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一听,对柴令如道:“改日本王再陪你来,绮妍的身子重要,不要打搅她了,走吧。”
“王爷,臣妾很久没见姐姐了,真的挺想她的,您就陪臣妾进去看一眼,就一眼。”柴令如拉着李恪不放。
李恪正犹豫着,忽又听小桃在里面说道:“王爷,您等着啊,我这就去叫醒小姐,她要是生气叫您以后都别来,您可别怪我啊。”
“等等,”李恪立即叫住小桃,“本王改天再来,等王妃醒了,你告诉她一声。还有,你好好伺候王妃。”
“王爷!”柴令如不甘心地叫了李恪一声。
李恪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是不是想让王妃生本王的气啊!”
“臣妾不敢。”柴令如慌地辩解道。
“不敢就给我回去,别在这惊扰了王妃!”
李恪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柴令如只得狠狠瞪着宜心院的牌匾,无可奈何地跟在李恪后面。柴令如将绕在手指上的裙带恨恨地往两边一扯,十分痛恨的样子,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难道又让徐绮妍逃过一劫?!
君羡见绮妍平安无事,已然宽心。但想起有人欲设圈套,对他们不利,又为绮妍担忧起来。
“你说会是谁做的呢?”
绮妍握着君羡的手,道:“你放心,我心中有数。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你要小心。”
“我送送你吧。”
绮妍摇头道:“就快走到王府了,你快回去吧。如果有事,我会告诉你。”
“那好,如果有事,你一定要让我知道。”不论什么事,他们都要一起承担。
绮妍默默地点头,只想让他不那么担心自己。
君羡目送着绮妍渐渐远去的身影,再见不知是何时,前路亦未可知。唯一可知的是他们依然会同行。谁都不会放弃,谁都不会独行。
柴令如不肯死心,她深知李恪对他们二人极其忌讳,认为若李恪知道绮妍与君羡私会是扳倒绮妍的大好机会。
所以即使第一次没有成功,她也不会就此放弃。她硬是拉着李恪在房中,说是估计绮妍不会睡太久,待会儿再请李恪陪她过去。她在心里算准绮妍一旦出去,见到君羡,必然不会那么快赶回来。
李恪一时也想不起要去做什么事,便干脆留在柴令如房里喝茶休息。
“王爷,来,尝尝这块点心。”柴令如伸手拿了一块甜点味道李恪口中,声音发嗲地问:“甜吗?”
李恪点点头。
“来,喝口茶咽下去。”
柴令如又将茶杯递到李恪嘴边,伺候得真可谓“无微不至”。李恪看起来也是比较在享受。
然而,正当两人你侬我侬之时,房门却突然被推开——
“谁呀!”柴令如立即站起身,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不识趣,扫了他们的好兴致!
一个清丽的粉影出现在房里。
“绮妍!”李恪慌忙起身,擦了擦自己嘴边残留的食物,辩称道:“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在令如房里坐了一会儿。”
李恪的此时的表情仿佛是一个害怕被妻子撞破在外面偷腥的丈夫。
可惜的是,那只是他一人的想法。绮妍显然对此已是毫不在意,她愤怒如火的目光,一直紧瞪着柴令如一个人。
“姐姐不是在小睡吗?”柴令如表面虽然笑靥迷人,内心实暗恨绮妍竟这么早回来,自己的计划将再次失策。
绮妍缓缓走到柴令如面前,谁也没有料到,谁也没有预备好,绮妍竟将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柴令如的脸上。
“你!”
柴令如立即感觉到半边脸上火辣地疼起来,刚想还手,看见李恪在旁,便暗压住怒火,像个受伤的小女人,躲到李恪身后,哭泣地唤道:“王爷……”
“绮妍,你这是做什么?令如哪里得罪你了,她今天还惦记着你,要我陪她去看你呢。”李恪实在想不明白绮妍何以会有如此气愤的举动。
绮妍全然不理会李恪的话,步步紧逼柴令如,道:“我一再的退让、隐忍,你却一再设计害我。我可以原谅你对我下毒,可以原谅你害我落水,但是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居然利用君羡!”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都不懂。”柴令如缩着身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不要再狡辩了,我知道一切都是你设的局。柴令如,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我避居宜心院,就是不想跟你争什么,为何你一再苦苦相逼?你知不知道君羡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前一刻,我以为他真的出了事,我感觉到自己也撑不下去了。幸好他没事,不过我警告你,他要是出事,我不会放过你!”绮妍难忍心中的怒气以及对君羡的牵念,一股脑把心底的话全都吐露出来。
李恪听了,自然无法平静,立即盯着绮妍问道:“你说什么?!李君羡究竟在你心中占什么位置?比我还重要?你刚才不是在房里睡觉,是去见他了,是吗?”
“是!”绮妍干脆一口承认,“我对君羡的心从来没有变过,即使我们现在相隔一方,我们的心一直都在一起,没有分开过。就在那一刻,我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心。”
“那我呢?我是什么?我对你而言是什么?”李恪咆哮道。
柴令如看着这情形,感觉到自己的计划似乎还是没有彻底失败。照着李恪现在的情况看,不知他将会怎样凌虐绮妍。她只须安静的站在一边看便可。
“我不想骗你,我努力过的,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把你当成我爱的人。”绮妍再次重申自己的心意。她多希望李恪可以明白,可以理解。
“不——”李恪难以接受,不,是不肯接受,他发了疯似地抓住绮妍柔弱的双肩,拼命地摇着她的身子,吼道:“我不许你想他,不许你想他……”
绮妍咬着唇,忍受着双肩剧烈的疼痛,“王爷,快放手,放手啊。”
李恪望着绮妍痛苦的表情,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带着威胁逼问绮妍道:“你说,说你不爱他,说啊!”
他好像等了好久,都不见绮妍的回应,极度的嫉恨令他愈加疯狂起来。他忿恨地瞪视着绮妍,像一头吃人的猛虎,完全丧失了理智,猛力地将绮妍丢向一边。
只听见一声惨叫后,绮妍忽然瘫倒在地,头部磕到了桌角边,腹部正好撞在坚硬的茶座上。她捂住自己的腹部,感到里面生生地坠痛着。
李恪看见绮妍的裙子沾满了鲜红的血,突然慌了神,赶紧走过去,抱起绮妍的头,唤她的名字。
绮妍尚有一丝的清醒,她望着李恪气若游丝地说出一句:“你杀了他……”
六十七卷 房玄龄大限归天 唐太宗允诺废妃
杨妃闻讯赶到王府时,只见宫女们各个端着一盆盆血水、血布从宜心院里走出来。看得杨妃是心惊肉跳。
绮妍屋里站满了一地的人,一群太医围在床前。众人见杨妃来到,赶紧伏身跪拜。
“都什么时候了,赶紧起来。”杨妃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绮妍,心急如焚,“王妃怎样了?”
“启禀娘娘,王妃已经止住血,性命暂时保住,可是。。。。。。”太医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啊,说!”杨妃微怒。
“回娘娘,王爷的孩子没留住,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
“什么!”杨妃不禁往后退去,
“娘娘小心。”后面的宫女忙上前扶稳杨妃。
杨妃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稍定了定神,又问:“她何时能醒来?”
“娘娘,王妃体虚气弱,加上失血过多,一时恐怕醒不过来。”
杨妃喘了口气,乃向众人摆了摆手道:“都别在这站着了,下去吧。”
众人闻言,便一一退了出去。
杨妃见小桃在旁边啼哭不止,走过去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没了?”
“娘娘,我也不知道,我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小姐她浑身是血,好多的血,一直在流,在流。。。。。。”小桃泣不成声。
“好了好了,你回去歇息吧,这儿有我。”杨妃劝着小桃,看样子这姑娘也被吓得不轻。
杨妃走到床前,望着面如死灰,嘴唇惨白的绮妍,心疼不已,忍不住把手伸向绮妍脸庞,还未触碰到,忽听到不知道哪里传出的哭声:“母妃!”
杨妃转过身,却在一个角落处发现了李恪,“恪儿?”
“母妃。。。。。。”李恪扑到杨妃怀里,泪流满面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心动手打她的。”
“唉,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杨妃说着,便唤了两个宫女进来,搀着李恪离开了屋子。她已经想不出任何语言来说李恪的不是。或许只能说是命吧。
绮妍醒来已是三日后的子时。冷露无声,深树幽幽。清冷的光辉从窗棂洒了进来,世人感到一阵寒意。
绮妍睁开了双眼,望着头上的天纱帐,似乎知道自己睡得太久,她动了动身子,从床上爬起来。
“绮妍,你醒了!”杨妃关好窗户,转过身便瞧见绮妍醒过来,心头涌来一阵惊喜。
“小桃。。。。。。小桃。。。。。。”绮妍好像还没有恢复神智,撑起身子欲往外去寻小桃。
小桃正在院里跪着,向月亮祈求保佑绮妍平安无恙。忽闻绮妍在屋里唤她,想必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愿。
“小姐——”小桃跑进屋,激动的抱住绮妍,“你终于醒了,醒了!”
“小桃,”绮妍拉住小桃,气息微弱地问了一句:“他知道吗?”
杨妃疑惑地望着绮妍,不知她口中所指的“他”究竟是谁。
小桃听得很明白,道:“我这几天一直在府里,没出去过,我也不敢去跟李大哥说。”
万一让他知晓,事情不知会闹到什么地步。这点小桃还是明白的。
“这就对了,千万不能告诉他。知道吗?”绮妍叮咛小桃道。
“可是孩子没了,总有一天他们都会发现的。”一想到绮妍腹中胎儿就这样流掉,小桃忍不住落下泪来。
绮妍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那胎儿的心跳她已经感觉不到,心中不胜哀伤。
“那就找一天等我好了,你告诉他们,说我不下心摔掉了孩子,不过已经没事了,这样就行了。”
尽管她已经尽力强撑住,眼睫毛上还是沾了几颗莹莹的珠泪。稍微一低下头,那水珠儿便滑落到了脸颊。
杨妃听出了绮妍刚刚口中说的“他”指的是谁。没想到她到了这种地步,一醒来心里念的想的竟都是他。丝毫没有想过自己如今虚弱的身子,还有丧子的悲痛,唯一在意的是心里的那个人,他是否安好,是否无恙。
杨妃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低估了他们俩人的感情,原本她还怀抱希望,想着绮妍怀着李恪的孩子,重回王府,或许她跟李恪之间的夫妻关系也因孩子的缘故而修复。如今看来,绮妍与李恪已经绝无重修旧好的可能,他们的缘分也将因孩子的失去而彻底了断。
“母妃,你在这?”
过了一会儿,绮妍才发现杨妃一直立在旁边。
“快躺下吧,当心着凉了。”杨妃扶着绮妍躺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小姐,杨妃娘娘这几天一直住在这里,没日没夜的照顾你呢。”小桃虽恨李恪,但这位母亲却令她从心底敬重,尤其看她对绮妍的那份关爱之情,好比房夫人在世时那般。
“母妃,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