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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开始,就不要停下来。
Chapter 25:愈来愈远
我们,没资格悲伤。
霓虹灯闪烁,想起某个时候的自己、苏宇和莫染,还有那偶遇的墨皓泽。楚婳思绪纷飞,低头看向那发来的短信。
“小婳儿,我昨晚和安承在一起。别担心。”
寥寥数语,楚婳却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紧紧揪了一下又一下。无意间早上打了个电话给莫染,原本是准备道歉的,却没想是一个男子接的,当时的声音实在太模糊,分辨不出那人是安承,所以楚婳一下子惊了。又连着打了几个,后来却关了机。直到现在,莫染才回了短信。握着手机一时迷惘。到了七年前那家ktv,开了个包厢,让服务生安排食物饮料,莫名其妙的点了首七年前唱的歌。可楚婳再唱却没了当初的韵味。
轻轻推开门,望着里面那唱着唱着就发了愣的人儿,男子的身形顿时僵住,歌词中的一字一句锥心刺骨地一下又一下狠狠地似乎要将他剥皮抽筋。走上前去,拿过她手中的话筒,难得的点了首歌,准确来说,不应该算是歌,而只是旋律而已,覆盖了刚刚那让人崩溃的氛围。
微微偏过头,包厢内的光线很暗,只有彩灯闪烁,一时有些辨不清人的样子,不过,那身上独有的清冷,却让卿梦很是恍惚,“墨皓泽,是你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习惯的把问句说成称述句,是因为很肯定吗?还是因为……
那样熟悉的口吻,跟自己没有什么差别,一丝差别都没有,清冷、肯定、平淡。可是,这个真的是楚婳吗?那追着自己数年的楚婳吗?那无论如何都不放手,却突然消失的楚婳吗?墨皓泽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无力,这样的不确定…
“楚婳,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堕落。”别过了头,墨皓泽端起桌上一杯刚刚送来的香槟。声线很是清冷。比任何时候都冷。
“嗯,”楚婳不为所动,“你知道吗,安承和莫染的事情。”又是称述句,拿了一个高脚杯,倒了香槟,轻轻抿了一口,手指轻轻滑过屏幕,切歌。
微微垂了眸子,墨皓泽放下手中的酒杯:“迟早的事。”他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平静,话语中丝毫没有任何其他。看着连喝三杯的她,眉心浅颦。
两人都没再开口,他是沉吟不语,而她则连喝了数杯。
“墨皓泽,”楚婳出声,“为什么会是你来。”语气是平淡的,可却是质疑。她记得自己明明发短信给苏宇,为什么在这里出现的是他。
“纯属巧合。”他对答如流,从容不迫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说谎。
其实,他也不算是说谎吧。本来是来赴韩瑶的约,却无意间瞥见苏宇落在办公室的手机上面的短信,然后,就来了。
楚婳似乎是喝急了,有些晃神,一下子站起身就往后倒。那一瞬间,她的眼前几乎是一片黑暗,脑海之中涌现出各种各样的画面……
“楚婳,这是他亲手写的,你认得他的字吧。”韩瑶素手一挥,一张轻飘飘的纸张出现在自己面前。
好聚好散。
凌厉的字体渐渐扩大,充斥着卿梦的脑海,然后又渐渐模糊。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重演,反复折磨着楚婳。
“楚婳!楚婳!”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楚婳惊醒。墨皓泽那焦急的神情,紧紧蹙着的眉头,还有专属于他的气息让她无措。
他见她醒来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却将她直接打横抱起,她讶异,连忙想要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
“放开我,”楚婳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和一下一下抽搐的痛感,“墨皓泽……”
他冷着一张脸,看着不停挣扎脸色已经惨白的她,清冷的眉目之中的寒意加深,紧紧抿着唇,不管她如何挣扎,就算是撕咬甚至用指甲掐他都无动于衷。
一直抱着她出了ktv,找到自己的车子,将她放到了副驾驶座上,坐上驾驶座,驱车离去。
楚婳按着胃,一脸抽搐的表情,虽然被楚婳很好的压制着,可是那已经看似扭曲的脸庞很是让人心疼。墨皓泽抽了口冷气,速度加快,可是那突然变快的速度却带给楚婳更大的刺激,“呕——”楚婳不管不顾突然打开车门,墨皓泽急急刹车,看着呕吐到已经要虚脱的她,他觉得自己要彻底崩溃,她带给他的从来都是前所未有的难过,总能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濒临疯狂的边缘。
他走到她的身边,将手帕递给了她。推开、退开…这是楚婳唯一做出的反应,也是楚婳觉得唯一正确的做法。看着故作坚强的人儿,墨皓泽僵住了,曾几何时,她对待他永远都是笑脸,一点眼泪都不在他的面前落,宁愿含着眼泪笑,也绝对不哭。又是何时,她站在远处静静等着他和老师交谈一个小时,只是为了跟他道别,只是为了不让他被老师误会。又是什么时候,她是那样一个同他一样耀眼的人儿,却在他面前甘愿做一个傻瓜……她的骄傲、她的聪颖、她的手段都为了他而收敛。可是他,却做了什么……十年前的回忆、九年前的回忆、八年前的回忆、还有七年前的回忆…渐渐让墨皓泽变得迷惘。
“咳咳咳……”离他较远的地方却有一道强烈的嗽声传来。她竟然为了躲他撑着走了那么远的路,看着单手撑着路边树的她,墨皓泽往前跑去。
“嗤————”突然一道急刹声在路边响起,车上下来的人让墨皓泽的神色冷到极致。苏宇?!他怎么来了?!
“小婳儿、小婳儿!”苏宇一下车眼睛就锁定到了楚婳的位置,当然,他看到了墨皓泽,但是他选择无视。
楚婳听到苏宇的声音,终于是撑不住了,却强打精神:“苏宇,我们走吧。”每一个字都说的非常吃力,目光只是紧紧盯着苏宇,可是声音却足以让墨皓泽听到。
“好。”苏宇当然知道楚婳这样做是为什么,轻轻扶着她进了车,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了眼墨皓泽所在的地方,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冷冽,丝毫不比墨皓泽似乎与生俱来的清冷弱。
看着苏宇的车渐行渐远,墨皓泽颓废地一拳打在了树上,手背活生生地磕出了血,可是似乎他却一丝都感觉不到。
“皓泽,你也看到了吧,何苦折磨自己。”忽然一柔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响起,韩瑶的眉微微地轻蹙,扯了扯墨皓泽的袖口,似乎想要把墨皓泽的手拿下来。
浅浅吸口气,转头看向韩瑶,突然眼神一凛:“你怎么会在这儿?”韩瑶被墨皓泽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低着头,刚刚开口,还未说出话来,就被墨皓泽打断:“你跟踪我。”问句、感叹句都变成了称述句。韩瑶知道,这是墨皓泽暴怒时的语气,连忙想要开口解释:“皓泽,我也是担心……”
轻轻哼了声,墨皓泽突然勾起一抹笑意,却让韩瑶从脚底寒到心,这样的墨皓泽是她从未见过的,能从暴怒中瞬间变成有着笑意的面容。这样的他,让她心惊心乱,手足无措……
Chapter 26:折磨的是谁
放弃,也需要勇气。
楚婳在医院里折腾了一夜,苏宇也一直陪着。
“要不休息吧,你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好。”苏宇看着脸色病态白还带着无法抵挡倦意的楚婳,扶着她下床。
勉强地扯了个笑容,不过楚婳也知道这个表情肯定很是牵强,经过一夜的输液和治疗已经好了不少,不过医生说还是要注意,平常尽量不要吃刺激的食物,否则又会复发。
“谢谢你,苏宇。”看看苏宇也是一脸的疲惫,不过面容上却别有一番风味,微微勾着的嘴角,眼眸之中的笑意,有一抹慵懒的滋味。咽了咽口水(……),楚婳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其实至少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因为口渴!虽然也不乏因为苏宇的美貌(!!!):“你先回去吧,等会儿还要上班。”
“…你是在赶我走吗?”苏宇眨眨眼睛,一副卖萌的样子。楚婳的脸一下变了颜色,然后赏了苏宇一个暴栗,看着苏宇下意识扶额吃痛的样子,莞尔“谁叫你……”
“楚婳,你恩将仇报!”苏宇无意瞟了眼门口,突然打断楚婳的话,靠近楚婳耳边小声一句,顺便还故作暧昧的一笑。朝后退了几步,却揽过楚婳的肩,扶着楚婳就往门口走去。
不明所以然。楚婳看看身旁柔和的都能掐出水来的人,眉心微微一紧,苏宇从来没有这样反常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很奇怪。想往身后看看,却被苏宇一勒:“小婳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哦。”说着苏宇就把楚婳往怀里一扯,步伐似乎也略微加快了些。
看着苏宇和楚婳的背影,墨皓泽受伤的手不禁握了握,却又牵动了伤口斑斑血迹渐渐在纯白的纱布上透了出来。眼神微眯,带着危险气息的墨皓泽让韩瑶的慌乱加剧。察觉到了身旁另有其人,眼神淡淡一瞟:“你可以回去了,我已经换了药了。”
闻听他的声音,韩瑶微微笑,眼中噙着担忧:“那你要记得一天三次的换药……”话音刚落,墨皓泽却转身而去,只留下了韩瑶一人。眼中的怒气一闪而过,不过不是对墨皓泽,而是……楚婳。表情渐冷,韩瑶朝着刚刚苏宇和楚婳离去的方向望了望。微不可察地蹙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八点,出货后准时到了ve,进入办公室内,苏宇和墨皓泽都已经开始工作。苏宇朝着楚婳有些萌萌(!!!)地眨眨眼,足以让一片少女春心洋溢,可却让楚婳打了个冷颤。
太恶心了……这是楚婳唯一的想法,真的是很不正常。其实也不能怪楚婳,因为从和苏宇有了交情开始起,楚婳早已开始免疫各种美男,一个苏宇就已经让楚婳觉得很…费眼…了。
楚婳挑挑眉,作一副无视苏宇的样子,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却殊不知这一幕刚好被墨皓泽收入眼中,心底莫名泛起一股苦涩,端起一旁的杯子饮了一口水,窗外,雨水渐渐落了下来,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谁的眼泪。
日子如同水滴落入大海,无声无息的过去。莫染和楚婳也会不时煲电话粥,或者聚一聚。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规,工作上也已经稍有起色。墨皓泽似乎也归于了平静,发生的一切好像只是个梦而已,醒了,就不复存在连一丝痕迹都不露……
但是,苏宇和墨皓泽在暗里明里的交手却也不少,ve终于是把审计部和财务部分开来。而楚婳这个助理身份也变得特殊,人力资源部给楚婳的依旧是经理助理的职位,不过却没有明确到底是财务部还是审计部。两个部门也补了很多新人,一下子变得非常的有趣。但是,这个职位却让楚婳很是纠结,每天财务部和审计部两头跑,让楚婳变得很疲累。
秋去冬来,萧瑟秋风被凌厉寒风而取代。立冬这一天,按照习俗和惯例,楚婳和莫染都会在这天回家陪了父母后,晚上出来吃宵夜,不过今年不同,楚婳和莫染的父母似乎约好了似的,都不在c市,出去游玩去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