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冲到尹潇潇家,被他寒栗的视线盯着,许荣万分不情愿
低着头,“就,就是这里。”
哼,白槿邵老爸又狠瞪了这个侄子一眼才转移视
线,双手理了理西装后才踏进尹潇潇家的院子。第一眼还
是被这个院子吸引了,院子里墙边有各种各色的花草盆景
,即使在这萧瑟秋天还是花香怡人。吸了一口,心情也渐
渐平静下来。
院子里的骚动也惊动了尹妈妈和尹爸爸,两人莫
名走出来,来人三人,没有一个是熟悉面孔。只是看三人
表情,似乎认识他们,最后尹爸爸抛开疑惑,沉声问道,
“请问你们是?”
这是兄弟小程经常挂嘴边的二伯父二伯母,许荣
虚心一笑连忙上前拍着胸脯自我介绍,“叔叔阿姨你们好
,我是小程的同学,我叫许荣,白槿邵也是我的表哥……
”身后一声冷哼,许荣尴尬一笑又推开稍许介绍,“这是
我伯父,白槿邵表哥的爸爸。”许荣妈妈见儿子做的很到
位,心里很欣慰,不想儿子为难,跨前一步拉着自个儿子
,“你们好,我是他妈妈。今天我们带着他伯父来看看。
”
尹爸爸尹妈妈也弄明白了一些,两人对望了一眼
后迟疑让开路做个请的动作。尹爸爸隐约猜到他们是来谈
论什么,但不管谈论什么,他庆幸女儿随白槿邵先一步离
开,看白槿邵爸爸的脸色也知道恐怕也没什么好话出口。
尹妈妈皱皱眉想开口问什么,被尹爸爸制止住了,“去上
茶吧,先会会这个未知亲家,当是个探讨。”
直到白槿邵的爸爸离开,尹爸爸尹妈妈还在回忆
些什么,至于谈论了什么,两人也没有在三人离开后去讨
论,只是最后尹妈妈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女儿,不论
女儿问什么,她只说了一句话便挂了。
“你妈妈又念叨你什么了?”白槿邵见尹潇潇挂
了电话后就愁眉苦脸,实在是很好奇。
尹潇潇叹了一口气,任由白槿邵拉她入怀没有反
抗却不知怎么开口。妈妈虽放不下脸面去承认白槿邵,但
对他到底是放心的。可是刚才在电话里不论她怎么问,妈
妈都只是一句让她到了上海就回家,不许跟任何人在外面
晃荡。任何人指的不就是白槿邵?其实她想说她也没打算
晃荡,两人下了车都很累了,最多在一起吃个便饭,怎么
到了老妈嘴里就变成她晃荡了呢?什么时候老妈连解释也
不给就瞎定个罪名,而且从没用犀利的语气冲她。
尹潇潇抬头对上白槿邵清澈深邃的眼眸,下意识
的笑开,“唉,你说我跟你走到哪儿能消停?看到身边那
些嫉妒怨恨的目光没?你给我造的孽。”
白槿邵抬头一扫过那些目光,而后低头啄一下诱
人的红唇,在尹潇潇发火前迅速撤离,只是那得意的笑怎
么也掩饰不住。
“让他们瞧,我造的孽你幸福就行了。”
尹潇潇撇嘴转过绯红的脸,小声嘀咕,“油嘴滑
舌。”搂住白槿邵手臂,心里虽万分不舍,但,“我累了
,送我回家吧。”
白槿邵不疑有他,搂抱着她起身,最后索性打横
抱起出了店门,这一幕幕惹得身后人羡慕连连。
“喂,很丢人的,放开。”
“我不觉得。”
你!
看来他是真不觉得,一路走来一路得意,那噙着
的嘴角好似永远也不会累。在他的霸道柔情里,渐渐迷醉
,闭上眼才觉得真累了,昏昏沉沉就睡着了。
一路好眠,车开到楼底下,尹潇潇也渐渐转醒,
想起老妈的话又不自觉的皱了眉。解开安全带就开门下车
,白槿邵稍一愣没问下去。
“喂,喂,你们看,就是那个我说的跟人有奸情
被人离掉的,报应啊。”
“是啊,是啊。咦?她不是腿残废了?”
“唉,这年头,小伙子都很混,怎么不好好找个
好姑娘呢?被人离掉的腿残的也要!你们看,那小伙子长
的人模狗样的,脑子不灵光啊。”
不远处的长舌妇的话清清楚楚传到尹潇潇耳里,
她第一反应是拉住接近暴走的白槿邵。对待那些泼妇她在
腿残期间已经有了免疫力,如今腿已经痊愈她只有每天怀
有感恩的情绪,不是她软弱不去反抗,由来人的嘴管都管
不住,吵一次就有第二次,只是令尹潇潇不解的是她的事
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怎么就没个淡化的时候,回了一趟
老家居然又更改了版本,究竟是她们臆想的还是有人存心
陷害呢?不过问她们也无济于事,她们的本事就是将真实
面目变得面目全非。
呵呵,尹潇潇没忍住就笑出声来,她们竟然将白
槿邵也骂进去了,脑袋不灵光?不就是说他傻帽?她还没
看到有人能当面说白槿邵的不是,虽说他待人一贯冷漠,
但不代表他不会发脾气。如果他发脾气,她就不打算拦阻
了,从来看戏就是愉悦人心情的。
“喂?没听到她们在骂你?不说我勾三搭四不要
脸,倒说你脑袋不灵光,呵呵。”
白槿邵倒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生气只因这些人
的话伤害了潇儿,他本以为她会默默承受或是在沉默中爆
发,不管怎样他都会陪着她支持她。可她竟然嗤嗤笑了,
笑的不含一丝假,也融化了他火气,她能如此面对,是真
的想开,她是真的很坚强。这样,他也放心了不少。
“让潇儿开心,这点怒骂我还是能忍受的,让她
们继续。”白槿邵紧紧锁住她的一颦一笑,状似无意的说
出口。
这话说的好听,她还没那么恶趣味好不?怒瞪他
一眼骂道,“你个恶心的家伙!快去弥补你形象。”
白槿邵轻轻摇头,“我想你没心没肺的笑,即使
全世界都骂我。”
风停寂静,叶落无声,尹潇潇停止了思绪,脑子
里是不断的‘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面对
为什么?
为什么他能脱口而出挠人心扉的话语?为什么他
能闪着清澈的眼眸对她说?为什么让她陷的这么深?为什
么听完他的话后只觉心口被堵住,脸上绯红一片,垂头抵
在他胸口,尹潇潇无力靠着,身体全部重量都倚在了他身
上,他让她没了思绪反驳,该罚。
“你越来越喜欢这样,没个正经了。”
拥住尹潇潇,白槿邵无奈挑眉,“越来越?遇见
你后,我不就是这样了?”
尹潇潇脸一黑,这人还挺会自圆其说,不过想想
也是事实。腿残在医院的时候不熟悉,可自从再次找上他
后,他就是这样子的。怎么那时就能有免疫力的?想不出
个结果,尹潇潇黯然嘀咕,“看来真被你打败了。”
白槿邵不置可否,手轻拍她背给予安慰,变相的
也是承认尹潇潇的话了。
“不是累了吗?上去吧,早点休息。”
尹潇潇倏地抬头,眼里全是诧异,白槿邵微蹙眉
,“怎么了?”
尹潇潇幡然后摇摇头,“没什么。”刚刚她还在
想怎么找借口上楼的,没想到都不用找了,以为他是看穿
了她的心思,看来是她想多了,也对,他又没有读心术。
白槿邵虽是上了车开走,但却没有离开小区,估
算了尹潇潇已上楼后他又将车开到附近,瞧见那些散散两
两准备离开的长舌妇后,眼里顿时闪出狠戾,忽又嘴角一
勾下了车走上前。还没有他搞不定的人,他要让这些人知
道伤害尹潇潇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上了楼的尹潇潇沏了一杯茶后便躺在了沙发上开
始拆从楼道里拿来的信。从信封里就能看到是出自远在德
国的东方羽了,如今想到东方羽就是倍感亲切,他的亲切
不亚于老爸老妈,那是她在最颓败的时期来支持她一路走
来的,当初想呆在德国就是太过依赖他的亲切了吧,想到
有人那么的保护关心她,她会想一直保持那样,不理身后
的烦乱,就算腿没治愈好也罢。呵呵,现在想来,当初的
她还是在他面前透露了一点软弱,不过在他面前软弱一点
也无可厚非,不觉丢脸。
拆开信封后,出乎意料的是第一张竟然都是凌和
铃儿的可爱涂鸦,两人的中文字还是那么别扭,不过尹潇
潇看第一眼就笑不停,两人哪里是在给她写信,一人一句
完全没章理,似乎要把所有的琐碎事吐尽。在提到院子里
的槐树时尹潇潇还是触动了,摸着信里的涂鸦软在沙发上
,回想那个温暖地方里的笑颜和欢声。
“潇潇姐姐,偷偷告诉你哦,你可以给我们写信
,我们偷偷看不让叔叔知道。我们让他看我们写的信,他
可zhuan(不会写,老师说括弧表示说明)了不看我们的,
哼,潇潇姐姐给我们写信吧。”最下面是两个人画的笑脸
,足以说明他们过的很开心,都是鬼精灵。
仔细收拾好两个小鬼的信后,尹潇潇开始认真看
东方羽的信,信里的字洋洋洒洒刚劲有力,一看就是学识
修养兼备的家伙。读完东方羽的信后尹潇潇哑然失笑,他
还是老样子,任何话从他嘴里都扭曲了原本的本意,玩笑
话也能被他一板一眼拿来说教,信里是句句命令和责备,
虽说责备里透露的担心不言而喻,那也是跟他相处了才知
晓。
啜一口茶,尹潇潇进了卧室放好信,看一眼打开
的窗户便倒头大睡。完全不知道楼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
化。
楼下的白槿邵侧身看身后表情丰富的众人,震惊
、恐惧一一收于眼底冷笑一声,开车扬长而去。一路上白
槿邵心情异常好,点着方向盘跟随歌声打着节拍,扬起的
嘴张开一通乱哼哼。
一个漂亮漂移冲向敞开的大门,车停下后下意识
白槿邵抬头,不禁蹙眉,因为不期然撞见楼上一处打开窗
户里探出的人影,在看到他回来流露出的欢喜让他反感。
白槿邵窝在车里,眼里眸光微闪,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冷
漠。
在看到门口冲出的人影,白槿邵立刻发动车拨动
方向盘。来人直接扑到车头上,白槿邵双眼微眯,忽一挑
眉,他想到尹潇潇坚定的神情,他不该选择逃避,即使再
反感,事情也得由自个去解决。
“有事?”白槿邵关上车门倚着冷冷问出,不带
一丝感情的询问直教人寒心彻底,郭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
心,摸着微隆的肚子,郭洁泪眼婆娑,“我想你了,宝宝
,也……”
“哦?还有事?”白槿邵靠在车边,并不打算上
前安抚,这女人比起学生时代更胜一筹,抬头间就能收住
不甘装起了温婉贤惠,难怪能收服老妈。当律师的老妈生
活上活脱脱一小女人。白槿邵微侧头,不悦皱眉,“不说
话就是没事了?”
郭洁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