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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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冗长-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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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窗帘被吹起一个缝,一束阳光照进了我的房间,这缕阳光过于刺眼,我忽然感到头一阵眩晕。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在梦里冗长得经过了一次又一次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分别与决裂,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时?一天?一年?我醒了,这时房间已经没有阳光的照耀了。我依旧在我倒下的地方躺着,我潜意识走到灯的开关处,电能照亮了我的房间,可是,我墙上少了一样东西。画不见了!

  我顿时有种背后凉透的恐惧感,我四下张望,房门,窗门都完好无损。我努力回忆,我明明之前把画用买回来的佛贴好好的贴上墙去了,那种是只有人为才能解下来的东西,去哪了?莫非是佛主之前认为我亵渎了他,显灵了?就算这不是灵异事件,然而可以确定的是,我的房内必定有人来过,没有伤害我的人,也没有伤害我的财,仅仅是把画拿走了而已。我顿时觉得安全感全无,我自己的家居然能被人随意进入并且拿东西,我真有一种躺下去再睡,并且不希望醒来的冲动。

  我的佛啊,你能给我解释,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梦冗长(6)
漫长的一夜,我始终无眠,一方面我在想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另一方面也得能睡着啊。这个奇怪的城市实在给了我太多前所未见的不可解释。窗外的叶一片一片往归根的地方掉落。太阳快出来了,我经历了生平第一次失眠。虽然失眠已经成为当代人们除了吃饭工作之外最重要的一件事,可我从前从来就不失眠。

  在来到这个城市之前,我的时差从来都不是固定的,我有时习惯半夜赶路,在寂静无边的国道上,向着漫无目的的黑暗里前行。我的潜意识里总是认为半夜才不会堵车。而事实是,确实没有堵过。

  我想起了我刚拿到自己的车的时候,我高兴得找到向扬,表示要带他出去兜风。那是我人生中经历的第一次堵车。很不幸出现在了我刚驾自己车的第一次。我带向扬行至城外省道三公里处,前面拐弯处一辆货车开出护栏去,以庞大的面积横在了省道上。当时不像现在,当时我一看到堵车,我就会来一句,妈的,现在我看到堵车就像看到了一个自然现象一般。

  向扬倒是很镇定,说:哥,我们往回开吧。

  我说:已经晚了,你看,后面已经排满了车,现在我们要回城,只能逆行三公里。还没等我们回去,我们就死在半路了。

  向扬不由啊了一声,问:哥,那我们怎么办啊,天都快黑了。

  我说:没事,我车有灯。

  向扬说:万一堵到明天怎么办。

  我说:那我们就把车扔这,不要了。

  向扬说:那怎么行,十好几万呢。

  我说:钱总是身外的,万一堵到明年,我们总不能在车里过春节。

  说话间,轰的一声,前面那货车车头又往外掉出去一半。我不由心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你快掉下去吧,我们就不用堵了。后面的车不断往上面挤,就像抢身位一般卡住了每个位置。都认为抢在最前面等到疏通的时候能最先逃离现场,其实不是的,因为对面的车肯定也这么想,到时候我们只能面对面看着,谁也走不了。

  我点了一支烟,数了数身上剩余香烟的数量,看能不能坚持到堵车结束。不料不远处凑过来一个交警,指着我大声说:抽烟的那个灭了,灭了。

  我说:警察同志,省道上不许抽烟的吗。

  交警说:那辆货车上,装的都是可燃物,出事了谁负责。

  我把头探出窗外,认真的目测了一番,说:警察同志,我们隔那车好几百米呢,我的烟头估计没那么大的威力。

  交警说:不行不行,让你灭了你就得灭了,再不灭小心我扣你驾照。

  一听要扣驾照,我立马掐掉了烟头。

  一时无趣,我打开CD机,《何日君再来》悠然飘起。

  向扬说:哥,你怎么还喜欢听这歌啊。

  我说:歌就是歌,喜欢就听,不喜欢就不听,还有什么区别吗。

  向扬说:现在时下的年轻人都喜欢听劲爆的。

  我说:我不是年轻人,年轻人们这会该是躲在学校的某个角落和某个姑娘牵手亲嘴呢,我却堵在兜风的路上不可自拔。

  向扬叹了口气,说:哥,你真不打算再念书了。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向扬说:我这不没考上大学吗。

  向扬说:你可以去读技校啊,时下最时兴。

  我说:干嘛,去学修车吗。

  我们同时发笑,可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笑。那次堵车持续了两个小时。那次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向扬,过后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念大学,从此便了无音信,就像我们当时飘在车里的那首歌歌词一样,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当时失去了那位从小的伙伴。我便踏上了覆盖全国的自驾行。至于当时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现在我都没想明白过。

  不知不觉,在回忆从前的这段时间内,我面前又堆满了烟头。有时候我认为烟丝可以燃烧一部分回忆,可其实不是,因为它们会凝固在空气中,最后慢慢溶解,如烟毒一般一辈子刻在你的骨子里。

  有时候我真怀疑我是不是这么多年都活错了,错误的来到了这个世界,错误的活到了这个年龄。可这个世界从来都没强求谁必须来到这个这里,一切都是被动的,我们不能因为自己就这么被生下来了而怨天,毕竟,生命是可贵的。只是,有人活的比你更容易,于是心里不平衡而已。

  窗外的华灯如我刚来时那么一一泛起,距离画无故失踪已过去二十四小时之多。利用这些空白的时间,我好好补了一觉,不幸的是我还是没想明白画去哪了,幸运的是我没梦到李菲菲。

  从我家楼下往东,拐角处有一间酒吧,那里是这个片区最热闹的地方,各色各样的人进进出出。趁着夜色,我钻了进去。平常我一般不喝酒的。可无情的时间似乎是在吞噬我的青春,该洒脱的时候,需要洒脱。

  酒吧的颜色永远和夜色的天空是一个颜色。男男女女在灯光下闪烁。

  一首《loving you》的旋律在我耳边越来越清晰。我来到吧台,对调酒师,说:一杯玫瑰红。

  我坐到了一张靠窗的桌位上,我喜欢清静,我也不喜欢堵在吧台面前喝,万一喝高了,多没面子啊。《loving you》的旋律还在继续,真的是悠长啊,比我听过的所有歌都要悠长。应该是所有爵士风格的音乐都是悠长的。

  我独自品着葡萄酒带来的恬静,窗外夜色迷人。

  不知何时,我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似曾相识:一个人喝酒,多没劲啊。

  我把看风景的头转回来,我对面赫然坐着一个故客,我说:是你。

  女人,看样子更是女孩,女孩说:是啊,不过我可不是来跳河的啊。

  这时,酒保来到我们面前,问:请问小姐需要什么。

  女孩望了望吧台的调酒师,说:你让他给我调一瓶淡一点的芝华士,少加点冰。

  酒保点头而去。

  我说:你口味不小嘛。

  女孩说:是啊,可我喝不了一瓶,你得喝。

  我不准备在酒这个问题上扯,我说:你跟踪我。

  女孩笑笑说,不会呀,就兴你来酒吧,我就不能来吗。

  我把脸凑了过去,说:我的画掉了,你知道吗。

  女孩说:你的画掉了关我什么事。

  我说:是你画的。在我家里被人拿走了。

  女孩说:哦?是吗。什么画啊。

  我说:你挂在山上寺里面的那副。

  女孩呵呵笑起来,说:确实是我画的,不过不是我挂的,我没必要拿你东西。

  我大为吃惊,说:那是谁挂的。

  女孩露出神秘的表情,说:我,不,能,告,诉,你。

  这时,调酒师端着威士忌满带微笑来到我们面前。对着女孩说道:这是周小姐要的威士忌,请问周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吗。

  女孩想了半天,指着我对调酒师说:你看见他了吗。

  调酒师毕恭毕敬,说:刚刚我见过这位先生。

  女孩说:好,你把他的脸记住,以后他要是再来,他的账,全记我这。

  调酒师说:好,好。

  女孩说:好了你去忙吧,我们还有事要说。

  调酒师走后,我有些茫然,这是怎么回事。我问:看来你在这个地方混的还不错嘛。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说:周沐。

  我说:周沐小姐。

  我话还没出口,周沐一旁打断道:谁是小姐呢,你骂我。

  我说:刚才他都是这么叫你的。

  周沐说:他们是得这么叫我,可是你不行。

  我说:众生平等,凭什么我就不行。

  周沐喝了一点杯子里的威士忌,自言自语道,嗯,不错。然后转头对我说:哼,不行就是不行。

  我说:那我要怎么称呼你嘛。

  周沐说:随你意。

  我想了一会,说:那还是周小姐吧。

  周沐差点把正在喝的酒喷了出来,说:你找死啊。

  我看她那个样子,有点忍俊不禁,说:好好好,我叫你周沐还不行嘛。

  周沐擦了擦滴在衣服上的酒,喃喃道,这还差不多。然后又说:诶,对了旅行者,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怎么称呼你呢。

  我开玩笑说:随你意。

  周沐眼睛一转,说:那我叫你阿健或者健哥好不好。

  我顿时就愣住了,酒精一下就冲了上来,真有种吐血般的崩溃感。心想,她怎么可能知道我名字最后的那个字,不对,她肯定不会知道,之前我们一个在天涯,一个在海角,完全没有交集嘛。可她到底为什么会想要这么称呼我呢。

  我带着试探的语气问:有什么说法吗。

  周沐一副天真灿漫的表情说:不知道啊,我对这个字有好感。从前我就有一个哥哥,名字就有这个字,我就叫他健哥,后来他走了,于是就没人让我这么叫了,我觉得你跟他像,所以我要怎么叫你。

  我说:那你的健哥去哪了。

  周沐嘴巴一翘,说:死了。

  我没在说话,我开始怀疑这个人了,她到底是谁,怎么从我一开始来到这个城市起,就像幽灵一般环绕在我四周。

  就在这时,周沐的电话响了。她说了一通,然后转头对我说:健哥,现在呢,你一个人慢慢喝,不够再问酒保要,我有事我得走了,有些事,想知道我下次会找到你的。

  说完,转身离开酒吧,消失在夜色里。

  我拿起她座位面前那瓶尚未开封的芝华士威士忌看了看。是芝华士12年的。我自言自语道:真他妈有钱。你不喝我喝。又想了想,我也得喝得了啊。

  我唤来了调酒师,问:你们这个酒,我可以带走吗。

  调酒师笑说:我们这里没有这个规矩,如果是别人呢,是不可以带东西出去的。可您是周小姐的朋友。您请随意。

  看来这个人的面子还真好使,我说:谢谢啊。

  调酒师说:要不要我们酒吧经理的专车送您回去。

  这也太周到了吧,我笑说:呵呵,不用了。 。 想看书来

梦冗长(7)
我独自离开了酒吧,而其实我不知道的,在我出门的时候,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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