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逸之怒道:“长郡主为何下此重手?”
姚叶等人的剑早已指向慕容娴。
“若是不说清楚,休想踏出这里半步!”
不料慕容娴毫无俱色,反而理直气壮道:“还有脸问我为何?我还想问问她这个做妹妹的都做了些什么!”
小语疑惑地望着这个从小就疼她护她的姐姐,就因为自己与凌天湛之间的恩怨,她就把气撒在自己身上吗?
“姐姐,凌天湛要退婚是因为……”
“你知道他要退婚?”慕容娴双眼似欲喷出火来,指着小语质问道,“你既然知道他要退婚,为何还要指使公孙贺来毁我名节?没想到,你的心肠竟如此歹毒!”
小语不明所以:“公孙贺?我没有……”
“还想否认?公孙贺不是在替你做事吗?”慕容娴咬牙切齿道,“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要这般对我?”
“我没有……”小语争辩着,只是她的声音已没了底气。
慕容娴冷笑着:“没有?我跟公孙贺的婚约早已取消,若不是听了你的唆使,他怎会又来捏造事实?”
看着原本高傲聪慧的女子此刻被逼的只往角落里缩,徐逸之是又气愤又心疼,他对慕容娴解释道:“二郡主这几日都在房里养病,此事确实与她无关!”
慕容娴早知徐逸之对她这个妹妹有意,所以对他的话并不十分相信,瞟了他一眼,问道:“那么,妍儿之前知道我与公孙贺之间的事吗?”
“我……”小语本想否认,但事实是她知道。
“哼,”慕容娴眼中写着了然,“你早就知道的,对吗?”
“姐姐,我是知道一些,但是……”
“不用解释了,”慕容娴打断她,“以后你也别再叫我姐姐,是你自己离开的慕王府,不是吗?”
小语低下头,姐姐果然是恨她的!她们之间的误会真就无法化解了吗?
“不管我还在不在慕王府,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
“你这样的妹妹,我不敢要!”
如此,就算断绝关系了,是吗?
回到书房,小语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沉的似乎要掉下来的脑袋。
书案下首分别坐着徐逸之与公孙贺,姚叶则率领卫队成员静静侯在一边。
许久,小语才抬起头,问道:“有谁能告诉我这些天都发生了何事?”犀利的目光审视着每一个人。
姚影自觉出列,跪地请罪:“主子,都怪属下多嘴,请主子责罚!”
公孙贺见势,忙出来替姚影开脱:“此事乃公孙一人所为,不能怪影姑娘。”
小语将其上下打量一番,问道:“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当初你既然已决定放手,为何又要做出这等事来?”
“这……”
公孙贺的初衷只是想在退婚之事上添一把火,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致使她们姐妹间产生了嫌隙。
“言而无信非君子,看来我这凤离居是留不得你了。”
凤离居在天凌城才刚站稳脚跟,现在就卸掉自己的一条胳膊,不是又要重新开始?
想到这层,姚叶忙站出来:“主子请三思!”
作为卫队首领,这般轰动京城的事她岂会不知?
小语向众人问道:“这件事有谁是不知情的?”
扫视一圈,无人回答。
敢情是就她一人被蒙在鼓里啊?
“看来你们是不把我这个主子放眼里了?”小语心中越生气,外表看着却越平静。
众近卫纷纷跪地告饶:“属下不敢!”
看来是自己平时对他们太过纵容了。
“姚叶,身为首领,律下不严,杖责三十;姚影,多嘴生事,杖责二十;其余人等知情不报,罚沿运河跑五圈,执行过程中,任何人不得使用内力。”小语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从今天开始,所有事情都直接向我汇报,不必先经过他人。”
“是!”众人心知肚明,这里的“他人”指的是姚叶,看来主子这回是真生气了。
姚叶握紧双拳,这算不算得不偿失?
“立即执行!”
众近卫得令,连忙退下领罚。
公孙贺心有戚戚。
“公孙贺,”小语没给他太多时间思虑,“你我只是雇佣关系,我无权责罚你,待合约期满,你自动离开便是。”
“楼主……”公孙贺张口欲辩,却被徐逸之拿眼神制止住,毕竟她才刚受了委屈,此时还是不要多说为好,想明白这层,公孙贺顺从道,“全凭楼主安排。”
说完,默默离开,书房里只剩下徐逸之与小语。
见惯了她的调皮可爱,霸道任性,这样的一面还是头次看到。处理了所有人,她又会如何处理他?要知道,他也在瞒报之列。
抬头望向她,接触到小语的眼神,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忙站起身:“我还有事要做,就先告辞了。”
小语冷冷看着他的动作,但在他的脚跨出门口之前喊住了他:“逸之!”
她从来没有这样唤过他,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
“你该回家了,不然你家里的那些丫鬟侍女的该怪我了。”
徐逸之苦笑:“之前那的事真是误会!”
小语摆摆手:“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徐逸之黯然退出,这次借替她疗伤才能住进这里,下次还能以什么借口再这般接近?
第四十一章 诈晕
姚根赶了半个月的路,终于到了天凌城,进城之后便直奔凤离居而去。
当风尘仆仆的姚根被带进书房时,小语正倚着窗,目测着从这四楼窗户到地面之间的距离。
“老奴见过庄主!”一进门,姚根便行了个大礼。
小语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据说姚根从小就跟在外公身边,这么多年来,外公对他信赖有加,且从不曾亏待过他,那么,他背叛外公的理由会是什么?
收起怀疑的眼神,小语步至他跟前,伸出双手虚扶起姚根:“管家请起,路上辛苦,快快请坐!”
姚根站起身,不忙坐下,先将小语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尔后心疼道:“庄主瘦了。”
这神情跟姚老先生的一模一样,小语不觉恍神。
“定是睡的不好吧?”姚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奉给小语,“这是老奴根据老庄主留下的配方,让伍长老炼制的,庄主先行服下吧!”
小语打开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在手心,看这形状大小都与姚老先生给她的差不多,再拿到鼻尖闻闻,这气味也相似,只是到底不是外公亲手所制,小语心里总觉异样。
灵机一动,当着众人的面,张开嘴,佯装将药塞进嘴里,然后往嘴里灌了口茶送服。之后还装模作样地掏出帕子擦嘴巴,趁机将药丸塞入袖中。
“这药丸与外公所制……”话没说完,小语的身子突然开始摇晃,没多久便当着众人的面“晕”了过去。
“庄主!”
“主子!”
紧接着便是一阵忙乱。
受了罚,尚在养伤的姚叶闻讯,撑着身子匆匆赶来。
看着床上眼睑紧闭的少女,姚叶又一次陷入深深的自责中,眼中泛起的泪花终究还是被狠狠地逼了回去。
姚叶揪住姚根的衣领,狠狠问道:“你给主子吃的是什么?”
向来老成持重的姚根,如今也乱了分寸,原本还因为研制出的药丸而满心欢喜,谁知竟出现这样的状况,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方子是老庄主留下的,上面所需药材都是老奴亲自出庄采摘,伍长老炼制时,老奴也是寸步不离的看着,老奴实在不知庄主服用之后为何会这样?”
姚根偷偷出庄,就是为了替她采药?难道是自己错怪他了?小语心中暗忖,一边又竖起耳朵听着。
“还敢狡辩?”姚叶怒不可遏,“你明知主子身中奇毒,还胡乱给她吃药,你是想害死她吗?”
中毒?自己中毒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中的毒?中的是什么毒?难道是……小语思绪烦乱。
如此罪名姚根可担待不起:“老奴绝无谋害庄主之意!”
姚叶手下使劲,眼中冷芒毕现:“你到底给她吃的是什么?快说!”
姚根的脸涨得通红:“就是以前老庄主给庄主吃的药丸!”
“为何老庄主给的吃了没事,你给的吃了就成这样了?”姚叶情绪激动,全没了平日的冷静。
姚雪姚雨见状,忙上前劝阻:“姚寻已去请徐公子,等他过来替主子看过再说吧?”
姚叶终于找回了些许理智,松开姚根的衣领,跪倒在小语床前。
半个时辰后,在众人的期盼中,徐逸之终于赶到。
仿若见了救星,姚雪姚雨忙将人引到床前:“徐公子,您快来瞧瞧我家主子……”
徐逸之表情严肃,熟练地做着一连串诊断动作,又研究了一通姚根带来的药丸,最后得出结论:“不是这药丸的问题,小语应是毒发了。”
“这可如何是好?”
“看来这些天的药都不管用,”有点灰心,也有点失望,但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徐逸之马上又重新振作起来,“我要再翻翻医书,看能否找出其他的解毒之法。”
说罢,深深看了小语一眼,便匆匆离开。
徐逸之的话宽慰了众人的心,也洗清了姚根的嫌疑,不知何时开始,他的话在凤离居已有了相当的份量。
人渐渐散去,最后只留了小语一人。
待到所有声音都消失,小语才缓缓睁开眼睛,木讷地望着床顶的帐幔。
她,确实中毒了?徐逸之都确定了的事,想必假不了了。
所有人都知道,就她被蒙在鼓里?为什么没人告诉她?作为当事人,不是更应该有权知道真相吗?
有人曾告诉过她这个事实,但是她不信,就因为那人不被她信任?
那么,这些她一直信赖的人,又对她坦白了吗?
下了床,轻轻推开窗,微凉的秋风拂过脸颊,撩起发丝,似欲带她归去。
“我欲乘风归去……”乘风归去是何种感受?
小语坐上窗沿,展开双手,闭上眼睛,身子往前一倾,任由地心引力将她朝地面带去。
风呼啸着从耳旁掠过,打在脸上有点疼,呼吸有些困难。
就像一片羽毛般飘落,就这样结束未尝不是件好事……
但是,这般轻易结束不是她的风格。
小语睁开眼,准备甩出冰蚕丝缠住支点以便安稳落地。
就在这时,运河中一艘画舫上,一男子如风般掠过湖面,跃到小语正下方稳稳接住了她。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气味,熟悉的面孔。
分明已经观察过没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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