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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冷落阳光
作者:白夜尽
文案
不二周助第一次在球场外感受到某种心跳急促的冲动,是在一场猝不及防的偶遇中。
蓝天,白云,和风,还有飞舞在空中的早樱花瓣……完全符合任何一部唯美的少女漫画里浪漫邂逅的全部要素。
他下意识地按动快门。
但女主角的回答却是抵上脖子的一把竹刀。
“久仰大名,不二的哥哥。”
她在他耳边冷哼,
“我是你口中‘水野’的堂姐,感谢你对家弟的照顾。”
白衣红裙的巫女就站在花团锦簇的春日中,可却将满肩阳光全都冷落。被一丝不苟束起的檀黑发丝拂动,他甚至闻到了她身上森冷的冰雪气息。
不二觉得,他似乎,一见钟情了。
内容标签:网王 少女漫 欢喜冤家 花季雨季
搜索关键字:主角:观月暖不二周助 ┃ 配角:观月初不二裕太德川和也观月歌帆 ┃ 其它:
☆、破晓
The stars are beautiful; because of a flower that cannot be seen。
星星真美,因为有一朵看不见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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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周助站在鸟居前,少见地踌躇不前。
这里是东京友枝市的某座神社,在当地人的口中似乎颇有神通,被称为“月峰”。平日的参拜、节庆的祈神、每年的祭典庙会,甚至是弓道等传统项目的重大赛事,都是在这里举行的。更妙的是,那郁郁的古老樱花林在为这座神秘的神社曾添雅致之余,也使这里成为了春季赏樱的不二之选——那红着脸为他解惑的女孩说到这里时,还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补充介绍了这里据说十分灵验的爱情护身符……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观月拉着他的弟弟“鬼鬼祟祟”地来这所谓的“恋爱圣地”干什么?难不成还和那些女孩子一样来求爱情……
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不二再挂不住一贯从容的微笑,阴沉着脸,深吸一口气,终于走进了这座令他莫名心神不宁的神社。
从古朴的鸟居沿着正道而行,幽深的林荫道旁尽是葳蕤的古木。阳光透过树隙碎成斑斓细沙洒在青石板上,鸟雀跳跃在枝梢,好奇地盯着来客,春日和暖的风带着草木清香低低拂过,引得林涛起伏,置身其中,仿佛真能将尘嚣洗去、静听神音。
不二从小接受的都是西式教育,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传统文化的神秘韵味,更不用说这充满了日式古典美学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池、一砖一瓦。他踩着石板路悠悠而行,忍不住掏出相机一连拍了多张。
道的尽头是净盆和神殿,斑驳的藤蔓攀援其上,年代久远得不知历史几何。不二急着寻人并没有进殿,而是顺着殿后的小路找到了后院。
跨过院门,如海樱花扑面而来。青瓦木栏的居所隐在樱花深处,透露出远离尘嚣的出世意喻。一池碧潭边古旧的廊腰曼折,绯色落英半隐半现在木柱与碧波间,檐角的风铃声声,却到底遮不住若有若无的一丝人声。
不二若有所得地走上围廊,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提着鞋子,不紧不慢地顺着人声向前走去。
“咻——”
“锵!”
利物的破空之声乍响,引得不二耸然一惊。他不由循声望去,一支深深没入箭靶红心的羽箭便随之映入眼帘,箭尾的白羽还在微颤——果然是好箭法!
一边在心底暗暗赞叹,他不由顺着箭射来的方向转头,却被毫无准备地惊艳了——
身着白衣红裙的巫女,将檀黑发丝在脑后一丝不苟地束起,却越发显出那白皙面容上的五官秀丽。执弓的体态是只有从小熏陶方能自然而然流露的优雅,挺直的肩背和舒展的手臂构成骄傲而端庄的侧影,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总是让人下意识地不敢去仔细打量,只能凭着乍一眼的印象模糊知道,这是一个冷丽端雅的少女。
在漫天樱花与澄澈日光下,拥有古老历史和悱恻传说的神社角落,专注射箭的巫女与误闯而入的旅者,简直完全符合任何一部唯美的少女漫画里浪漫邂逅的全部要素。
不二望着黝黑弓身上纤长的五指和定格的优雅姿态,无一不是他所欣赏的类型,下意识地按动快门。
“不二?”
“老哥?”
两道不同的声音突然同时在背后响起,一道木门被打开,赫然是他跟丢了的自家弟弟和观月。
“老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二裕太上前一步,狐疑地问。
“啊,这个啊……”
不二微笑着,不假思索地解释,
“我是来采风的,听说这里的樱花很美哦~”
说着,还煞有其事地对着一旁的樱花林连拍了好几张。
“是吗?”
熟知自家兄长秉性的裕太半信半疑。
倒是观月愉悦地一撩头发,也走上前来:
“哼哼~这就是命运的安排,看来你我真是宿命的敌手~”
不二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笑眯眯地对裕太说: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裕太,我们果然是兄弟呢!说起来,机会难得,裕太不如和我一起去赏樱吧,我好久都没和裕太享受二人世界了呢~”
“什、什么‘二人世界’啦……笨蛋老哥!”
裕太支支吾吾地反驳,连耳根都红了。
被忽视的观月不甘寂寞地跳出来怒刷存在感:
“嗯哼,我说,不二……”
“裕太,我们拍张照留念吧~”
不二直接穿过他,兴致勃勃地拉过裕太,
“来,看镜头!1——2——3——”
“不要啦!”
裕太别扭地挣开他的手,但还是乖乖地望向镜头。
观月只尴尬了一秒,立马卷着头发继续说:
“说到照片,我……”
“裕太,我们再去那里照一张!”
不二再次撞开挡路的某人,兴冲冲地地拉着裕太站到了木栏边。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视若无睹,观月的脸被气得通红,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把冲到他面前,扯着头发大叫道:
“不二周助!”
“啊呀,水野君!”
不二假装惊讶道,
“你也在这里吗?抱歉,刚才都没看到你!”
“我姓‘观月’,不姓‘水野’!”
观月第一百次强调。
“是吗?我知道了,水野君。”
不二看似诚恳地应道,将满肚子坏水都藏进笑眯眯的眼中。
“你……”
第一百零一次中枪的观月气得一时语塞,只能指着腹黑的某人浑身颤抖。
狠狠出了一口气、报了今日“夺弟之仇”的不二笑得春花灿烂,刚想乘胜追击,却兀地哑口无言——
一支飞箭,突如其来地迎面而来,令淡定如他,都惊得将未出口的话又全都硬生生吞了回去。
即使以他打网球极佳的动态视力也只能看到一道白光就贴着他的脸颊险险飞过,重重钉在了他脑后的木柱上,离他的脑袋堪堪只有一指宽的空隙。
三人僵硬地转头看向射箭者。
美丽的巫女大步走来,宽大的衣袖裙摆飘扬在身后。她单手一撑栏杆,只见眼前衣裙迭飞,她便轻巧优雅地翻进了游廊内,在不二身前站定。
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不二不由自主地睁开眼。
两双同样冰蓝色的眼眸沉默着对视了半晌,周围的空气几乎都能在这和暖的春天凝结成冰。
突然,那少女似乎微微晃神,先别开了眼。可再看去,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模样,沉默着抬手拔起了不二脸侧深入木柱的箭。
不二注视着她美丽的手握着箭慢慢移开,眼看就要收回了。谁知,下一秒,她便毫无征兆地将泛着冷光的箭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呼——唔……”
不知是谁猛地倒吸一口气,眼看就要大叫出声,却被及时地一把捂住。
跳动的大动脉感受着锋利冰凉的铁器,近在咫尺的杀气顺着血管涌进狂跳的心脏——那种浑身颤栗的感觉,早已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悸动。
不二颤抖着手立于原地,完全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能在球场之外感受到这种只有遇到强敌才会升起的兴奋!
“久仰大名,不二的哥哥。”
她在他耳边冷哼,
“我是你口中‘水野’的堂姐,感谢你对家弟的照顾。”
逆着阳光的少女微抬下巴,冰蓝色的眸子没有一丝感情,冷冷睥睨着他,像是望着一个注定已死之人。因为威胁而无意间贴得过近的身躯沾染着草木和铁锈的味道,那是只有经年累月的苦练不辍才能养成的。
这种凌厉的美带着强烈的冲突性与戏剧性,过于危险。常人恐怕就此避之不及,可不二却偏偏着迷万分。尤其是那双眼睛,美得恍若星辰,耀眼而高不可攀地挂在寒冷漆黑的夜空中,在别人眼里也许只是冰冷的一团光,可对于不二来说,却仿佛正是那颗藏着令小王子念念不忘的玫瑰的、独一无二的星。
星星真美,是因为那上面藏着一朵看不见的花!
白衣红裙的巫女就站在花团锦簇的春日中,可却将满肩阳光全都冷落。被一丝不苟束起的檀黑发丝随风拂动,无意散落在他的颈侧。他甚至闻到了她身上森冷的冰雪气息。
不二觉得,他似乎,一见钟情了。
……
将某个疑似在自家地盘上欺负自己堂弟的“无耻之徒”好好恐吓了一番后,观月这才勉强满意地放开了面前“表情诡异”的某人。
擦了擦箭尖,她刚想回去继续练习,一转身,却在看见了堂弟漆黑的脸色后明智地果断放弃,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嗯哼,小暖……”
观月初抱臂走到她面前,尤其在那称呼上拖长了尾音,
“我刚刚似乎听你说,你是我的……‘堂姐’?”
和温暖的名字截然相反的某人冷着脸,语气平静地说:
“你小时候一直叫我‘姐姐’。”
那副样子配上那种语气,仿佛不是在解释,而只是在陈述事实。
谁料,观月初一听就炸了,也不顾忌还有外人在,大声质问道:
“是谁当初欺负我年少无知、让我一直以为你比我大的?你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说!”
再次被迫卷入经理家事的裕太默默捂脸,一点也不为能得知英明神武的经理大人的辛秘往事而激动,反倒更有一种幻想破灭的感觉。而隔岸观火的不二一边幸灾乐祸,一边欣赏着观月暖分外“可爱”的反应。
不同于观月初的暴跳如雷,她依然不急不缓地道:
“四月出生的确实比五月出生的大。”
“那也要是同一年的好不好?你明明就比我小了整整一岁!”
观月初不知道第几次这么解释了,为什么他短短十六年的人生中总要碰到几个这样的克星,不是腹黑就是天然黑!
“哦,我知道了。”
果然,观月暖诚恳地点了点头,还没等他欣慰一下,就又加了一句,
“但我已经习惯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知道,但我不会改。
接连被打击了两次的观月初无力地扶着额头,对这个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世界完全不报以希望了。
“观月学长……”
即使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裕太还是关心地望着被打击严重的某人——明明观月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