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什么!?
我是要说我也爱他吗?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我爱上了别人?
在遇见智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了别人?
还是在那种情况下相遇的?
他到底是谁?
会是弘裕吗?
如果不是,那又会是谁?
忽然,四周的一切变得模糊,像是融化的蜡一样一点点的融脱,最后变成了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景象。
那是她刚到日本,才下飞机,走在机场大厅里时的事。
她看到有两个明显是在碰瓷儿的人,在故意为难勒索一位年轻男性。
虽然不喜欢管闲事,但她的善良不容许她无视,于是她悄悄地帮那个人叫了机场警卫,看着警卫们圆满的把事情解决后,才放心的迈步离开。
可走几步后,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转身去寻,可却并没有找到看自己的人,反而看到了刚才背对着自己被为难的那位年轻男性的面容。
那个人,竟然是弘裕!
此刻,他正站在帮他解围的警卫身边低语询问什么,可没说几句,就见到那名警卫像是在找什么似得环视一周,最后把视线定在了我的身上,还伸出手指指向自己,似乎在说:瞧,就是那个人。
出于礼貌,自己回了一个客套的笑容。
随即迅速转身,快步离开了,只是在离开前,她隐约听到有人在背后叫喊:「是你吗?是你吗?」
她明明想停下脚步去问,他口中的‘你’指的是谁。可脚却好像不是自己似得,飞速向前行进,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叫喊声。
像是视角转换,小霏看到自己快步的离开了机场,而本欲追上来的弘裕也因为被人群冲散而失去了踪影……
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处在第三者的视角看这些记忆,然后片段犹如拼图一般,一片一片在自己的眼前拼凑成一段完整的记忆——
在最糟糕的环境下与之相遇,一样悲伤无助的心情,让二人感觉彼此仿佛背负着相同的命运。
两个人在逆境中互相帮助,惺惺相惜。
时间虽然不长,但在那个密闭的空间里,一对同病相怜的男女,竟然对彼此渐生情愫,甚至,在最后分别时刻告白许诺……
好像在看一幕悲剧的序曲,她哭得不能自己。
原来自己早就爱上别人了。
+====+====+====+====+====+====+====+====+====+====+====+====+====+像是灵魂被拉扯回来一般,她哭得从梦中陡然转醒,坐起身,大口喘息着,脸上还挂着泪痕。
泪湿透了襟领,却不是她的衣裳。
低头一看,发现衣服是属于智的。
她握着他的衣服,忽然觉得满心悲落。
为什么会这样?
原来自己在那段时间爱上了别人,只是因为那段记忆实在太痛苦,大脑才会把它封存起来。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要让我再遇见大野智呢?
为什么?
老天啊,你在戏弄我吗?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到底爱谁?
61。…第五十七章 爱别离苦
第五十七章爱别离苦
小霏以为自己是坚强的,以为没什么事情比被男友欺骗背叛最后还被他卖掉更惨的了,所以即使今后再有疼痛袭来,也会因为当初的疼痛而感到习惯。但现实总是残酷的,那是一种当一个伤口还未结痂便被刺上另一个伤口的感觉,如同命运般不容拒绝的强硬,一丝一丝地将她剥开,直至夺去她的所有……
她忽然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让她觉得熟悉的地方吗?当她自己都不熟悉自己。
她多么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无聊的梦,梦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然后胆怯的依偎在智的怀抱里,汲取他带来的温暖。
可她现在就像是一个住在自己躯体里的陌生人,一个偶然落脚的房客,只能隔着一层玻璃,疏离地从梦境中,重新认识自己与别人的过往。
虽然小霏从醒来开始,就是一副余惊未了的呆茫状态,可他却能感受到她的无助,她体内某些无人能碰触的脆弱。
她不说话,他也不问。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就想抱着一件宝物,生怕松开手就会不见。敏感如他,或许他已经察觉到了,察觉到有些事情在他不知的某些时刻发生了变化。
他从来没看过小霏这样的神情,像是世界末日,全世界崩塌了似的。他开始害怕去想,去猜测,那些他所不知的记忆里发生了什么。
「霏。」
他轻声开口,伸出纤长有力的手指插入小霏如瀑布的发丝,捧起她回避着他的脑袋,牢牢地将她的目光锁在自己的视线中。
「我爱你,我要你,所以不管你想起了什么都不重要。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小霏没有回答,垂下满是哀伤的视线,大力的挣脱开他压迫住她的怀抱。
他惊讶的望着脱离自己怀抱的人儿,眼神闪过强烈的痛苦和恐惧,因此再次伸出手,瞬间将她拉回到自己的怀抱。
他用手臂箍着她,箍得她发疼。
但她痛,他比她痛一百倍。
尤其此时看着她眸中的裂痕——那道裂痕是她心目中一直存有幻想的幸福,正开始被现实片片击碎。
「霏,别这样,答应我,答应我!」
她是多么想大声的回答他啊,可是她的脑海里还在不断回荡着自己当初与弘裕约定的话语——
「等我!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这是我们的约定!跟我约定你会好好活着!!」
「等我!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我会等你,等你来找我,等你救我,我……爱你……」
「我也……」
不!
我不要听!
强烈的抗拒使得她大叫了出来,拼命地闭上眼,拼命地捂住耳朵,她什么都不要看、不要听。
听到动静闯进屋的三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抱着小霏的智,任由发狂般的她捶打他。
智知道她捶打自己的手一定很疼,情绪混乱,可还是微笑地看着,直到她的脸色铁青、鼻息哽塞,他这才察觉到不妙,握住她的拳头,强硬地拉她进怀里,紧紧地压住她仍旧不安的四肢,用手掌安抚她的背脊。
他们三人从没想过客房里会是这样的局面,一时之间,脚上像是被涂了胶水,一动不能动。只能凭着呼吸,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切。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一双手,在自己的后背轻抚安慰,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不是救赎,而是折磨。她哭得不能自己,内心痛苦到了极致。可他却偏要更深地搂她入怀,温柔低声地安抚她的情绪,亲吻着她的发。
她的心痛的快要死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份智所给的幸福会如最初的背叛一样,被神全部夺去,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削肉刺骨般痛苦不堪。
「岚雨霏!答应我!」
可智却丝毫不愿意放过她,他拉扯着,禁锢她的双手,逼她承受一切。
「不!我不能!!!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不能……」
世界仿佛从那一瞬间静谧下来,周围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同样的,这句话也让智的全身定了格。
她不敢看他,她怕看到他眸中自己带来的伤害。
「雨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梦瑜是第一个快速回神的人,立马走到小霏面前,满是惊愕的质问道。
小霏没有回答,却仍是哭得凄惨,苦不堪言。
翔动了动嘴巴,想说什么,可看着明显言不由衷的小霏和痛苦的利达,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润面无表情的脸上,眉头紧锁。
预感印证了……
垂于两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力气大的好似骨关节都要从皮肉中脱离出来一样。
这一场仗,还没开始打,他们就已经一败涂地。
润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甚至跟小霏一样不敢去看利达的脸……
他甚至有种自己是间接凶手的感觉,如果不是他叫小霏来,小霏也不会因为翔的猜想而忽然恢复记忆……
利达,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润觉得自己在心底说了不下百遍对不起,可却还是没有感到轻松,一丝一毫也没有。
他一时间难以形容心头的感触,明明眼前还能浮现出那二人那么美好的往昔,那么幸福的感情……不过瞬间,物是人非。剩下的,惟有命运留给他们的距离。
润觉得自己没有自信和勇气,继续去打这场还未开场就已败下的阵仗……
不知道这份死寂维持了多久,但小霏却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只是眼神犹如一潭死水,再无光泽流动。
缓缓的,她说:「梦瑜学姐,带我去找日向弘裕,我要见他。」
众人身子纷纷均是一僵,心凉了大半。
顿了一会儿,梦瑜才开口,只是声音低沉,听不出悲喜:「……好。」
小霏和梦瑜都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表情,生怕这一眼就会让自己心软,可是这个世界上是有规则的,先来后到,人总要有个遵守的准则。
+====+====+====+====+====+====+====+====+====+====+====+====+====+弘裕一早就肯定雨霏一定会记起他,还会主动来找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本来他还想宽容地再给她和大野智一段时间告别。
但令他想不到的还不止这一件。
当她看到站在雨霏身后的梦瑜,吃惊之余也不忘佩服岚的智慧,竟然让他连卧底潜入了也不知情,真是厉害。
刚开始,三个人谁也没说话,但沉默着也不是个事儿,所以梦瑜便开了头,站到弘裕面前:「我要辞职,以上。」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转身走了,留下了一个单独的空间给二人交谈。
弘裕很自信,他知道在雨霏的内心,一直存有一块只为他一人而柔软的天地,所以他不急,他看着他,静静地,等待着她开口。
不知等了多久,她终于开口了。
「你没等我去找你呢。」
她抬眼看他,试探他的反应。
「所以?」双手交叠在颌边,他不置可否,让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不确定你就是他。」
她说得小心,不敢表现出急切。
她继续:「就像我们最初见面,你也并没有认出我。而我们认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也没有跟我说明我们的关系,只是不断在重复我帮过你……我以为,你只是在指机场发生的事。」
其实对于他的答案,她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她只是不想逆来顺受,一点抵抗也不做。
「你这是在怪我,最初没有认出你吗?对不起,但我根本没想到你会出现在日本,因为我还以为你早就……对不起,直到从舞姐那里知道你是从中国来的,我的心中才隐约有这种猜测,直到我调查后才完全确定,只不过那时你人在度假小岛,所以我只能等你回来再说。」
她看着他的手伸了过来,纤细、指节分明的手指,不同于智那双温暖的大手,可却同样的在安抚她的泪滴。
他的掌轻轻摩挲过她的皮肤,虽然也是温的,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
脑袋里的神经突兀地疼痛,一如她的心房。
眼泪已经先于她的心,奔涌而出。
她觉得自己又做梦了,眼前似乎有个莫名熟悉的微笑的少年立于她的面前。
泪眼朦胧。
「真的是你……」
她听见自己出口的声音,用一种遗忘了许久的语言,破碎地朝着命运叩问出了哀伤的旋律……
弘裕觉得心上有根针,正在密密地刺。
但其实这是早就料到的,不是吗?
他知道她喜欢大野智,现在更是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虽然说记忆让她回忆起了自己,还回忆起了跟自己的承诺……只可惜,那份感情恐怕已经不再,她只是勉强留在自己身边。现在唯一牵绊住她的只有那份记忆……
但没关系,只要她在他身边,她记得他就足够了。
他笑了笑,勉强拉动肌肉牵起唇角,可却有几分吃力。
可是下一秒,她就哭了,悲伤、委屈、痛苦表露无遗。
「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