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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源眯着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很周扒皮,放柔声音说话一边微笑的时候又浑身弥漫长姐的治愈之光,华夏感动到热泪盈眶,双目闪动着小星星:“泉姐你是人民的大救星!”
“听说你们原本今天去看电影?”
华夏侧头在肩膀上蹭了蹭耳朵:“嗯。”
“明天的电影票我买好了,记得吃过饭来领,情侣专座,你要好好表现。”
“泉大人您就是人类生活的希望嘤嘤嘤……”华夏发挥到一半突然顿住,沮丧又懊恼地看着泉源,“泉姐你又把话题岔开了,蓉蓉是叫我来劝劝你,不要太……”华夏再一次顿住,神情更加沮丧了。
“嗯?”泉源微笑着等他继续。
华夏垂头丧气:“泉姐你上辈子是情报局的吧……什么话都套得出来。”
“这么说蓉蓉真的想让我早点嫁人?”
“我们觉得你一个人太累了,泉姐,前段日子发生什么我也不好问你,心情不好投身工作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你那样死气沉沉的,我们都担心。”
“对不起。”泉源歉疚地看着他,“我只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感情上总是患得患失。”
华夏听华蓉说过泉源家的事情,泉源的母亲是意外怀孕,泉源的父亲一直没有认这个孩子,后来他的儿子出车祸死掉,这才把她接回去。过了几年他妻子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泉源的后母原本就对丈夫的私生女很厌恶,干脆给了一笔钱把她赶出去。那时候泉源的母亲已经嫁人,泉源几乎是独自长大。
他能够理解这种情况下成长的泉源有过分的自我保护意识和强硬外壳,也明白父母的婚姻多少给她留下阴影,但是心灵上的创伤必须要个贴心人来治愈,这些事情是朋友也解决不了的。
泉源头疼又好笑地看着华夏发呆,她大概能够猜出令对方苦恼的问题,真是心思单纯的小孩子。
“给我吧。”
“嗯?”
泉源接过他手上鲜血淋淋的鱼:“苦胆破了。”
华夏苦着脸看泉源平静地继续处理自己刚刚特地搞得很血腥的食材垂头丧气:“泉姐你有没有害怕的东西?”
泉源打趣:“我会怕死。”接着看见华夏更加苦恼的样子又不忍心,“去陪蓉蓉,就说如果遇见好男人我会考虑。”
“什么样才算好男人?”
“至少让我有安全感。”
华夏洗干净手看着泉源欲言又止。
“怎么了?”
“赫哥怎么样?其实,赫哥一直没有忘记你。”华夏顿了顿,终于犹豫着开口,“……泉姐?”
泉源转头微微笑了笑:“谢谢,牛肉买了吧?”
“嗯?”
“他喜欢吃牛肉。帮我打电话叫他来吧。”
“嗯,好嘞!”
华夏想泉源能够将对方的喜好记得这么清楚也许是这段感情还有机会。当年泉源跟赫哲在一起的时候很和睦,分手的缘由却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也许只是误会。这种事不是有很多吗?两个人因为一些小事各奔东西,结果到了适婚的年龄发现原来最适合我的还是你。
他们大约也是这样的吧。毕竟泉源跟赫哲都很强势而独立,从前还不成熟,不懂得服软避让,所以闹了误会。
也许还有机会?
但是华夏又想到泉源最后的表情,明明那样温暖柔软,却让他觉得很悲伤。心碎般的悲伤。也许是眼花了吧。华夏推开次卧的门,华蓉敷着面膜闭眼休息,听见声音睁开眼睛,有点担忧:“怎么样?”
“泉姐让我帮忙叫赫哥来,她好像不讨厌赫哥,但是神色又不太对,他们发生过什么你知道吗?”
华蓉犹豫了会儿,终于很疲惫地开口:“阿泉喜欢贺晨曦。”
“什么?”华夏已经打通了赫哲的电话,铃声规矩地响着。
“她当时跟赫哲谈恋爱,单纯为了逃避。”
“赫哥他……”
“赫哲知道这事,他告诉我的,前几天他打电话给我,说贺晨曦失恋了,要我多陪陪阿泉,我问为什么,他就告诉我这个。……他说贺晨曦不适合阿泉,要是阿泉喜欢女人,就让我劝劝她找个好女人。”
“靠!你们搞的都是些什么事!”华夏气得忘记自己在打电话,把电话摔在桌子上,这时电话恰好接通了,华夏平时喜欢将音量调到最大,赫哲成熟稳重的声音就清晰传了过来:“喂?夏仔?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华夏恨恨地拾回电话,语气很不好:“你跟我说实话,你喜欢泉源?”
电话那一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为什么华夏要问这样的问题,华夏有些不耐烦:“你回答我,是还不是?”
赫哲很郑重地说:“我爱她。”
“你们他妈的演的哪出戏?!”
“华夏,冷静点。”华蓉接过电话,对赫哲说,“对不起,我刚告诉他阿泉的事情,他有点激动,你晚上有空吗?我们在阿泉家,过来吃饭吧。”
赫哲知道一定是有关贺晨曦的事情,说不定她也在泉源家,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问什么:“好,我一会儿就到。”说完挂了电话。
华夏怒气冲冲地瞪着华蓉:“你能告诉我你们玩的什么吗?你明知道现在是这个情况还让我跟她提赫哲?”
华蓉苦笑着:“我能怎么样?两边都是朋友,两边都闷着,感情上的事情我还能怎么样?”
华夏扔了手机抱头坐在沙发上:“烦透了!”
华蓉在他身边坐下,什么也没有说。
感情这种事,再亲密的朋友也插不上手。
第二章
一路上有些恍惚,泉源在离家不远的十字路口闯了红灯,等到她赶到咖啡的时候稍微晚了一点。
将近冬季的雨淅淅沥沥带着寒意,她匆匆忙忙推开车门,冷空气使她瑟缩了一下。
隔着雨幕以及玻璃上那些模糊的雾气,她看到贺晨曦就坐在靠窗的角落。
贺晨曦的视线落在水汽氤氲的窗户外面,但应该在走神。
泉源觉得从胃部泛上一阵酸楚,一直达到心脏。
她推开咖啡的门走了过去。
“小希。”
“阿源……”
贺晨曦被突然出现在对面的声音吓了一跳,仿佛失魂一般转过头。等到看清楚来的人是泉源后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
她挂出一个苍白憔悴的笑容:“你来了。”
泉源在对面坐下:“怎么了?”
“我……我失恋了。这次是真的,他说他已经不爱我,不想再见到我。但是我好爱他,阿源,我还是好爱他,看不到他就害怕,一刻也不想离开他。”
像是终于等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又像是害怕积攒的勇气耗尽,贺晨曦把这些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紧张得有点语无伦次。
泉源放在膝上的手指紧绷着,表情上却看不出任何变化:“小希,你——”
“我知道,阿源对不起,我又做傻事了,我又没有学会照顾自己。”贺晨曦低声地打断泉源想要说的话,“但是我真的好爱他。”
她的眼眶微微红着,漂亮水晶一样的眼睛暗淡无光。
泉源向她伸出手去,然后像是本来就没有想要触碰贺晨曦一样缓缓而镇定地改变了动作。
她拿出口袋里的湿巾剥开递到贺晨曦面前:“擦擦脸,这个样子真难看。”
然后又把干纸巾放在她面前。
“阿源……”也许是神经紧绷了太久,听见这句话贺晨曦忍住的眼泪突然间一股脑儿钻了出来,“阿源,对不起,我没有对自己好,对不起。”
她一直在啜泣,一直在说对不起,泉源想要坐在她身边搂住她温声安慰,但是头脑冷静地克制住这样的冲动。
她只是伸手越过并不宽的小台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哽咽着的贺晨曦的肩膀,直到贺晨曦哭得哽咽,她才走过去扳直贺晨曦匍匐的背。
“把眼泪擦掉,太难看了。”
她说得很严厉,连一点怜惜与疼痛的神情都没有表露出来。
贺晨曦抽噎着擦眼泪。
她知道泉源是为自己好。
是生气自己这样不争气。
跟泉源在一起的时她会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而泉源则是面冷心软的长姐。
每当贺晨曦做错了什么总是会第一个想到泉源,然后又会因为面对着泉源而无比忐忑。
她觉得自己希望得到泉源的呵护宠爱,又期望自己能够坚强,成为泉源的骄傲。
这样的想法总是令贺晨曦在面对泉源的时候感到安心又紧张。
她思考着,泉源已经去点了两杯热饮回来。
“去洗手间吗?”
贺晨曦摇摇头,拿过自己那杯烧仙草,握在手里暖暖冰凉的手心。
“先把外套脱下来,淋湿就不要再穿,我给你带了一件,在车上。”
“……阿源?我……”
泉源拍拍她的肩膀:“都会好的。等我回来。”
“嗯。”
泉源将视线落在挂在伞架上的雨伞上,又看了看大了不少的雨势,最终还是直接冲出去。车停得不远,钻进车里的时候外套还是湿了,她只好把湿掉的外套一起扔在后座,启动车子然后瘫坐在驾驶座吹空调暖风。
眼镜上结了一层雾气,泉源小心擦拭,冻僵的指尖泛着冷硬的灰白色。
她俯身靠着方向盘,额头上坚硬的触感并没有让她稍微清醒一点。
很疲惫。
很……疲惫。
泉源在心里计算时间,总共数了三千六百秒,然后抬起头来对着后视镜做出一个精神百倍的笑容。
她拿出车上准备好的伞打开车门。
突然扑面的冷空气使她狠狠瑟缩了一下。
这次彻底精神了。
撑开伞。
把带给贺晨曦的外套好好裹在怀里。
泉源在雨水中站了几秒钟。
——雨真大。
就好像要将人藏在无边际的迷雾里。
泉源收回视线以及萧索难言的思绪,将伞沿压下,朝咖啡走去。
推开店门的时候迎面又是温煦的暖风,一冷一热的刺激让泉源打了个喷嚏,接过贺晨曦递来的纸巾看见对方已经安静下来的神情,微微舒了口气。
“晚上有事吗?”
“没有。”
“去我家吃饭吧。晚上朋友一起聚餐,我做饭。”
“今天过什么节?”
泉源稍微皱起眉头,露出一点委屈的样子:“我过生日,你忘记了?”
“啊?!对不起阿源……我……”
看着贺晨曦懊恼而愧疚的神情泉源捧着牛奶笑起来:“骗你的。”
贺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