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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的水平是内功初层。在放大我的外功战斗力之外,我最明显的感受是我的食sè本能也被放大了:十五岁的我现在的饭量大了十倍,二三十盆土豆(坑爹的土豆!)才刚刚觉得不饿;而一联想到女人,骨头都开始痒。
这么一想,妈的,我的身体又在嗷嗷叫了,
束发礼的那年,我就开始做奇怪的梦:
一个女人走到我船舱里。
有我娘的熟,妹妹的nǎi香。
她对我笑了,
我不由自主地凑近她。
“你……”
我本来想问她叫什么名字,这是做人基本的礼数。
不过这是梦里,时间有限,我还是省去繁文缛节,直奔主题。
“躺下。”
我把她扯倒,然后撕开她裙子骑上去,
——这是chūn…宫书里画的,我从藏书阁的角落找到,
我母亲是个淑女,收藏这种书的理由不得而知。
然后——
下面没有了。
下面怎么回事书上没有画,我也不知道。
咸湿的海风滚过来,大浪把船摇得一起一伏,
大楼船的尾巴一会儿翘到我的头上,一会儿被颠下我的脚跟。
我的身体不叫了,因为xìng命更要紧。
冷汗从我的毛孔里冒出来,我完全清醒了
“去他妈的女人。”
——东大洋的浪极端恐怖,我们的船在二年中经历过七八次这样的险情,越往东大洋的深处,这浪来得越猛,越没有征兆。
“少爷,快去船舱避难,我们的船马上要潜到海里去了。”
是我奴隶本多的公鸭嗓子。
我一手接过他抛来的缆绳,滑猴般溜下去。
舱门刚好阖上,轰雷般的浪打在钢板门上,它往里面凹下去脸盆大小的一块。
第二下浪轰过来,舱门的接缝处吱吱呀呀地响。
第三下浪轰过来,豁得一声,舱门晃晃荡荡地摇着,水涌进了舱里。
“关上第二重闸门!”
我大声喊,
和本多疯狂地摇动机关转轴——他的肌肉鼓起,青筋凸出,就像上了青釉的铜器。
我咽了口水。
“梆!”
眼前一暗,第二重闸门阖上,
大楼船完全潜入了紊流之下。
海底的颜sè不断变幻,从浑黑到清明到浅暗到全昏。
“噗”、“噗”、“噗”、“噗”、“噗”。
舱内的灯火全开。我和本多在妖红的灯光下看到了彼此的脸,相互傻笑了下。
灯芯是用特别的发光晶石制作,在极端暗的情况下会自动照明,
晶石和照明装置在文明时代末发现和发明,一千年来已经普及到地下开矿和深海勘探。
我们这条远洋的海盗大船自然也配齐了设备。
“现在我们是在哪里?”
“该是船头偏后的库房二层,我估计离其他人的疏散区还有五十丈距离。”本多说。
“你的方位感真好。”
本多忠胜是我父亲以前洗劫神风岛抢来奴隶的后代。
洗劫神风岛是父亲经常吹嘘的三大英雄伟业之一。年轻时候他们在南宫海盗大头子的带领下和东大海的神风国做生意。老国主死掉后,新的国主绝了与海盗联盟的贸易。发飙的父亲独率一只敢死队奇袭神风国主的天守,二十炮轰光所有守备,然后亲自带队冲锋肉搏,完成百人斩后先登入城,烧了国主的金、银二阁,满载而归。
本多家族就是战利品之一。
“那我们往下面走,哎呀,前面的灯好像坏了。本多,你有火折子吗?”
我们手搀着手,生恐在遭遇的黑暗中失散,再生什么麻烦。
“刚才的浪打湿了。”
“还有一段黑路呐。也不知道大人们什么时候会来。难道干等着?”
我犹豫了下,
“喂,本多,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要说出去。”
“啊?少爷有什么秘密。”
本多憨憨地坏笑,
“不是什么藏chūn…宫的地方。”
我静静地站着,体会体内小耗子般真气的流转,想象着习惯成自然的出剑收剑,每天亘古不变的rì出rì落。
“看。”
我的左手食指弹了下拇指。指尖生出一团巴掌可以握住的火焰,悬浮在眼前一丈内。前面的路照亮了:
“是放土豆的仓房,”
我兴奋叫到,
“往前笔直走,然后在两处岔口打弯就是了”。
“少爷,你变出火球是什么戏法?”
本多恭敬地问。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夷人一定看傻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法术。我娘说这是门最简单的地煞法术,叫火诀。我其实也没有练过,身体长大,自然就会了。娘说这是仙家宿慧,平常每天让我吃特别的药,把这门神通压下去:一不要出风头,二是担心控制不好,烧了船。其实我每天都把药偷偷倒掉的。你不许说出去,我爹都不要说啊。”
“这个自然。”
………【第三章 海难(三)】………
确切说,我拥有火诀,是一次意外造成的觉醒。
半年前我爹说我十五岁了,算个小chéng rén,要给自己订个目标——他十五岁的年度目标是在chūn节前抢满一万两银子,好寄给老家的娘和小兄妹过年。
于是我给自己订了个目标:
我要在束发礼后的三个月(也就是华夏的chūn节前)冲到内功中层的水平,谁叫我那么有天赋呢!
我在和其他海盗弟兄胡混了两个月后,发现离指标完成不到月,时间不大够,chūn节快到了,要抓紧冲一下指标。
不巧的是,腊月的大洋整整三十天连续不断的下霖雨雹子,练内功的天时极差。我在二十九rì练功后走了火,几个月积累的寒邪热毒一道发作,龙虎交战,水火并侵,我口涌鲜血,立刻扑街,人事不省。
在床上我发了三天烧。有时在梦里回到中原的故乡,去爬家门口的红尘山;有时清醒着听自己的哼哼唧唧,看自己口吐白沫,腿脚抽风和大小便失禁。
三天中妹妹、本多和我娘围绕着我进进出出,舱房里弥漫着我最讨厌的苦药味。我的好妹妹还趁我娘不注意的时候,存心把没吹凉的烫汤往我喉咙里灌。
父亲只看过我一次,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临走前他对娘说:
“我亲自去做口空儿的海葬棺材。船里不能养废人。养着空儿也对其他弟兄不公平,以后我们再生一个吧。”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说
“是。”
——老残的弟兄,海盗联盟一向是这么送他们轮回投胎的。我这个少主也不能例外。
弱者应该被淘汰,
这是乱世。
一次意外也会让人报销,
乱世的人命是无常的。
三天后父亲做好了棺材,和母亲来到了我的舱室。
——奴仆们把舱室的汤药都撤去,我的房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四角点起了yīn森的烛火。这里马上就是我的停尸间了。
那天是正月初一,我、父亲、母亲三人一齐过全家第十五个华夏的新年。
他打的棺材不错。
十四岁的时候父亲就成了港上远近知名的小木匠,后来海盗抢城杀官,他一刀杀了城里的贪官,跟着海盗去闯洋面。因为根骨好,才被海盗大头子传功栽培。
我平平软软地躺在棺材的紫sè天鹅绒上面,胸前稳妥放着我最心爱的银蛇剑,剑上刻着“仙客作”三个古篆字。娘说是仙长送给我的生辰礼——娘为生个健健康康的我求过很多奇方异人。我的jīng血是父母给的,灵光是仙长开启的。仙长交代过这把剑能辟邪袪魅,可以保佑我在中原乱世中寿考善终。平常训练时,我仗这把剑,削断过不少弟兄们的兵器,把他们辛勤劳动换来或者抢来的宝刀变成废铁。
临死前,我要向他们道歉。
现在这把剑要保佑我去yīn间不被其他小鬼欺负了。
——仙长说的话其实没错,我们离开中原,这把剑就不能保佑我长命百岁了。
父亲做的木马和母亲祖传的手抄本志怪笔记《搜神记》是另两件陪葬。一件放我脚跟,一件枕在我脑后。
我读古代的武将传记,经常幻想有一匹赤兔、的卢,再不济爪黄飞电那样的龙马。可是我们海盗都是步战和水战:下船、杀人越货,上船。我一辈子没有见过龙驹的影子。父亲老家的风俗传说,冥钞在yīn间可以当真钱用;他大概想这匹木马随我下世后也能变成什么骨龙那样的存在吧。
《搜神记》是我最爱读的古书,《百家姓》、《千字文》、《易经》之后,这是我读的第四本书。废柴书生经常遇到sāo狐狸jīng和浪…女鬼,一对眼就能在床上打个火热——我不是废柴,所以没有遇到废柴才能遇到的美事,只能作为安慰,对着这几页手…yín。现在我要把这本《搜神记》当做恋爱指南,到yīn间去照着指南勾引女鬼。
我忽然想起了圣贤说的话,
“林yù静而风不止,子yù养而亲不待。”
父亲在十五岁的chūn节前一个月,抢满了一万两银子,乐滋滋地赶回老家过正月初一。
他没有见到他娘和小兄妹。确切说,他见到了被狼妖拱开肚子吃掉的曾是他娘的一团肉,以及被其他小狼崽子分吃了曾是他小兄妹的点心。
以后我要做海盗头子,侍奉我爹这个太上海盗头子和我娘这个太上压寨夫人的。不让他们被贪官、坞堡、强盗、妖魔杀掉吃掉,怎么现在先去yīn间和女鬼快活了呢!
我无奈地站起身来,想抱住我娘的脖子狠狠地哭和叫。
我那么没用,没用的现在就一声不吭的死掉了。
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
“什么鬼物!”
父亲大喝一声,拦在我娘前面。
舱室里yīn风滚滚,四角点的烛火都被扑灭了。
有什么鬼物敢欺负我娘!?
我心头发狠。
难道其他鬼伙伴,亟不可待地飘到东大洋找要成鬼的我玩,个别坏种顺便还想揩油调戏我娘。可惜我还没有死透,没有看到我的鬼同伴的yīn阳眼。我非要揪起他来打不可。
我也要保护我娘!
我冲向我娘。
离娘十尺的时候我看到了父亲周身自发溢出的白sè光焰。
——我爹成仙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控制不住地惨叫起来,就像小便失禁一样。虽然很丢脸,但我真的很疼疼疼疼疼疼疼!
我的皮肤在起水泡,溃烂,脓汁流出来,长的不错的脸烂了一半,骨头也开始化起来,就像煲在滚汤里一样。
我真的要死掉了,而且是很惨的死掉!
“是空儿的yīn神飞出来!夫君快收敛你的武者jīng气,空儿没有死,你的jīng气会杀了他!去取汤药给我,空儿有救!”
“什么!”
父亲狠抽了下自己耳光,滚滚的泪涌了出来。
他一边跑,一边喊,
“仙长早他妈说过,这小畜生的命硬!老子积德了!皇天有眼!”
舱中只剩下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