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候伸出两根手指头,又在月光中晃了两下,说道,“两层。一层是我们正在追赶着的别人的境界,一层是别人永远也追赶不上的我们的境界。”
小刀愕然,这话比纤纤说的还jīng辟。
“该你了。”小刀说的有气无力。
三分候从屁股底下抽出一本小册子,远远的仍过来,说道,“自己看。”
《虚武决》,一看到封面上古朴的三个字,小刀才发觉自己早就忘了这本得自于菊堡秘地的书。
翻开册子,经过雷三这些天来以他独特的手传方式的灌输和培养,小刀已能看懂册子里的内容。
他越看越认真,越看越沉浸于其中,一鼓作气的看完册子里的内容,又细细的消化了一会这内容引起的震撼,才开口,“真有这样的事?”
三分候一直坐在床上静静的等着小刀把册子看完,听得小刀的问话,才心平气和的答道,“这个可以有。”
小刀躺下,望着床顶,停了一会才说道,“三哥给的册子上说过,像雷鸣决这样的武者入门的心法口诀,各城都有,虽然修炼方法各异,但殊途同归,都是纳气于体,蓄力于窍。战斗时,于窍中借力,顺经脉发出去,以此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像这样…。”小刀挥了挥手里的《虚武决》,接着说道,“行不行的通?”最后一句,像是在问三分候,更像是在问自己。
“练不练?”三分候显然已经看过册子,现在他最希望的是小刀拿主意。
“当然练。”小刀觉得这是两人拿命换回的东西,是好是坏总得试试,更何况,这册子得自那么一个隐秘的地方,很大很大的可能会给两人提供一个新的开始。
“册子怎么办?”三分候又问,
“记下来,明天找机会烧掉。”如果这册子真的是好东西,再留在身边只能引起血雨腥风,想当年,即便是像诸葛幽明那样的高高手也很可能是因为这本小册子引来了灭门之灾,小刀觉得,还是烧掉稳妥一些。
他凑到三分候的床上,借着月光,两兄弟开始默记《虚武决》。
三分候练武的天分要比小刀强上一些,但记xìng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当小刀已经记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甚至都回床躺下的时候,他才翻过了三分之二。
躺在床上,小刀一时也睡不着,不禁又想起了册子上的内容;所谓虚武,化武为虚,再由虚返实。世上千种法门莫不是以窍蓄力,虚武则不同,化窍为身,以身纳气…。。。
………【第二十三章,一个开始】………
以两兄弟可怜巴巴的武学功底,实在是没有能力去揣测《虚武决》会给两人带来的震撼的深浅。
但从得到这本小册子的环境和过程来判断,两人都从心底隐隐约约感觉到此书已经最大程度的接近于奇货可居。
两人的年纪,月余的经历,决定了在两人的身上很难再有见着糖果就喜形于sè的情形发生。所以,两人是怀着一股子兴奋中夹杂着忐忑的心情在清晨时上了山,幸而,两个人是独自上了山,雷三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跟来。
到了山顶,两人不是忙着体验一下《虚武决》,而是让小册子在晨光中化为了灰烬。
烧之前,三分候又仔仔细细的将《虚武决》看了一遍,才舍得将它付于火中,跟小刀相比,他对自己的记忆力真没什么自信。小刀却又在一旁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决定,他承认对情同师傅的三哥和恩同再造的雷老爷子现在心里是深深的敬佩与感激。但献上《虚武决》以示感激之情,这样的选择还是冒失,莽撞了些。
报答恩情的法子有千千万万种,万一这册子真是能让大陆都震惊的东西,怕不是一个小小的雷鸣城能够承受得起的,不如就此让这本小册子变成秘密,居于两人心底。毕竟烧的只是册子,内容却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以后就会有很大的选择余地。
接着,开始体验《虚武决》。
练了一遍,两人不约而同的睁开眼,三分候疑惑的看着小刀,说道,“怎么没什么效果?”
小刀也纳闷,元气入体以后,根本就没起到什么作用,只是停滞在经脉当中,不管怎么催动口诀,也不往身体当中钻,可《虚武决》上明明写着以身纳气?
“再试试。”小刀说道。
第二遍,依旧如此。
三分候闷闷的坐在那块rì常修炼的山石上,嘀咕了一句,“不会是鸡肋的东西吧。“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真的是这样的东西?小刀有些不信,谁会把毫无用处的东西费尽心机的藏在那么一个隐秘的地方?应该是两人还未找到门路。
“再试,先练虚武,再练雷鸣。”小刀说道,
无效。
“再试,先练雷鸣,再练虚武。”
还是无效。
“最后一次,雷鸣,虚武同时练。”小刀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有些丧气,试了一个上午也没什么结果,让他有一点怀疑这册子是有人故意放在那个‘秘’字的石匣里,一场恶作剧而已。
“同时练?三哥给的册子上可说过,武者最重基础,以我们的水平同时练两种功法,很可能会走火入魔。”三分候在旁提醒了一句。
“我记得。但我怕镇上的乡亲和凶手都不会容许我们走一条按部就班的路。还是试试吧?”小刀说的时候语气有些酸,神情里包含的更多是苦涩。
三分候一低头,不再言语,立刻闭目,想同时运转两种功法。
小刀拍了拍他的肩膀,阻止了他,淡淡的说道,“我来。”三分候刚想争辩,小刀一摆手,接着说道,“走火入魔一个就好,总得留一个。”
说完,不在理会三分候,进入修炼状态。
当小刀再睁开眼的时候,已是午后。他发现三分候正握着双拳,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的脸。山顶处,虽有烈rì当空,但常有凉风微袭,根本不显酷热,三分候却是一身的汗。小刀看到他紧张自己的样子,心中一暖,笑着说道,“你可以来了。”
三分候放下了心,也没问小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依言开始修炼起来。
直到只剩下一缕残阳还挣扎在地平线上的时候,他才醒来,醒来后就迫不及待的对着小刀说,“兄弟,好东西!“
小刀笑着不语。
这创下《虚武决》的人真是天才,但也是一个很懒很粗心的天才。他哪怕有雷三三分之一的细心,也不会让两兄弟碰了半天的壁。
这根本就是一门纯辅助xìng的功法,而且必须有一门心法与之配合才能体现出其强大到离谱的特点。只要配合任何一门心法口诀就能让原心法的修炼速度提升五六倍。例如雷鸣决,午后本不是修炼雷鸣决的最好时候,但两人同时运转两部功法,发现元气入体的速度及元气在经脉中形成的暖流都是原来的四五倍左右,还不止,暖流不但纳于丹田,更多的一部分慢慢的融进了丹田周围的身体里。发力时,这部分身体也会产生气感,汇入丹田,再顺经脉挥出。
这个天才只在册子上写明了修炼法门,其他的一概没提。
兴奋总是很容易过去,《虚武决》带来的震撼很快将两人月余来的惊喜心情推到了顶点,又很快的平淡下来。
天边的那一抹残阳已经要沉落,只剩下一缕如血般的余光还在笼罩着山顶。
山顶上,两个少年站在一起,一边体味着心中兴奋之后的平静,一边聊着天。
“老爷子赚了,一个金镯子不仅买来了我们两条命,这两个贱命的人还带来了一部很牛叉的功法。”三分候看了看小刀,有些开玩笑的说道,
小刀一点头,表示深有同感,金子多的人总是不做亏本的生意。
“雷鸣城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帮,不需要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去找诸葛兰衫和凤姐?”三分候又说,看他的神情根本没考虑目前自己可怜的身手,更没觉得在吹牛皮,可见《虚武决》给他的信心之大。
一提到跟报仇有关的事,小刀就很难接口,雷鸣城给了他曙光,《虚武决》给了他希望,让报仇不那么遥远,但那终究是一条难走的路,况且,现在路上又多了一份责任——雷鸣城。
“也不知道雷鸣城里有没有风雨?”小刀回到,一想起柳管家介绍大陆概况时的那番话,小刀觉得,这雷鸣城也不会永远的风平浪静。
“就算是有点风雨,也不过是大陆一角。”三分候回话的时候眼睛望着天边,小刀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发觉这时候的三分候望的好远。
一瞬间,他发现这个相依为命的兄弟身上好像还有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的东西——野心,心情没由来的有些沉重。
他不知道,他的这一发现比雷老爷晚了整整十八年。
*********
两个月过去了,这两个月两人依旧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默默苦练一身功。每天非常单调的起床,吃饭,上山,练功,回城,睡觉。
雷三有时候陪着两人,有时候不去。去的时候仍然冷着那张脸,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但他从没发觉两兄弟的身体里同时运转着两种功法。
一rì,刚吃过晚饭,雷三便对着两人说,“走,”看着他们有些疑惑的样子又加了一句,“城主府。”
………【第二十四章,解惑】………
雷老爷正端坐在太师椅上。
椅子不大,恰好可以容纳他六十岁稍微有些发福的身体。
雷老爷的心情看上去也很好,这种好心情不仅来源于座下的舒服椅子,还来源于他识人的本事和治城的本领。一想到城里这几年难得的安居乐业的景象,他的心情就越发舒畅。
他明白,雷鸣城能有今天,靠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一群忠心耿耿的属下,属下里就包括站在书房中间的这两个年轻人。
多年的御下手段让他总结出了些许经验;上位者面对下属,有时候要像狐狸,有时候要像狮子,有时候要像一个慈祥的父亲。
很多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很多人并不像雷老爷一样知道什么时候采取什么态度最为合适。
现在,雷老爷正像一个慈祥的父亲一般望着小刀和三分候。
“两个多月了吧?”老人开口,听起来真的像一个父亲在和儿子唠着家常。
“是,将近三个月。”小刀回答。他知道老人问的是入府时间。
“有什么问题吗?”老人又问。
看着老人的目光,小刀这时候在老人身上察觉到了一股父爱,不禁对老人感到十分钦佩,就算这父爱是假的,但假到可以乱真的地步,可见,老人的手段。
“有问题……。”三分候有些憋不住了,抢在小刀之前问道,“内堂到底是什么地方?三哥的宅子就是内堂?”说的时候,神sè和语气都不像前两次那么生硬,略添几分恭顺。
“内堂?”老人略感惊讶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雷三,然后才慢吞吞的说道,“那宅子是内堂,但只是一部分,小小的一部分。至于内堂到底是什么地方……”老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筹措着说词。
“您可千万别说那是个让人不后悔的地方。”三分候有些急了,也没管雷三就站在一旁,因为他实在是怕了城里的某些人说话的样子,例如,柳管家的吞云吐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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