。”
“什么意思?”
“固定点指很多秘密的补给基地,存有大量物资,只要你碰到就可以去补充了。流动点指负责四处联系游击小队的士兵,我们一般叫他们‘邮差’,你要是碰到他们,可以与总部进行信息交流,接个任务,报告一下人员伤亡什么的,他们可以把情况汇报给总部或补给基地。记得两天前三位队长和一个赶路的商人聊天吗?那就是一个邮差,我们小队刚逃出来,什么都没有,需要补充,邮差告诉队长就在这里进行补给,所以我们要等着。”
陆心明点点头,不过仍疑惑的问道:“那怎么认出邮差和识别固定补给点呢?”
“我们无法识别,权限不够,只有三位队长才知道,为了避免暴露补给点,我们一般在一个约好的地点进行补给。”
“不会被敌人发现吗,隐藏的再好,毕竟一个补给点也不会太小吧?”
“会被发现啊,但机率很小,地球这么大,人口这么少,没有国家时代那么众多的城市,也没有卫星定位、通讯技术的帮助,地球就是对我们双方而言简直可以浩瀚来形容。”
“对了,飞哥!”陆心明转头向凌飞说道,“我看过我祖先在历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