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汐瑶问,“莫经理找我们来?”
莫余雪把文件交给身边的法务,她说,“给你们提供一份工作,接不接受,完全由你们自主决定,其具体要求,请看合同资料。”
招人
其实也就是为了取得一份市场调查问卷,当然,这份问卷不是普通的市场调查卷子,这里需要他们进入相应的部门去收集数据,而非问问人回答问题就可以了,而且其中有一定的难度,确切说是很危险,可能他们随时会被公司发现并被处罚,这就看个人选择,敢不敢做。
莫余雪说,“你们自主决定,想好了再给我答复,至于酬劳,三七开。”
纪玟坐在旁边,她心里听着这冷不丁的判决,心里直呼太狠,三七开,这七自然是公司所有。
莫余雪向来直接,而且她的直接方式就像飞出一把水果刀,下手就下了,毫不犹豫,不拖泥带水。
顾钦瑞问,“客户开价多少?”
莫余雪看向存心跟自己过意不去的人,她理解,有的人要是好混,就不会去摆地摊了,说好了是个性,说坏了是在某个领域实在混不下去。当然就不知顾大公子是属于哪一种人,他要是简单想必也不会被选中。
纪玟在面试结束后,她问,“顾钦瑞这人还行,剩下的好像不太符合?”
莫余雪仔细翻看他们在十五分钟内填上来的简历和面试卷,她问,“那么纪法务认为什么样的人合适?”
纪玟考虑了一下,她也说不出来,要是太正经的人,肯定不行,第一他们可能不愿干,第二,他们本身各有长处,没必要去冒这险;而混得不好的人,他们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只要能赚钱,他们愿意干,就算干不了,也可以去尝试。
毕竟这份工作每天包吃包住还有一定零钱支助,试用一个月,虽然没有保底,但主要是干成了那就是一年或者两年的高额收入,就一单而已。
纪玟想了想问,“为什么你就认定他们会接受?”
莫余雪把带来的文件推过去,“我仔细翻了他们的履历,两个女生素质不错,学历也可以,还有表达力行动力,以及资历包括各方面要求都合格,如果换做其他人,她们也许学历符合,但行动上或者语言上达不到标准,或者心里素质上,一面对难题,一遇见事情,找那些一心求安稳的人来做,她们尝试了一两天势必退缩。”
纪玟拿起两个女生的简历,呵,还真是,经历还挺多,说起来,见识一定不少。
“难怪我前面招了三批进来,他们都退了,而且卷款而逃,好在数额小,不然谭总非把我开了。”
莫余雪把陆溪岸的简历递过来,她说,“我选他,不看学历和人品,就中意他反应灵敏这一点。”
纪玟对此人印象不好,她说,“他黑历史不少。”
“但都是些小黑历史,这没什么要紧,我们谁人不曾做过那么点见不得人的坏事。”
纪玟有些难以认同,“小偷小摸这种事,老师以前没教你吗,小偷有可能变成大偷。”
莫余雪摇摇头,“这不能一棒打死,要看他下手的对象,事情有大有小,我们没必要求全责备。”
“好吧。”纪玟不纠结陆溪岸的入选,“就苏果栋,他这人看起来比女生还文弱,相较两个女生,也许他的存在感有点强,但他的主动性,不怎么好啊。”
莫余雪反问,“为什么说他主动性不强?”
纪玟指着人家的照片,“你看他的长相,这么清秀,把女生都比下去了,这换现在某些人的直话说,长得有点娘气,他看起来就是没有主见的人,让这样的人参与进去,多半成拖油瓶。”
莫余雪笑,“你以貌取人的毛病一直没改。”
纪玟不服,“我的眼光还没这么肤浅。”
莫余雪不与争,这种毫无价值的话题完全没必要争论下去,那么下一个,顾钦瑞,这个人可能小瞧他了,他的背景空白,查出来的不是过于完美就是过分残缺。
纪玟说,“顾钦瑞这个人还行。“
莫余雪反驳,“还说不是以貌取人。”
纪玟嘶了一声,“别把我想得这么白痴,要说看脸,谭总的脸就够我欣赏了,而且他这个人看起来更有内涵。”
莫余雪忍不住笑,她保持沉默。
谭韧天此刻在家里,他才进入书房,想处理些公事,这时遽然打响了平生第一个喷嚏。
莫凌辉在地板上爬,人家用两条腿走路,他这个年纪,用四条腿比较快,在看到高高的叔叔走进书房,这小屁孩转头看到了,他立马爬起来,赶着跟进去。
保姆正忙着把刚买回来的花剪栽了放进瓶子里,见到可爱的小霸王那闪亮亮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才想问小凌辉在想什么呀,莫凌辉立马爬了,他屁颠屁颠的爬到书房门口,接着伸出小小的手,拍了拍书房的门,他坐在门边,挪了挪位置,靠近去,再伸手,如此反复几次,那个门就这么被他推开,他坐在门槛中,抬头望着坐在办公桌前工作的叔叔。
谭韧天听到了孩子哒哒的拍门声,他看向门口,眼睛上的老花镜掉下来,他问,“有何请教?”
莫凌辉嫰嫰的小手儿贴在一起,歪斜的帽子贴在他脑袋上,一只眼睛被遮住了,剩下一只眼,睁得大大的明亮又纯澈,那眼睛久不久眨一下,他嘴巴里呜呜了几声,因为还不会说话,更别说组织语言表达,就一个劲动作,双手挥起打下来,似乎想说明我想要玩,陪我玩。
谭韧天把眼镜正回去,说真的这小活宝太讨人喜欢了,不知是不是每个小孩子的小时候都是这么萌,孩子的脸上眼睛里无不是单纯和天真。
莫凌辉在门口刷了一下存在感,发现坐在那边的人又自顾忙着不理会自己,他觉得没意思了 ,所以转身,爬出来,接着在客厅里捣乱。
保姆给了几朵花让孩子把玩,莫凌辉把花瓣撕得粉碎,而后,剪起来放进嘴巴吧碴吧碴嚼起来,保姆看见,立马把东西扫走,小孩子什么都啃,特别是在长牙的时候,昨天就把谭韧天的手指给咬了,要是有牙齿,绝对能把人的手指给咬下来。
保姆去冲了一瓶奶粉,她把奶瓶递给望着自己的孩子,这孩子要说乖的时候还真的很乖,但要是闹起来,却万分不得了。
莫凌辉一手拿着牛奶瓶一手扒拉头上的帽子,家里开了冷气,因为怕小孩子受不了,就给他戴了一顶小帽子,他时时刻刻想把帽子扒下来。
莫余雪吃过午饭,她打电话回来,这已经养成了习惯,早上打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下班一次,还有睡觉前也打,就怕孩子出什么状况。
保姆说孩子都好,她把手机贴到莫凌辉的耳朵旁,莫余雪问,“凌辉,我是妈妈,现在乖不乖呀?”
莫凌辉转头,他看了看旁边的保姆,耳朵里听到声音,他仔细听,呀呀的回应了几声,接着就是不停不断的喊着麽麽,麽麽。
莫余雪坐在咖啡店里,她搅着咖啡,听着电话那头孩子发出来的声音,脸上满满是笑意。
顾钦瑞站在外面,他等了好久,十五分,客人还没有出来,转头看到咖啡馆里的女人,他咬一口手中的煎饼,再把半杯饮料喝完,随后,走过马路,直接进入咖啡馆里。
太小
莫余雪的午餐是一份三明治,顾钦瑞左看右看了一眼,他说,“你们女人真好养。”
莫余雪抬起眼皮,她说,“出来拉活,真不容易啊?”
顾钦瑞自顾坐下来,他说,“别拉低我做人的档次?”
“那是出来潇洒?”
“也别把我说得那么无所事事。”
莫余雪真不知该怎么形容了,这顾大公子不好伺候,更不好应付,他穿着讲究,言行随意,眼看人家全身上下,手腕上带着名表,却喜欢干着穷人的苦力活,也真够拼。
顾钦瑞随着女人的视线瞄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他忘了销毁物证。
莫余雪说,“江诗丹顿品牌,看来顾先生生活得有滋有味啊?”
顾钦瑞点了一杯咖啡,他发了一条信息,把单子转给其他同事来做。
莫余雪说,“这样的生活很轻松对吗?”
顾钦瑞笑了笑,他把糖放进咖啡里,搅合。
“莫经理观察入微,在下佩服。”
莫余雪盯着男人的眼神,俊朗的一个男人,不论是身高还是面相,他都符合一些女人的追求,可能别人就看不上他的工作,吊儿郎当,没有一份正经职业,特别不靠谱,要是那些女人看到他手腕上的手表是真品并非冒牌,还有他脖子上的项链,还有他的手机,想必要悔恨死!
顾钦瑞问,“能否问个私人问题?”
莫余雪左手作出一个请说的姿势,顾钦瑞看了一眼女人手腕上普普通通的手表,那白净的玉手,还真是好看,就不知腕力怎么样,是不是如人的外表那般,文静秀气,温柔可人?
莫余雪任由男人盯着自己的胸口,再怎么用力看也看不到,她穿衣服从来都很保守,即使是裙装也是遮得严严实实,要不是商务谈判需要,那些露肩裙,她压根就不会穿,之前穿过出入一些豪门会场,那也是陪着关耀聪应付那些业界内的人士需要,毕竟那时是作为他的助理出场,并非他的女朋友。
而成为关耀聪女朋友后,他恨不得原本是自己秘书的特别助理穿着女性的黑外套黑色长裤的职业装出席酒会舞会,那时关耀聪常常说,“你这样更加引人注目,因为你标新立异呀。”
两人同居在一起后,那种一见面就斗嘴的事件没少发生,那种像打情骂俏的吵架,没想过有一天会增进感情,更没想到有一天他们越吵越不可开交,以致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希望永生不再见。
顾钦瑞说,“你结婚了没有?”
莫余雪拿着调羹,慢慢地慢慢地搅着半杯冷却的咖啡,她说,“我没必要回答你。”
顾钦瑞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唐突,他说,“你就不怕我不接受贵公司的聘用?”
“那是你的选择,我替你做不了主。”
顾钦瑞看到了女人眼里的冷漠,是的,没错,那是冷漠,似乎什么结果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她要做的是她尝试过了,即使失败,她也乐于接受,而非为一个结果而暴露出自己本该有的哀怒情绪。
莫余雪走出咖啡馆,顾钦瑞跟随左右,他说,“要不,我为你开车。”
莫余雪把车钥匙丢过去,“好啊,免费?”
顾钦瑞点头,他接了钥匙,坐上驾驶座。
莫余雪问,“既然喜欢开车,为什么不开家公司,现在什么出租车公司代驾公司不都是朝阳行业吗?”
顾钦瑞缓速开车,他退出了手机里头登陆的软件。
“我也想,就是没那个钱啊。”
莫余雪瞟了一眼那个能开一家小公司的手表,“顾先生真会开玩笑。”
顾钦瑞转头看着笑容总是客客气气的女人,“咳,我真想知道你的职业性质,那算什么?”
莫余雪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有钱赚就去做。”
“比如小姐?”
“那也不错。”
顾钦瑞听着这话顺得,就像流水,他被堵了一瞬问,“莫经理真会开玩笑。”
“那也承你宽让。”
这客气的方式,高贵,冷艳,傲气,想到那个矿泉水瓶,顾钦瑞忍不住打颤,她要是能做好小姐,那么母猪真会上树了。
两人回到了公司,顾钦瑞跟随去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