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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潇潇笑了笑,抹不掉妈妈的泪水便说道,“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妈妈再哭女儿也要哭了。”尹妈妈是知道女儿的体贴,连忙收住泪水,可一想到女儿的腿……还有女儿的未来,又开始嚎啕大哭,为女儿不甘为女儿心疼。尹潇潇不知老妈是怎么了,只好去求助老爸,尹爸爸见到了女儿平常的俏皮举动,心颤了颤,如果女儿知道了还会不会笑的出来?尹爸爸抽了抽鼻子,他扶起尹妈妈离开,泛红的双眼竭力隐忍,“让女儿休息,听医生的话。”
尹妈妈摸着泪水点头,买对近前的夏斌,尹妈妈收不住情绪,咬着牙恨之入骨,指着他哭嚷,“你还得起吗!你一辈子都还不起,我女儿……”
“妈!”尹潇潇急切打断,她知道妈妈是个直肠子,再说下去肯定不中听,何况救夏斌是自己选择,怪不了任何人,怎能让夏斌困扰一辈子,他有他的生活,尹潇潇已经体会过困的感觉。
尹妈妈收住厉言,但还是怨怼,视线一直未离,直到门关上,尹潇潇很感谢爸妈的理解,她的确有许多话要对夏斌讲,刚才和老爸老妈的互动已经缓了她的紧张和尴尬,她将情绪处理的很好。待门关上,她笑着拍床边示意夏斌靠近,坐下来打开心扉谈谈。之前的表白都是靠电话短信解决,想见他一面好难。
此前夏斌只想着责任,哪怕被责任绑一辈子也甘愿,因为意识到责任时也似重生般,虽恼人生轨道在变化一时未适应,可心中使然便也释然。
而如今醒来的尹潇潇,睁着一双清纯污垢的双眼,笑意淡然,却是真心而发。夏斌发觉他很喜欢她恬淡的笑,如果能一辈子如此那是最好的。对上潇潇的黑亮双眼,夏斌没有逃避,第一次认认真真凝视,从中学时代起这个喜欢围着他转的女孩,他无知所以不屑,没有好好看看她。徒然意识到他的责任,之前是对事的责任,如今是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责任。
夏斌轻轻走到床边扶她坐好,拧眉看尹潇潇空荡荡的脖子,出乎意料的话问出,“你,离婚了?”问后的夏斌被自己震惊,为什么莫名提出这话题。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
尹潇潇歪着头,而后醒悟,其实谁愿意在喜欢的人面前说她结婚了又离婚了?可自尊偏偏倔强的要命,她故作轻松,摸到床边的手机打开,察觉已不是昨天的事,摸着额头笑道,“我睡这么久啦?还真是命硬。是的,十号那天办的手续。”刚说完,夏斌的手机响起,可他不悦关掉,只是一眼,尹潇潇不解望向沉默坐着的夏斌。不开心?因为她?尹潇潇深吸一口气想解释。
啊
尹潇潇惊呼一声,夏斌已扔掉手机伸手一捞她入怀,她眨眨眼完全没弄懂状况。可夏斌根本说不出口,她双腿残废,他怕她会奔溃。“潇潇,别再想其他,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闭上眼眸,夏斌很确定他是发自内心。
一辈子……
让尹潇潇等了十几年的话竟然有天会实现,来不及想场面是否浪漫,她轻轻环住夏斌,靠在他肩窝嗅他的味道,夏斌抱的更紧,心疼这个瘦弱的丫头,奋不顾身的那刻,到底是什么支撑她。
尹潇潇咯咯笑了,轻推开他,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她干笑几声,“咦,眼泪太调皮了……夏斌,你知道吗?你是我憧憬了十几年的人……你有好看的轮廓,你有星辰般的双眸……你话不多可是很温柔,你虽温柔可脾气也很坏。”夏斌点头轻笑,任由尹潇潇的手在额前拨弄,尹潇潇始终微笑,“我还知道,你很在意你发型,喜欢装帅……这些东西早已刻印在脑里挥不去,即使哪天忘了所有人……你依然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面对不解的夏斌,尹潇潇继续道:“喜欢你的感觉,十几年的暗恋再遭告白失败,你是我拔不去的一根刺……现在你说一辈子,只是因为我救了你,所以我说你太温柔,你想一辈子被这件事困住吗……我为了自由才会离婚,我更不想我爱的人被困。如果你不爱我,就不要提一辈子,到时你一天也过不下去,我是恨你还是恨我自己?”
对于句句发自肺腑又字字敲击的话语,夏斌是一时听懵了,对与否徘徊着,她何时有了如此好的思维,居然说的他差点反驳不了。夏斌细心为她擦去泪水以缓空间来劝导,却又陪着她附和,“是很调皮,来日方长不是吗?你不是神。”
尹潇潇苦笑,“拜托,这和陪养有何不同,这个字眼是我一直想抹杀的,我不会再信。”
“为……”夏斌下意识闭嘴,这还用问吗?只有经历过才会为此彻悟,只是……“如果没有心思,我决不会做我不情愿的事,潇潇。”
略作了休整,白槿邵挂着爽朗的笑面对门口尹潇潇的父母,他相信他的态度在未来会有很大帮助。想之,他自己都想笑,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医生,我女儿。”尹妈妈依旧抱着幻想,哪怕一点点。
白槿邵一反常态笑道,“放心,我会想办法。叔叔阿姨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累坏了让女儿焦急就得不偿失了。”
尹爸爸对白槿邵好感度迅速上升,附和着医生的话,“你看医生都说让你休息了,别回头你累倒下,女儿需要你。听话。”
“我也想休息,可我怎么安心,里面那个男人知道我女儿的事,还会愿意负责吗,他又有女朋友,你说我们女儿以后的幸福在哪儿啊!”尹妈妈抽噎着倒豆似的怨恨,怨恨里有无助有痛苦,复杂的令她眉心紧皱。
听后,白槿邵握紧病例,是他从周仁手中夺过来,亲力亲为如此,得知那个男人也在,白槿邵很想冷脸转身离开。但偏偏他有不甘愿的因子在作怪,尹妈妈忽的上前抓住白槿邵衣袖,“关于潇潇的双腿,你可不可以……”
白槿邵铁面无私是出了名,但在尹家父母身上是一次一次打破,他凝起脸色,“面对是不得不做的选择,但我还没有放弃她的治疗,请你们放心。”
听了此话,尹妈妈瞬间绽放笑容,尹爸爸盯着白槿邵皱眉,“你是……”
白槿邵连忙打断了尹爸爸,这个谜底不是尹潇潇揭开不行,待他送走了尹爸爸尹妈妈,白槿邵按耐不住鲁莽打开门,他倒是要看看有他在,两人私聊什么。白槿邵此时已忘了他的身份,门打开的一刻,白槿邵看到的是女孩侧脸望着窗外,男孩一脸无奈若有所思。
白槿邵轻咳一声,轻视道:“我要查看病情,无关人士动作麻利点在外候着。”
多天以来,他的上心他的在意,无人知晓,只知道是作为一个医生的职责,可谁知他接近疯狂,曾经安详平淡的笑靥又再次捕获了他,一度圈起他心里的涟漪的家伙,提出主刀在别人眼里意外,于他是理所当然。
迷上了她?笑话,他白槿邵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他自诩原则是不多情不专情,只求滥情,逍遥一生,没有谁能阻拦。
捕获又如何,曾经的东西谁还会在意,白槿邵嘴上如此说,可心里又期待尹潇潇能认识出,已经喜欢自我纠结的白槿邵当然不会承认他不正常了。还有为什么在听到她的事成为医院工作人员茶余饭后的谈点,事不关己的他不解释不附和,在医院他出手打了人!“嘴巴放干净点!”是他的警告。被打的对象还是个女人,他感慨形象毁了,那个女护士现在见到他都恐惧发抖。不过也好,毁了形象就少了纠缠,是祸亦是福。
他只承认,在走廊碰巧遇见急求车上的她,白色雪纺T恤被血侵染找不到一处纯洁,外人痛苦叫嚷求救下她平静安详的笑脸。他开始也没认出,只是被那笑容刺激到了,所以他放弃了他享受早餐的习惯,觉得有趣,想看看这个女人在什么情况下能如此看淡。他看惯生死是职业使然,可他不容许病人比他还通透看彻。所以活过来是他心中的呐喊,直到看到病人资料他才真正确定,这世上不是谁都能有她的笑靥,这次遇上,是放手还是握在掌心?
白槿邵在两人独处时,自我矛盾的发呆。
但在外人看来,他蹙着眉头,眉心越皱越深,沉思也让人有些压抑,刚刚赶夏斌出去也是冷漠的态度,尹潇潇甚至怀疑她哪里得罪他了?但她的性子如此,她抿着唇,还不知道她的命是白槿邵拼命救治,医生不问她也懒得开口。
她坐的不舒服,想动动,一刹那,身子僵住,神色惊恐,苍白的唇微微颤抖。她猛然看向刷刷写检查结果的白槿邵,“医生。”她怕泄露她的恐惧,又侧脸看向窗外以缓解她害怕的认知。
作者有话要说:
☆、得知
白槿邵停下手中的动作,下意识给她掖了掖被角,轻灵的嗓音飘出,白槿邵愣愣瞧着她侧脸,她白皙皮肤和小扇般睫毛,轻轻拨动幻化光彩,连洒进来的阳光也被拨动的温柔,拨动了他的心弦,可待再观,那光彩变雾朦胧,她哭了?“怎么……”白槿邵自然收住,根本不用问下去,她是察觉到了后才问出来。
几次深深呼吸和深深吞吐,尹潇潇眨眨湿润的眼眸,一吸鼻头却紧抿唇不敢开口,她怕一开口泪水决堤再也收不住。白槿邵双眼微眯,盯着她的容颜没有言语,要说他无情,可工作服上口袋被撑的很鼓,带着丝丝颤抖,不用说他在握拳来缓解内心的翻涌。
许是注意到白槿邵的不正常,心里沉重,轻转过脸,真正模样撞进白槿邵视线里,他猛然睁开眼,心一紧。因为之前他没真正瞧过她,瞧着的时候也是双眸紧闭,只一遍遍回忆她的笑容,原来她很美,很舒服的美,精致的五官,白皙皮肤,现在有些苍白,可那樱桃的唇诱人去一亲芳泽。她有古典的美,不施粉黛的秀气,只一双清澈灵动双眸带着睿智和纯真让她脱离古典美的呆板。但她乌鸦般粗哑的声音沉沉响起,把他拉回神,“我的腿……废了……是不是?”还欲开口,尹潇潇立即捂住嘴巴,根本就消化不了即成的事实。
白槿邵没有开口,只是甩甩头,此时此刻他才得知一个重要的现实,让他们之间离的很远:她是病人,而他是医生。或者说,他们本就很远,一旦撤去这种关系,他们很可能是两条平行线,无法交聚。他掀开被弯腰给她捏腿,再次的事实证明他只能有心无力,却是他最厌恶的一种感情。
尹潇潇完全没弄懂这个医生意欲如何,见他蹙眉就恼怒,忽又紧张问他,“我爸妈是不是知道了?他,所有人都知道了是不是?”白槿邵继续为她按摩,可他的沉默是最痛的刺激。尹潇潇心里也已知晓答案,苦笑一声,交握的手勾在一起,残废……她不想去看毫无知觉的双腿,任由白槿邵按摩也没任何知觉,想到母亲的哭泣和眼角推起的皱纹,尹潇潇只觉挫败无力,她想要的只是恋爱自由以及爸妈的微笑,可现在,什么都没了。残废了双腿,禁锢了自由,一辈子折磨吗?而夏斌的诺言又如针刺般绞着,她要的是爱不是责任。她居然在刚才和夏斌对视中有种幸福的感觉,他的话真,可她残废也是真,真与真碰撞,她怎么就那么容易深陷,又那么容易受伤呢?
尹潇潇抱着头低下,眼泪早已嘀嗒流下。
“你……”白槿邵缩回手,想说点什么,他不擅长应付哭泣的女孩,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