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话的是一位有着倾国之sè的羽衣女子,一双妙目在灵儿身上游走几遍,又补上一句:“啧啧,这么好的美人胚子,还是天生木灵体,本座都有些羡慕她了!”
这时一位满脸堆笑的胖大中年人开口道:“两位长老所言英明,如此一来,二百年后的千宗圣战我玄天宗是胜券在握的了。不过事关重大,慎重起见,再确认一下也无不可,年道兄手里不是正好有块‘雀皇玉’吗?拿出来测试一二,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好你个黄奎,你明知道我这雀皇玉每用一次效能就减弱一分,还出这等馊主意,是何居心?两位长老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必再试!”年姓修士是个紫膛脸,这时愈加涨红,有点气急败坏。
羽衣女子抿嘴笑道:“黄奎说得在理,年龙,你也不用急,这是一颗失魂噬灵丸,于你应该大有益处吧?算是对你损失的补偿,就拿雀皇玉出来看看。”
黄奎闻言脸sè微变,年龙却大喜过望,伸出大手接过一粒血红sè丹药,冲羽衣女子一个劲哈腰。
羽衣女子掩口娇笑道:“好了,本座知道你的心意,快办正事吧。”
年龙答应一声,左手一翻,取出一块看似普通的红玉,望空一祭,红玉化作一朵红云,剧烈翻滚不休,发出密集的爆裂声,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尖啸,一头朱雀振翅而起,全身火焰升腾,神威凛凛,其双目更如两汪幽邃的血泉,深不可测,寻常弟子注视之下势必道心崩溃。
在年龙的驱策下,朱雀飞到曾灵儿身前,曾灵儿心中害怕,下意识往后一退,但她也分明看见,朱雀的双目中正有一条墨绿墨绿的大蟒盘桓游走,灵动无比。
“果然已经化形!”众人一阵惊叹。
宋智当机立断:“事不宜迟,老夫要马上将此女送回宗门,省得给飘羽宫和无量宗的几个老家伙知道了,横生枝节!”
众人自无异议。
宋智蹲下身子问曾灵儿道:“小姑娘,你很想加入玄天宗吗?我现在就带你去真正的玄天宗看看,好不好?”
曾灵儿对眼前之事已大致明白了,见宋智语声慈和,害怕之心去了几分,摇头道:“我不要去,我要跟哥哥在一起。”
宋智一愣,问道:“你还有个哥哥?他在哪?”心中有种冲动,这个所谓‘哥哥’不会也是个天赋异禀之人吧?要是那样,他在宗门的地位可就直线上升了。
“他……他叫易峰,还在外面排队呢!”
“速速派人到外面查找一个叫做易峰的人,不论测试到哪关,立即带来。”宋智号令道。
曾灵儿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曾缘,小小心里满是欢喜,再看眼前这位长老时,发觉其面相端和,仙风道骨,比刚才亲切多了!
一刻之后,两位壮汉带着两人进到密室,一个是小孩,一个居然是个中年人。
密室众高手对着两人上下打量,不觉有异,均有些失望,再看曾灵儿,只见她根本没看二者,大眼一眨不眨只是盯着室门。
宋智千年修道,只看一眼便即了然,当下脸sè一沉,冷冷道:“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有一个呢?”
两位壮汉慌忙伏地道:“回禀长老,我等仔细核对了所有人,证实此二人确叫易峰无疑,另外。。。。。。另外据说还有一个叫做易峰的,资质较差,已被取消资格,清出会场。”
“啊!哥哥。。。。。。你们把我哥哥怎么了?灵儿要找哥哥,灵儿要找哥哥去!”曾灵儿听得真切,不由大急,语声发颤,便要哭出声来。
她不顾一切朝室门冲去,却被羽衣女子伸手抱起,后者柔声安慰道:“灵儿乖,八荒界这么大,你自己要怎么找呢?还是在这里耐心等待,我们一定会替你把哥哥找回来的。”
“可是。。。。。。可是。。。。。。”曾灵儿脑中一片混乱,连说几个“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灵光一闪,说道:“我有传音符,可以联系到哥哥。”
“这也是个办法,不防一试,不过你们的传音符不能及远,此地如此广袤,恐怕有些难处。”羽衣女子沉吟片刻,突然提声道:“马上让人描出易峰的图影,派所有轮休人员去查找,限时一天,务必找到。”
众人领命而去,对他们来说,易峰无足轻重,不过若是将之找到,便能让曾灵儿安心待在玄天宗修炼,也算不无益处。
由于密室有禁制限制,传音发不出去,羽衣女子带着曾灵儿走了出去,后者早拿出传音符,认认真真发起传音来。
“哥哥,灵儿在玄天宗,你在哪里?灵儿好怕!哥哥快些来!”
这些字在传音符上闪动几次,消失不见,接下来便是静静地等待,这一等,却是韶华忽忽,山川隐隐,数不清的岁月如霜,诉不尽的思念绵长!
………【第四章 祸不单行】………
有人说,命运是个顽皮的孩子,拥有捉弄人却不必负责的权利。这话在曾缘身上验证了个十足十。
曾缘再次现身青英殿底层大厅时,是被扔出来的。
在之前的测试中,当那束“次天玑光”向他shè来时,没出意外,直接透体而入,他身体随即泛起一层淡蓝光芒,眉宇间一道婴孩手臂粗的蓝sè藤纹缓缓浮现。
正是这藤纹,曾缘被定了xìng。
灵根是修者得天独厚的一种潜质,因优劣不同而表现出形态上的差异,一般分为根、茎、叶、果四品,完整成型的灵根凤毛麟角,像曾灵儿那般化形者,实是千万而无一。
测试后,曾缘的玉牌添了几个字:水灵根成茎,资质中下品,接着他被指派到另一队等候。此队人数同样不少,不过排到后来,曾缘觉得不对,一问守卫,才知这队全是落选者,是要被遣送出去的。
曾缘当时就懵了,继而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开始大声质问守卫为何事先不做解释,吵着要去找灵儿。
然而,或者是见多了类似的状况,那守卫保持一脸优雅的冷漠,直接将曾缘全身法力禁锢,随后老鹰抓小鸡般拎起,丢进了传送门。
于是曾缘开始五内翻搅,干呕不止,空间转移的撕扯之力,对幼小的他来说,堪称恐怖,而他根本没来得及使用界石。
如此在地上翻滚折腾了好一会,曾缘感觉好了些,终于慢慢爬起,忍不住骂了一句:“混蛋!”。可惜对方听不到了。
身后传来“吃吃”的低笑声,不用回头,曾缘知道这是两个传送门守卫在取笑自己,他生xìng豁达,撇撇嘴没做理会。
这时大厅已不很热闹,稀稀落落站着些人,宛如湖中散在的鱼儿,显得孤单而忧郁。
曾缘取出传音符,给曾灵儿发了一条简讯,等一会未见回应,他心中烦躁,伸脚向旁边一尊装饰用水兽踢去,口中嘟囔着:“真是太可恶了!”
忽听一个声音道:“怎么了,没选上不高兴吗?”
曾缘转头看清来人,叫声:“焱伯伯好!”
原来为防有人落选,曾焱一直在大厅等候。
“别人都没出来吗?唉,只有我一个落选,我真是没用!”曾缘左右看看,沮丧道。
“别灰心,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大会还有十余天才结束,还有的是机会!”曾焱在一旁鼓励道,着眼打量眼前的男孩,心下却是黯然,曾缘的资质是差了点,只怕很难在青英殿找到宗门加入。
“可是。。。。。。可是我想跟灵儿在一起,而且,我担心灵儿出了事。”曾缘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什么?不会吧!”曾焱吃了一惊,很快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灵匣,打开来,里面是六个小人,看模样正是曾缘等人。
“你们的元神碑都好好的这里,还好!你为什么会担心灵儿有事呢?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说。”曾焱仍不放心。
曾缘遂将前事说了。
曾焱听后沉吟道:“或者是别的什么情况,目前来看,灵儿没有危险。”回头见到曾缘神情,又道:“我知道你不舍得离开灵儿,之前我没有阻拦你们在一起,也是考虑到你们两人的感情之深,但现在这情况或者正是天意,你们分开才能更好地保护对方。”
曾缘默然不语,他不是不明白曾焱的苦心,只是想到要与灵儿分开,心里就空落落的,怎么都不自在。
曾焱又道:“灵儿资质很好,去哪里都不会被欺负,我是放心的,倒是曾缘你,以后一定要抓紧修炼,不要让你父亲失望。”说着,拍拍曾缘的肩膀。
这下被触及伤心处,曾缘脸转沉重。是啊,父亲,自己怎么能让父亲失望呢?决不!灵儿资质好,修为也比自己高,应该不会有事吧?可是。。。。。。。灵儿那么依赖自己,现在剩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念头转了几遍,委实放心不下,于是暗暗琢磨:“明天一定要再进玄天宗一趟,好歹见灵儿一面,不过,怎么才能避过那些讨厌的守卫呢?这个有点难办。。。。。。”
想到这里,曾缘下意识摸摸左腕,那里立时传来一阵剧痛,正是刚才守卫抓过的地方,此刻一片青紫,足足粗了一圈。
其实这痛不算什么,真正让曾缘耿耿的是自己法力被禁锢时,那种任人宰割的无助感,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弱小!
曾焱环顾周围,说道:“今天择英要结束了,青英殿会暂时关闭,许出不许进,各大宗派也不再接受报名,只能等明rì再来。走吧,我们先出去再说。”
半个时辰后,两人出了择英集,雇了辆兽车,要返回会场休息区歇一晚。
原来,由于此届大会规模宏大,为保证大会秩序,主办方将偌大的会场分为五大区域,除了择英集外,还有zì yóu交换区、拍卖集会区、供与会者统一进出的升降区、以及占地广袤的休息专区。
从择英集到休息区,有近二千里路程,以普通兽车的速度至少要走一个时辰,曾焱估算了时间,开始闭目养神,曾缘却心事重重,一遍遍构思明rì的计划。
可惜想了许多主意,都不靠谱,又想实在不行,就找曾焱帮忙吧,反正自己只是要见灵儿一面,现在他知道以自己的资质进玄天宗是没可能了。
这时天sè向晚,落rì余晖倾洒在两侧的山林上,忽明忽暗,一片祥和。
不得不说,主办方为此次大会做足了本,为了将万里会场连成整体,不惜毁去无数雄山巨流,铺路搭桥,更花大气力,将此处所有高阶妖兽屠戮一空,防其伤人,低阶妖兽所以能幸免,只为添些生趣,否则空山万里,不免少了灵气。
曾缘坐在兽车内望着车外极速飞退的美景,渐渐眼皮沉重,恹恹yù睡。
迷迷糊糊中感觉兽车一阵剧烈颠簸,跟着听到几声呼叱,之后便身子便被人抱起,急速向前奔去。
曾缘心中惊疑,睁眼试图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只隐约看到一些极速倒退的影子,此时天已大黑,是夜无月,费了好大劲才发现那些不过是山木,也看清楚了自己正躺在曾焱怀里。
曾焱一边疾奔,一边注意周围情形,见到曾缘醒来,吩咐一声:“遭遇劫修,不要声张。”脚下却不停步,眨眼奔出数百丈。
曾缘看曾焱的脸sè便知事态严重,没有开口询问,以免使其分心,然而心中却对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