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占着独宠就算了,还到处炫耀,慕容娴被气的不轻,却也不好发作,因为凌天湛的马车已经在她身旁停下。
帘子挑动。慕容娴忙请安道:“臣妾恭迎王爷回府!”
其余人等见势,均行礼请安:“恭迎王爷回府!”
凌天湛抬眼扫过慕容娴,虽是低着头,但她满面的笑容还是清晰可见。
凌天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又恢复正常的冰冷。跨下马车,绕过慕容娴,径直朝大门走去,仿佛迎在马车旁的那名盛装女子,与他毫无关系!
的确,他们除了是名义上的夫妻之外,确实是没有任何关系。这点,凌天湛不想再做任何改变。
柳如烟忙堆起妩媚的笑容迎上前,娇声道:“王爷辛苦了,酒菜已备好,妾身伺候您用膳可好?”
“好!”凌天湛满意点头,虽无华丽表情。亦无夸张动作,看着还是寻常模样,但哪个在其心中更有地位,明眼人一看便知。
有人替慕容娴不值,但更多的人却是在想着如何巴结讨好王爷的这位宠姬。
柳如烟欢天喜地之时。还不忘甩给慕容娴一个鄙视的眼神,这叫慕容娴恨得牙痒痒。
望着原本属于自己的男人,跟着另一个女人,一步一步离自己远去,慕容娴除了恨,还有满满的不甘。
一个青楼女子竟然骑到了她这个堂堂三王妃头上,我慕容娴也不是个好欺负的,柳如烟,你等着,你这些日子带给我的羞辱,有朝一日,我慕容娴定当加倍奉还!
还有那些明里暗里嘲笑我的人,总有一天,我慕容娴定要叫你们刮目相看!
慕容娴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得体的笑容,向着王府大门大步迈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凭那么一个狐媚子也想飞上高枝?休想!就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慕容娴的院子很大,布置的也很美,只是少了男主人的光顾,一个无人光顾的地方,再美也只是徒然。
雪花无意摧残这满院的景致,但这满院的景致却因了主人的心情而失去了颜色。
花儿季季盛开,只因有人欣赏。女子日日装扮,却是为何?
女为悦己者容,无人来悦,是否就该停了打扮?
待屋里只剩了慕容娴一人时,她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伏在桌上嘤嘤而泣。
嫁给凌天湛已有两个月,可他从未踏进过她的院子,就连新婚之夜,他也没踏进过这个房间,甚至忘了替她掀掉盖头!
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啊!为何我的新婚之夜,他却与别的女人洞房花烛?
那柳如烟真有那么好吗?天天往她那里跑,自己堂堂一个郡主难道还比不上她?像她那种人,除了勾引男人还会些什么?若是自己肯放下身段,不定会输给她!
可是,自己早已经放下身段去迎合他了,为什么他还是连正眼也不肯瞧她一眼?
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幸福是应该自己去争取的,不是吗?所以自己才会私底下去求皇上不要撤销赐婚,若当时自己不这么做,他是否会多看自己一眼?是否就不会对自己这般冰冷?
明明在这府里受尽委屈,回了娘家却连个哭诉的人都没有,在家人面前,还要假装现在很幸福,因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怨不得别人。这叫什么?做茧自缚吗?
“主子,奴婢给您送饭菜来了。”香兰在门外低声唤着。
慕容娴抬起头,擦干眼泪,又摆出了她一贯的端庄姿势,对门外道:“进来。”
些许鼻音,若不细听,却也听不出来,但自小便服侍着慕容娴的香兰,却是真真切切地听出来了。
香兰示意其他侍女留在门外,自己亲自端了吃食进去,偷偷瞧了眼慕容娴微微红肿的双眼,故作轻松道:“这些都是奴婢新学的菜式,主子尝尝看味道如何?”
慕容娴虽面上极力保持平和,但心里却依旧悲伤着,望着一桌美食,怎么也提不起食欲来。
香兰见自家主子久久不肯动筷,心下着急,问道:“主子可是看不上这些菜?要不奴婢再去给您重做几个?”
慕容娴摇头道:“不必了,我吃不下。”
香兰听了,不禁替自家主子心酸,本是多么高贵端庄的一位郡主啊?却被那么个不入流的女人害得面容憔悴,身心疲惫。
遣退其他侍女,又关上门,香兰这才开口安慰道:“主子,您就算看那人不顺眼,也不要跟自个儿的身子过不去。您若是撑不住倒下了,不就正好顺了那个女人的意了吗?”
慕容娴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一想起自己的夫君与一个青楼女子整日里寻欢作乐,将她这个正妻晾在一边,她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他只陪着那个女人笑,却从来不管她留下的眼泪!
好好的却被人视而不见,她若是病倒了,他会不会突然想起她来?会不会因此来看她一眼?就算怜悯也好,只要他肯来,病了也是值得的。
“香兰,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慕容娴如今唯一能诉苦的,也只有自己的这个贴身丫鬟了,“当初,三王爷想要退婚之时,我就应该欣然接受这个结果的对不对?真想不通,那时有什么不甘心,有什么可争取的?不听父王劝告,执意要嫁给王爷,现在这样的局面难道比退婚好吗?”
香兰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不甘心,而她所争取的,正是她的挚爱,只是,一厢情愿的爱恋,只会叫人痛苦。
作为主子的心腹丫鬟,了解主子的心思想法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而有些事就算心里明白,也是绝对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香兰趁着慕容娴抽泣的空当,安慰道:“主子别太伤心,既然已经嫁了,就好好过下去,奴婢相信,王爷总有一天会发现您的好的。”
“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怎么可能会发现我的好?”慕容娴灰心道,“他的心里就只有那个贱人。”
香兰见主子的脸色有所好转,忙接着劝道:“奴婢觉得王爷看上柳如烟不在乎两种可能,一是青楼女子擅长各种媚术,二是她更注重滋补调理,主子您看她这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补品,厨房里炖补品的炉子就没熄过火……”
听到此处,慕容娴眼前一亮,对香兰附耳道:“找个机会,给那个狐狸精的炖品里加点……”
香兰越往下听,心里便越慌,本来只是想劝主子吃点东西的,谁知主子竟起了这样的心思,她这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真真叫人为难!
“记住别让人看到,知道吗?”临了,慕容娴还不忘再叮嘱一句,“放机灵点儿!”
“是是,奴婢记住了!”心中虽还忐忑,香兰还是连连应下。。。。。。
只是她们不曾料到的是,这罪恶一开始便无法再停下。
第一百零五章 沈府大小姐
憋了几天,沈欣忆终是忍不住回了趟娘家,准备去找自己的丞相父亲问个清楚。
一进得沈府大门,下人们便热情相迎:“恭迎二王妃!”
怎料沈欣忆不奈道:“还不快去把我爹请出来!”
“是是,小的遵命!”
这位大小姐出府前便是这般娇纵模样,如今成了王妃,气势便比以前更盛了。
底下人自是无人敢违背,管家一面将自己的王妃小姐往客厅里边迎,一面早已使腿脚利索的前去通知丞相老爷。
既是回到自己家,沈欣忆当然也不会客气,进入客厅后便径自坐到主位上去。
香茗早已备下,只是客人此时无心品尝。
沈庭随着下人疾步赶到,一跨过门槛便朝自己这位王妃女儿开口道:“女儿啊,要回来怎么也不事先使人通传一声?也好叫爹爹我有个准备!”
沈欣忆见了父亲不见礼不说,反而没好气道:“爹爹还说呢!您不是向女儿再三保证,会说服皇上立二殿下为储君的吗?如今怎么样了?储君没当成,却成了二王爷,还凭空多出了那么多对手来!”
“朝堂之上,从来就不乏有野心之人,”沈庭在主位的另一侧坐下,解释道,“储君是什么?那是将来的皇帝!只要有点心思的,都会觊觎这个宝座。”
这种说辞,沈欣忆自是不依:“可您之前不是说过,这储君人选,皇上只会在大皇子与二皇子之间选吗?看如今这般情况,皇上心里还不定属意谁呢!”
帝王的心思,一般人自是猜不透,宣帝此举定也不会那么简单,但至少说明宣帝目前对大皇子与二皇子还不甚满意,但他到底属意哪位皇子,众人心里也没个数。
沈庭大半生为官。天天上朝议政,时时都在揣摩圣意,但终是无法猜透宣帝之意,这次别说女儿着急。自己心里也是急的很,只不过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已然练就处变不惊,泰然沉稳的本事。
“女儿莫急,此事尚无定论,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沈欣忆可没有她父亲的这种本事,一来她年纪尚轻,二来她也学不会。
只见她绞着帕子,委屈道:“爹爹叫女儿如何能不急?原本指望着当上太子妃以后,可以长长威风的。可谁知却成了二王妃,跟那些个王妃平起平坐不说,在礼节上还要被韩文惜那个大王妃给压着,见了面还得给她行礼问好,爹爹您说。这口气女儿怎么咽的下去?”
沈庭听了直摇头,自己带领一干人为二皇子争夺储君之位,筹谋了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给自己这个女儿长威风摆架子的!女儿的面子跟整个江山比起来,那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见识不如人也就罢了,偏偏脾气又不好,若他日她真当上了太子妃。也未必能守的住那个位子。
想到此处,沈庭叹了口气,开解道:“江山社稷才是紧要,你的那些个攀比的想法,还是先放放,此时最重要的是要沉的住气。”
“爹爹说的这话。女儿可不爱听!”沈欣忆翻了翻白眼,道,“这可不是在攀比,女儿就是见不惯韩文惜故作文雅的模样!想我也是堂堂丞相之女,比起她那个太傅之女。丝毫不逊色,可皇后娘娘总是在我面前夸她,还叫我多跟她学学。她除了会装,还会什么?难道要我跟她学这个?我可学不来!”
皇后娘娘的话自然是有道理,可沈欣忆的悟性就那么高,理解不了话里面包含着的深层含义,也属正常。
沈庭不无担心道:“皇后娘娘说的没错,你是该跟大王妃好好学学,还有那个三王妃,她的气量也非一般人能比。”
“慕容娴?爹爹竟然还夸她?”沈欣忆觉得匪夷所思,“新婚之夜便被个青楼女子抢了夫君,如果换作是女儿我,早就去把那个贱人撕了!哪还由得那个狐狸精在府里兴风作浪!”
性格如此,想改已不容易,幸好自己还能护她几年,希望这个女儿再年长几岁便能懂事起来。
呷了口茶,沈庭便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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