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春不甘心地离开,而锦瑟也一脸忧愁的离开。
寒,对不起,此生你我无缘。
乐扬王府。
烛光泛出柔和的光,面对吟欢的,是那幅美女图。图上的女子白衣赛雪,容貌堪比洛神,淡淡忧郁的眸子是如此的寂寞,脚边的流苏随风而起,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蝶,如梦如幻。她雪白的身姿与那荷塘月色融为一体,好不美丽。
“怜儿,此生本王定不负你……”
三天后,各国君主齐集帝津。
早朝时,各国的君主皆来进贺。
“离国慕容清岚见过兰朝陛下。”这慕容清岚面冠如玉,眉目如画,像是从画中出来的人儿一般俊美非凡,紫衣方显其尊贵。
“天佑国天逸见过兰朝陛下!”一个蓝衣男子,白玉冠将他的墨发绾起,英气十足,眉宇间一丝淡淡的忧愁挥之不去。
影怜站在一旁,蒙着面纱,像一个神秘的仙女。
她的眼眸中,迸发出淡淡的恨意。秀眉紧紧皱在一起,舒展不开。
“多谢各位国君多礼了,今晚朕在畅春园大摆宴席,为你们接风洗尘。”
“多谢!”天逸正欲离去,眼神四望,看到一个眼神,是如此的熟悉。那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忧伤,如清荷一般秀洁雅致。
他的身子一怔。一直盯着她,她虽蒙着面纱,但容貌依稀可以看清楚。
总有机会再见的。他径直的离开。
“退朝吧!影怜留下。”君玉挥挥衣袖,负手而立。
待群臣散去,君玉才回身,摒退左右,让影怜跟随在身旁,来到了湖心亭。
那把古琴依旧摆在那个位置。
安神香弥漫着整个亭子,云雾弥漫。
“好久没有听影儿抚琴了,不知今日可否有幸……”
影怜微微欠身,婉婉落座,白玉一般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如行云流水一般跳跃。优美的琴音,略带忧伤。
她后又缓缓开口,唱道: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
骤雨初歇,都门帐雨无绪。
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婉约优美,扣人心弦,君玉拍手叫好。
“没想到影儿不仅有一双巧手,竟还有一副好歌喉!”
他爽朗的笑声,不经意地透露了他心底的悲伤。
影怜起身,“皇上有什么话请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他今天让她伴着君玉,并不是抚琴这么简单。
“影儿,答应朕,别嫁给皇弟。他能给你的朕同样也能给!”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办到。绝不食言。
君玉深情款款,凝望着她,轻纱遮面,淡淡的眸子,寒冷如冰。
“影怜想要的,陛下给不了!”影怜撇过头去,望着那塘芙蓉,花儿半开,甚显妖娆,也有未开的,在绿叶的衬托下,风姿款款,美丽至及。
君玉知晓她独爱莲花,便腾空而起,朝荷花塘去,采撷了一朵完整的花,那动作,超凡脱俗。
君玉将花递给影怜。“送予你。”
影怜十分不悦,她接过,望着那枝高傲的荷花。
“皇上何必如此。”
“影儿是不喜欢吗?”君玉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不悦的表情。
他在低头看看手中的莲花。
“喜欢的东西不一定要留在身边,让它在属于自己的地方岂不美哉?”影怜娓娓道来,那声音,如出谷的黄莺,清新悦耳,又如林间的潺潺溪水,像两块玉佩之间的相互撞击,优美动听。
时间的渐渐流逝,那枝荷花花瓣儿上的粉红逐渐消退,一片苍白。失去了生机。
“陛下还是将它放回去吧。”她于心不忍,微皱着秀眉,如远黛一般的青翠。
君玉腾空而起,将荷花重新放回荷塘。影怜的眉头才微微舒展开来,荷花得到了水的滋养,也微显生机,花瓣上的粉红依稀鲜艳起来。
轻风吹过,卷起悠然花香。
“陛下若无事,影怜暂且告退。”她微微福礼,正欲离开。
“朕愿你好好考虑,同样,朕亦不会放弃!”他说得如此的绝对。
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
影怜没有一丝感动,面无表情的离开,只余下君玉独自一人在湖心亭。
他盯着那把琴,那里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气息。不禁心疼。
夜里,圆月当空,皇宫畅春园里,热闹得狠。
君玉一身便衣就来到畅春园,后宫的各位妃嫔也无一缺席。
吟欢携影怜入座,而对面的天逸品尝着美酒佳酿,轻晃酒杯。眼神一直看着影怜。
她今日未戴面纱,一张绝世出尘的容颜,如此的熟悉,沉静稳重,端庄秀雅,美丽至及,但,天逸却不由得一愣,她的样貌竟有七八分像雪妃!
难道,宸妹还活着。
他猛然放下酒杯,起身,跑到影怜面前,口中呢喃着,“宸妹……”
影怜听到,一抹笑容。
“影怜见过天佑朝陛下!”她冷哼道。
你以为你唤我一声‘宸妹’便可抹掉一切,让我原谅你们吗?
玉宸在十年前的那次宫变中就已经死了!
“月主多礼了。”天逸身上的儒雅气息,永远也掩盖不了。
他忍住心里的伤痛,表情淡漠。
“皇兄。”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味扑来,碧玉木兰簪斜插在玉泉的发间,美丽动人。一袭鹅黄色的水纱,凸显出其曼妙的身材,灵动柔软。一双翦翦水瞳带着些许忧伤,却十分动人。
当她抬首与影怜对望时,那一瞬间,她竟呆了。
那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容颜。
完美无缺,绝丽脱俗。
“姐姐……”玉泉不自觉地说出口。眼里满是泪水。
“公主,请你看清楚。这是我朝月主!”吟欢再也忍不住,站起来替她解围。
玉泉仔细打江着眼前着红衣的男子,邪魅诱惑,让人不能忘记他俊美的容颜,红衣,高傲无比,今日的他,只用一支木簪将墨发挽起,随意灵动,完美无瑕。
“泉儿,这乃兰朝乐扬王爷。”他要告诉她,吟欢就是他的夫君,她的良人。
无法否认,他是天底下少有的俊美男子。他的出现,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王爷安好!”玉泉福了福身子,扶风弱柳一般羸弱。
吟欢巧然笑兮,十分美丽,一股兰花的香味朴面而来,淡淡的,清香馥郁。
玉泉没有想到,一个男子竟会喜爱兰花的香味。
兰花乃花中君子!
“公主不必如此多礼!”吟欢轻挥衣袖,伸手挽住了影怜瘦削的肩膀,嘴角含笑,与那宫灯相得溢彰。
玉泉的脸微微酡红,像个小儿女一般,十分可爱、单纯。
影怜冷漠相对,眼眸中没有一起温暖,让人感到寒冷。
玉泉看到吟欢轻搂着那个像姐姐的女子,心里竟有些妒忌!
是的,妒忌!
那个女子如仙女一般美丽,冷艳动人。
白衣显其绝代风华,清丽脱俗,与吟欢是天生的一对。
这个场面是如此的刺眼。
“原来公主在这儿,可让朕不好找啊。”君玉的到来打破这份安静。
他是第一次见到天佑第一美人,玉泉公主。
她巴掌大的脸,略显苍白,墨发如玉,金色的丝带在腰间闪闪发亮。秀眉如黛,双瞳盈盈,美丽无双。
她的样貌竟与影怜有些相似!
就是那双眼眸。影怜的是隐藏的极深,让人难以看透;而玉泉,却是十分的单纯,亮若星辰,多了一分灵动。
“公主不愧为天佑朝第一美女啊!当之无愧!”君玉赞叹道。
“多谢陛下夸赞,玉泉并没有您说的那般好。”
玉泉低下头去,眼眸垂敛,别有一番风韵。
若夕不知从何处走来,站在君玉身侧,向吟欢行了一礼,眼神有些暧昧,妖艳魅惑。“皇上,臣妾素闻玉泉公主不仅是美女,还是难得一见的才女,不知,公主可否献上一曲,让臣妾饱饱耳福?”
影怜婉婉落座,拿起酒杯,浅尝一口,醇正甘甜的美酒遗留在口齿之间。
若夕的眼眸时不时朝她这边飘来。
“夕嫔娘娘谬赞了,如若您不嫌弃,玉泉定当献上一曲,聊表心意。”
君玉闻言,立即携夕嫔回座,让她陪伴皇侧。
若夕无论在哪?她的眼神不离影怜,她眼中的挑战意味越来越浓重。
月影怜,你永远都斗不过我!
“皇上,既然公主肯献曲,那我朝也不能怠慢了公主吧……不如,我们也派出一名女子献曲,您道如何?”
君玉思量了一番,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便点头应允了。
“那爱妃说,我朝该派何人呢?”
她的那些小心思,君玉岂会不知?
“臣妾听闻月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如,就派月主如何?”她无非是想要影怜当众出丑。影怜放下酒杯,款款而来,像极了仙女,她轻盈的步子,似蝴蝶一般美妙。
“影怜,你可愿意?”君玉故意问道,嘴角含笑,只是浅浅的,不着痕迹。
此时的畅春园是如此的安静,少了一丝喧闹。多了一份凝重。
“影怜不敢抗旨,但不知能否有人为我伴奏?”影怜似笑非笑,显得十分平静,就像春风,无法将湖面吹起丝丝涟漪。
“本王来替怜儿伴奏,如何?”一袭耀眼的红衣,缓缓走近,那俊美的容颜,愈显清晰。十分妖娆。
影怜看看,微微点头。
“那臣弟还有一个请求,望皇兄应允!”他永远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说!”君玉凌厉的目光让人感到寒冷。
“影怜献过曲后,还请夕嫔娘娘献曲,让本王大开眼界!”天底下除了他萧吟欢,就没有人可以欺负影怜!没有人。
若夕一听,先是一怔,后又挺起腰板,大刺刺地应允。
玉泉温婉落座,那动作,极其优雅。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琴上游走,如行云流水一般轻快。
似宏伟壮丽,又似浅吟低唱,婉转空灵。那美妙悦耳的琴声,丝丝入耳,仿佛置身于桃源仙境一般,如梦如幻。
一曲终了,座下的朝臣还未从那仙境醒来。玉泉便已起身,恭敬地福了一礼回到座上。
“公主不愧是才女啊!”那是一种深深的喜爱与赞美。
座上的朝臣也不住赞叹。
“玉泉献丑了。”
然后她看向影怜的方向,轻轻点头。
随后,影怜孤傲地走上台去,吟欢紧随其后,只是,手中多了一把长箫。
影怜行了一礼后,款款落坐,雪白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无比灵动。声音清脆悦耳,似在浅浅诉说那份柔情,又似在展现她的侠骨。箫声在一旁发出悠扬的声音,吟欢伴随着弯月,清冷的月光围绕在他的身侧,散发出淡淡的光晕。美丽无限。
轻风将他的墨发吹得凌乱。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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