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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食指残留的血抹在额心,念了个咒,闭眼,开了额头的第三眼看了看。只见一个一个的雾团似饥饿难耐的狼群围住了一只羊羔般,争相啃食起树叶上的血来。在咒语驱使下树叶人为保护胸口那滴血姿态笨拙的躲避着雾团的攻击,却最终不敌雾团太多太浓,血液一点一点被雾团吸走,最后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我暗暗惊呼:厉害!
这些雾只是藏在这座庙中的煞在修炼时产生的附属品而已,如人每天掉的头发、皮屑一样,本应该是死物。但是看见它们这样嗜血的模样,竟然也是有些妖行的,真不知道那煞的本体是什么样子。
活了二十多年,这样的事物还是第一次见……
好胜心伴随着好奇心同时升起,我按奈不住,于是念了个“封”字诀闭了感官以免白雾滋扰,抬腿再度跨进白雾区域。望着庙宇幽邃的正门我暗自较劲:甭管你是个什么妖魔鬼怪,今天遇见我李大天师便是你的晦气!
口里说着豪言壮语,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没底。刚才临出门的时候真应该带些东西在身上,只是没料到这么快就跟这庙中之物正面遭遇了,没个趁手的兵器,假如真打起来我可不一定能稳操胜券。唔,大不了撒丫子逃吧……我暗忖,以我李大天师的本事,不说一击制敌,单说在困境轻而易举的逃脱嘛,这个肯定没有问题。
就在我这番大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思量间,身后忽然传来若干脚步声,接着霞的声音远远的响起来:“木子……木子……”
我闻声转头,只见数十米开外;霞手中舞着帽子,边走变扇,她身边紧跟着浩宇,亦步亦趋。两人都颇有些糟污,满脸灰尘与汗水。
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微微皱眉,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你在这里做什么?”走近了,霞率先发问,由于走得太久气息十分不稳。边上浩宇对我点头示意,大概心里焦急,俊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我不答反问:“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浩宇二伯不见了,我们正分头找呢。”霞道。
“你二伯不是生病了么?”我疑惑的看向浩宇。
“可不是么!”浩宇忍不住皱着眉解释,“我二伯他本来好好的,突然一下就昏迷了。请了卫生队的周医生来看,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说是中暑了。后来周医生开了些避暑的药,让二婶喂二伯服下,又嘱托二婶每隔1个小时就用凉水给二伯擦拭身子。送走了医生后,二婶去井里打水,回来就没见到二伯了……”
昏迷了?不见了?
霞用力的扇着帽子,娇嫩的脸上糊着汗灰,毁了精致的妆容。她站了会,直说“热”,突然朝我这里走来,没几步走到我面前,口中又问:“怎么你脸上一点汗都没的?”我眼瞅着她穿着高跟凉鞋的脚一跨,来不及阻拦,她已经跨进了雾圈。
“咿~”霞好一声舒适的长叹,“真凉快!”
我有些惊讶的看见雾圈里的雾团正以极快的速度往后缩,没几秒全退进了那座破庙。刹那间,十数米范围内的雾团全线撤退,庙外干干净净,除了我刚才驱使的两片树叶人以外,再也找不到一丝寒雾曾经存在过痕迹。
“你怎么了?”霞的问话把我拉回现实。我摇头应付了一句,没什么。
浩宇继续说:“后来邻居们一起帮忙找二伯,我们就到这来了。”
“哦……”我点点头。
霞的声音又高分贝响起,叫道:“哎?那里有个庙哎……我刚才怎么没注意?”说着伸手一拉浩宇,“走,进去看看,说不定你二伯在里面呢,这么大太阳,不躲一躲,人都晒干啦!”
在霞的拉扯下浩宇一脚跨进适才的雾圈范围,不由亦诧异的说了声:“哎,怎么突然一下这么凉快了?”霞回笑说:“木子是大师啊,你没去过她那小破屋子里,也是凉快的不得了。现在随便站个地方也是!哎,大师,你是不是施了法?”
我对着霞的如花俏面微笑一下算是回答,袖着手继续静观其变。
霞继而兴致勃勃建议:“来,我们去庙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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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雾的异动我有些好奇,它初时极具攻击性,绕是我修行多年,也差点被它干扰,但面对霞和浩宇两个普通人,它竟然不加袭击主动退去。内里因由,我很是好奇。
或许是那庙中之煞只对修道人有兴趣,所以一百多年来,它才与村民相安无事,同理,第一个树叶人也才安然无恙。不过,我转而又想,妖怪毕竟是妖怪,不能用常理度之,或许它这是在诱敌深入。
就在我思来想去追根究底这会子时间,霞已经拉着浩宇往庙方向大步而去了。等我回过神来时,小两口手拉手并肩亲密无间前行的背影已经快到庙门外的石砌台阶。
就在此时,霞脚步一顿,突然软软的歪倒在地。浩宇伸手想扶她,却被她的下坠之势带得一个踉跄,两人同时跌坐,一趴一伏,一时没有了动静。我惊,忙几步追上去。
这时,浩宇挣扎着坐了起来。
“她怎么了?”我伸手一扶霞的肩,转头看向浩宇,却见他脸色泛白,嘴唇有些青肿,我又惊问,“你怎么了?”
浩宇张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我懊恼,果然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还是大意了!
继而忙以手为笔,在地上画了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圆圈,低声念了咒,伸掌在圆心处虚击了一下。圈痕在掌力下往外扩,直到将霞与浩宇拢进圈内范围方止。咒语克制住了邪气,阳光重新照进来,驱逐了那扰人心神的寒阴。
几分钟后,浩宇长吁了一口,缓过气来,迎着我探寻的眼神心有余悸的说:“刚才不知怎了,越靠近这庙气温就越低。一开始还觉得凉快,后来就越来越冷,突然一下,就冻僵了。”说完浩宇担心的将霞抱进怀里,霞却还没有醒过来。
我伸出食指,点在她的眉心,轻轻的按压,口中低低声念着咒。不久,只听“嘤”的一声呻吟,霞缓缓张开眼睛。立时,我发现她的眼珠子纯黑纯黑的,瞳仁不见了。只不过一刹间,眸子恢复正常,但霞的目光怔怔的,似是没有完全清醒。
我继续按压着她的眉心,稍微加重了些力道。
霞眨巴眨巴了眼睛,突然说:“刚才,我好像,死了……淹死的……”
浩宇紧紧搂住她:“别瞎说!你只是有点中暑。”
霞焦躁的挣扎了一下,对我强调说:“真的,木子!”
我应付的“唔”了声,放缓了手下力道。
“我……全身浸在水里,没法呼吸……肺都要炸了……”霞闭着眼睛苦苦回忆,“我还听到有很多很多人说话的声音……”
“哦?说什么?”见她的元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我停下动作眉头微皱。
“不记得了……但是,听了那些话以后,我的心里觉得很难过……很……凄楚……”霞神态非常的萎靡。
真难为她了,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居然知道用这么古典的词……凄楚……
我安慰她:“你是热昏过去了,浩宇说的没错,你中暑了!”
虽然这个理由是浩宇自己找到的,但显然的,经过刚才那一系列有些奇怪的事情,此时浩宇自己已然不信了。他用奇怪的眼神瞟我一眼,我回瞟一眼以示警告,他聪明的闭口不言,默默将霞搀扶起来。
我对着庙宇那漆黑的看不见底的破门伸了个懒腰,叹了一句:“好久没运动了……哎……” 然后顺势做了几个伸展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
☆、之四
太阳的威力确实够大,将地面炙烤到40度高温,不久,霞与浩宇就恢复过来。
一恢复正常,霞立时兴致高昂起来,将之前的事忘了个干净。我刚抬步想走呢,却见她一双又长又直的玉腿一迈,便一步越过我带头朝庙走去,反而是浩宇跟在后头欲言又止满脸为难。
我被她的无畏精神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忙将她拉住说:“霞,你帮我个忙!”
“咿?!我能帮你什么?”霞停下,一双含情杏眼射出两道疑惑的目光。
“你赶紧回我木屋一趟,就在我床底下,有把小木剑的,帮我拿过来。”我一本正经的吩咐。
闻言霞大皱其眉,将帽子往头上一戴,拒绝说:“我不去,热死人了……再说,我们还忙着找二伯!来,浩宇,先去那个破庙看看吧。”说完拉住浩宇的手就要往前走,浩宇使力将手一拽,把霞拉回到他身边,阻止说:“二伯不在庙里,我们别去了。”
霞奇道:“你怎么知道?你进去过了?”
浩宇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憋的,脸红红的,吞吞吐吐说:“唔……没有……但是,这个庙从来没人进去过,据老人们说有不干净的东西……以前我还不信,觉得村里人迷信,不过……总之,我二伯不会进去的。”
“不干净的东西?”霞的眼睛冒光,“是不是就是,Gost?!”说着她突然转向我,目光灼灼的样子,“有木子在怕什么?她就是专门捉鬼的啊!”说罢裙摆一提,气势汹汹的就要往里冲。
我再度伸手拦下她,顺势道:“所以,我要你回去帮我拿我的桃木剑。万一里面真有什么,而我又没有武器,怎么跟它斗呢?”
“噢~”霞明白过来,却继续大摇其头,“浩宇去呗,我得在这里守着,我可不想错过什么好戏!”
浩宇化作应声虫点头直说:“还是我去吧,太阳确实太大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我那个屋子,除了我以外,也只有霞才能进的去了。”我干脆的拒绝,“那儿那么多秘籍啊宝典啊,谁想进就进了?你们真当我是混饭吃的江湖术士?”
霞没辄了,只好换下浩宇转头回村,神色间颇为疑惑,临走还留下个质疑:“你那破地方还怕贼?”
看着霞的身影越走越远,足够远得时候我对浩宇说:“你在这等她,我先进庙去看看。”
浩宇男子汉气度作祟:“那不行,我是男人,要进也是我先进!再说,这个庙是有点邪……喔,我当然不是怀疑你的本事……不过等霞来了拿了你的,呃,兵器了,再进去不是更保险一点么?”
我摇头:“我就是不想让霞进去才支开她的……”
“为什么?”浩宇问。
我懒得向他解释,解也解释不清,丢下一句:“我一人进去,自保足以……”出于礼貌咽了那句“你们反而是累赘”。不过以他的聪明才智要猜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总之浩宇面上露出几分尴尬神色,还有不以为然的半信半疑。
我不再操心他那脆弱的自尊心,转身朝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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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奶奶说过,天地万物,并不只有人类才有精魂,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等都有,甚至自上古便遗传下来的器物,虽然是人造的死物,但是假如跟随人时间长久,又经历过某些重大变故,就会滋生出物灵,如玉器,陶器,及兵器等。
只是这类物灵非常稀少,一旦有,则具有强大的灵力,可自认其主。但是强大的物灵亦需要强大的生灵才能控制,一个不好,生灵就容易被物灵反噬……
第一次听祖奶奶说到“物灵”这么稀罕的事物的时候正是秋初,我搬了把竹制的躺椅在门外,边应付祖奶奶授课边懒洋洋的晒太阳。一听关于物灵的妙用,不由精神头大涨,当时就有点心痒,暗想,假如能有个物灵的桃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