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老人叹息一口气,道:“但是你的选择,可能会让你后悔。”
听到酒壶爷爷口气有所松动,伏途心中暗喜,趁胜追击:“后悔,那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而且是可能后悔,那么自然有可能不后悔,再说,一个人,要是没有一件后悔的事,那么他还是一个人吗?”
酒壶老人愣了愣,无奈笑道:“你小子,真有你的,才八岁,就能说服老夫了,也对,一个人没有后悔的事可以后悔的话,那么这个人也真不能算是完整的人。”
伏途心中笑道:“虽然您老活了很久,是了不得的仙君,厉害无比,但我可是学过哲学的。。。”
伏途甜甜的喊了一句:“酒壶爷爷,您不是被我说服了,而是人对天空的向往,是天都阻挡不了的,所以您不必介怀。”
酒壶老人喝了一口酒,恢复了往rì模样,摸了摸伏途的小脑袋,道:“真不知道你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哪里学的这么机灵古怪。”
最后,伏家村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宣布大会,就在伏途和酒壶老人的辩论中,众人的惊愕中落下了帷幕。
结果很简单,愿意去做飞人的,五百年才回来一次伏家村,且无惧后悔,无惧生死的人,随时可以去祠堂找酒壶老人和那五位飞人。
孩子们和大人们都回到了各自家中,去消化这一场大会所带来的冲击。
伏途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伏途的家很普通,一间吃饭的大厅,一间柴房烧水做饭,一间茅房,以及两间睡觉的屋子。
睡觉的屋子本来只有一间,可是伏途三岁时,强烈要求和爹娘分床睡,于是房子就隔开成了两间。
唯一不同别人家的是,伏途家没有老人,伏途没有看过自己的爷爷nǎinǎi,外公外婆。
伏途曾经问过爹娘这些事,爹娘说的很简单,去山里打猎时,不慎被猛兽咬死了,可伏途并不信。
此刻在爹娘的屋子里,伏途正顿在一张小摇篮旁,看着摇篮里,睁着清澈大眼睛好奇望着自己的妹妹。
“爹娘,妹妹取名字了没有啊?”伏途开口,算是打破了尴尬。
伏青山咧嘴一笑:“酒壶爷爷取名叫伏念儿。。。”
伏途想了想,看着妹妹道:“伏念儿,伏念儿,好名字啊,看来酒壶爷爷这次取名是用心了。”
一直以来,伏途都认为酒壶老人有给人取坏名字的恶趣味,什么王二狗,朱大象,张三,李四之类的,反正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有时候见到这些村里的长辈,伏途都不好开口叫,怕自己笑出来。
后来他仔细想过,这事真不能怪酒壶老人,一个人要给全村上千号人取名字,而且一取就是几百年,几千年,甚至更久,怕是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了,索xìng就胡乱取个名字应付完事。
就在这时,伏途的娘亲带着哭腔说话了:“伏念儿,念儿。。。”
一听娘亲叫妹妹的名字叫的这么有感情,伏途知道坏事了,开始在心中骂了起来:“我说酒壶那个老家伙怎么会花心思取名字,感情是玩我呢,娘亲生下妹妹的时候,我在山上,他也在山上,可以他的神通,弄个分身术来取名字,还不是轻而易举,这个老家伙,我早晚有一天要砸了他的酒壶。”
正在祠堂和五个年轻人谈天说地的酒壶老人,忽然莫名其妙的打了几个喷嚏。。。
伏青山拍了拍妻子的手,望着伏途道:“途儿,你跟爹说,你是不是真的想做一个飞人?”
伏途望着爹爹,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伏青山笑了笑,道:“那就去做飞人吧,酒壶爷爷不是说过,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一辈子安居弹丸之地。”
伏途的娘亲一听夫君这话,瞪了夫君一眼道:“青山,你不劝孩子留下也就罢了,怎么还鼓励他?你。。?”
伏青山摇了摇头,望着妻子道:“早晚有一天,我们是要离开途儿,还有念儿的,途儿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就要支持他,而不是阻拦,只要我们心里想着途儿,途儿也想着我们,就够了。”
听完父亲这番话,伏途鼻尖直泛酸,眼圈一红,跪在了地上道:“爹,娘,孩儿不孝。”
伏青山在妻子耳畔轻语了几句,随即戴晓梅就走了出去。
伏青山把伏途从地上拉起:“途儿,咱们爷俩都没有交过心,今儿个就来絮叨絮叨吧。”
伏途点了点头,他刚才在跪下的那一刻,就把这一世的爹娘当作真正的爹娘,而不是仅仅是这身皮肉的赠与者。
伏途没有说话,他知道爹爹有话要说。
伏青山摸着伏途的小脑袋,笑了笑:“你出生就不哭,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哭,你和别的小孩不一样,一点都不淘气,很听话,爹爹很欣慰,爹爹跟你讲一个故事吧。”
“在很多年前,有一个男子,他觉得在一辈子生老都在伏家村没有意思,于是就找了几个好友,带着自己对外面世界的向往,拿着猎弓,走进了茫茫大山,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这些人中,刚好就有你的外公和爷爷,你nǎinǎi和你外婆知道这件事后,伤心yù绝,各自追随自己的夫君去了,这件事在村子里造成了不小的轰动,酒壶爷爷都沉闷而来好多天,天天去那座石山前静坐。”
“二十多年前,村子里又有一批人这样做了,结果进了大山,再也没出来。酒壶爷爷又去那里静坐了很久,我想,很久以前,怕是有不少人这样做过。”
“孩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吗。”伏青山望着儿子问。
伏途摇了摇头。
伏青山笑了笑:“男人的心,是永远不会死的,只会沉寂!当沉寂结束,那么就会行动!其实,要不是有你娘亲,有念儿要照顾,爹爹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伏途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酒壶爷爷会答应让孩子们走出村子,原来这并不是他的哲学学得好,能言善辩的功劳,而是无数长辈,用生命换来的成果。
这些长辈们用血和命,在酒壶爷爷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他们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在血命不断的灌溉下,到了伏途这里,刚好这颗种子发了芽,或许这就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没有什么事情是具有偶然xìng的,很多次的偶然,造就了这一次的必然。
“男人的心,是永远不会死的,只会沉寂。”伏途重复着爹爹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记在了心里。
(求推荐,求收藏,不太监,不打烊,心不死,给点喽。。。,走出帝村的最大BOSS,就是酒壶老人。,当然这个BOSS不坏。)
………【015 戏弄小孩喝一壶(一)】………
伏青山望着伏途,认真的道:“其实很多事情,酒壶爷爷不说,并不代表村民们不知道,村里有不少人知道,酒壶爷爷不是普通人,是神仙一样的人,也有不少人知道,伏家村,在外人眼中,被称之为帝村,虽然爹爹不知道帝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但一定是了不起的存在,所以,你出去了,可要闯出点名堂来,别辱没了帝村的名字,不要辜负了先辈们用鲜血换来的一个机会,要记住,帝村的男儿,心比天高,无畏无惧!”
伏途重重点头,道:“无畏无惧。。!只因我来自帝村。”
最后,伏途在家和爹娘吃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在妹妹的手腕上戴上了一串白sè珠子,上面刻着五个字:“伏途哥哥赠。”
天已经黑了,伏途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独自走出了家门。
包裹很大,里面有他chūn夏秋冬的换洗衣物,有吃的,用的,玩的,反正伏途的娘亲,就差没把整间屋子给伏途打包带走。。。
至于伏途的爹娘没有去送,一是伏青山的再三要求,他担心妻子在祠堂把伏途给抱回来,二来,他觉得男儿的离去不必相送。
地上离天很远,所以月亮不亮,夜很黑,包裹很重,伏途很累。
“娘亲这是充分发挥了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的优良传统啊。”伏途喘着粗气,朝着祠堂进发。
当很多年以后,有人问伏途大帝为什么总是喜欢在黑夜里赶路时,他总爱说:“黑夜给了我一个巨大且沉重的包裹,但是它没有压垮我,我背着它走了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段路。”
“咚咚咚~~”伏途敲着祠堂的大门。
离大门最近的姜玉儿看了看酒壶仙君,随即起身去开门。
入眼,是一个巨大的包裹,于是她回头道:“仙君前辈,不知道是谁给您送来了一个很大的包裹。。。”
喘着粗气的伏途,无奈的在包裹下探出脑袋,断断续续的道:“仙。。,仙女,姐,姐姐,我一个大活人你就没。。,没看到?你还不搭,搭把手?你。。,你虐待儿童啊。。。”
姜玉儿闻声往下一看,这不是那个敢顶撞酒壶仙君的小家伙么,赶紧腾出手,一把拎起包裹,收进储物法宝。
伏途释了重负,长长的呼吸几口气,扭了扭小胳膊小腿,走进了祠堂内。
酒壶老人笑眯眯的道:“小家伙,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是第一个来的,你是怎么说服你爹娘的啊?话说,你背着这么大个包裹来干什么?”
伏途笑了笑:“酒壶爷爷,我的爹娘可不用我说服,他们对我的行为很赞同。”
酒壶老人闻言一愣,沉默了一阵。
伏途没有理会酒壶老人,望着姜玉儿道:“仙女姐姐,你把我的大包裹变到哪里去了?”
姜玉儿伸出右手,摇了摇手腕上一个雪白的镯子道:“你的大包裹,在里面呢。。?”
伏途故作惊讶,道:“那不会被你的镯子给吃了吧?里面可有好多娘亲给我准备的吃的。。。”
姜玉儿掩嘴一笑,玩兴也起,笑嘻嘻的道:“是呢,小弟弟的大包裹,被姐姐的手镯吃了,你说要怎么办?”
郭书生看了看姜玉儿,暗道这个丫头耍心眼,怕不见得是那个切骨头小鬼的对手,要吃暗亏。
那个小鬼,可是爱切死人骨头,骂仙君老不死,在大会上跟仙君对着来的非同一般的小鬼啊。
果不其然,伏途一脸委屈道:“这样啊,姐姐的手镯吃了我的大包裹,那就把手镯赔给我吧。。。。。”
姜玉儿一愣,没想到这个小孩这么jīng,直接就是狮子大开口,这白玉镯子可不是一般的储物法器,里面空间大得很,不但可以储物,而且还可以发出三道保命攻击,是姜家的太长老亲自为姜玉儿炼制的保命符之一。
姜玉儿看了看酒壶仙君,发现仙君正在沉默,似乎在想别的什么事,又看了看一脸同情的郭书生和贺萍萍,再看了看偷笑的东皇战,狠狠的瞪了一眼后者,最后朝关切的南宫啸投去求救的目光。
南宫啸干咳一声:“道,小兄弟,哥哥这里也有一样储物法器,不比姜姑娘的九玄白玉镯差,不但能储物,还能装活物呢,你看我拿这个赔给你行不行。”
话毕,南宫啸不知从哪变出一个绿油油的扳指。
伏途哪里会上这么低级的当,那个绿油油的扳指肯定比那什么九玄白玉镯差的天远地远,所以他摇了摇头,只是盯着姜玉儿的镯子,认真道:“你的扳指又没有吃我的大包裹,我不能要,是这位仙女姐姐的镯子吃的,所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