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点头称赞,连连叫好。程咬金摇头道:“选官之事不可如此草率,还是另选他rì。”
董方卓道:“大人府上悍将众多,龙成徐飞皆可担此重任。”
程咬金猛然道:“是了,今rì有谁见过龙成徐飞?”
王彦震起身道:“大人,草民回城时正巧遇见他们,当时正感奇怪,却不知是出公差。”
程咬金道:“他们去往何处?”
王彦震道:“草民也不清楚,他们只顾往东去了。”
程咬金满心奇怪,想那东边也不是八庙乡方向,两人到底有何打算?想罢眉头一皱,问道:“那东方有什么?”
连问几声,却无一人回答,厅上鸦雀无声,众人沉默寡语,程咬金无奈道:“也是官府中人,为何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应声,李覃起身劝道:“今rì乃大喜之rì,不要为琐事破坏了气氛,来,来,来,都坐下,工作之事,下来再谈。”
众人听劝纷纷坐下,程咬金冷笑一声,正待坐下,却听得一人说道:“刺史大人不必担心,小人这就去调查。”程咬金抬眼一看,见是尚武,
心中大悦,当下同意,尚武作揖领命,转身走出房屋。
程咬金端酒仰头喝了,又取肉来吃,董方卓见他只顾吃,便端酒笑道:“大人,这判官候选之人……?”
见程咬金也不理睬,停了少顷,仍不见他有何动静,便又问几声,终于见他扔下竹筷,懒懒道:“董大人有何见教啊?”
董方卓举杯yù敬,却见他迟迟不拿酒杯,只是直直盯着自己,当下埋头施礼道:“还是大人定夺为好。”
程咬金笑道:“当下得力一些的便是龙成、徐飞、出差未归的侯先军,还有刚刚出门的尚武等人,这几人虽各怀本事,但是龙成办事谨慎沉着,且多年办案,经验丰富,可以成为优秀人选,你们有何意见?”
厅上众人交头接耳,有点头称是的,有沉没观望的,亦有充耳不闻的,却无一人大声反对,程咬金继续道:“龙成出城之事,本就是公家之事,
罢了,正好尚武前去协助,等其一同办了差事回府时再来定夺。”
众人齐声称赞,李覃举杯捧场,厅上气氛又活跃起来,众人各自劝酒,不亦乐乎。
却说龙成持着火把,双眼死死盯着墙上图案,神情恍惚,惊声叫道:“不会的!”
徐飞不解,心中疑惑,想那龙成先前还是好好的,为何突然反常。又见他嘴里念念有词,目不转睛,以为他发现什么奥秘,便上前问道:
“龙大哥,是不是发现什么端倪?”
龙成摇头不语,闭眼叹息。
不会的!
作案之人不会是程咬金,一定是想错了,这些画像诗句不过都是些巧合罢了,刺史大人来普州时rì不长,没理由勾结‘六月飞雪’,是了!这个山洞之中没有任何‘六月飞雪’的迹象,难道‘六月飞雪’不是匪首?那匪首是谁!程咬金为何要杀‘六月飞雪’?
龙成瞪大双眼,大惊失sè,身子也开始恍惚不定,徐飞见了,慌忙搀扶,焦急问道:“龙大哥这是怎么了?”
龙成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不舒服,你再查查这个山洞,看有无新发现。”
徐飞点头起身,紧握手中火把,仔细打量起四周来,这洞穴空间狭小,廊庭宽度,除了来时五尺高的洞口以外,再无其他洞口,沿这墙壁一一敲打起来,声音沉闷,移至一墙角边时,只见他立住身子,托腮说道:“这里好生奇怪。”
龙成依旧沉没不语,只是远远抬眼看他,也不打紧,徐飞伸手轻敲墙壁,却听得清脆声响,徐飞喜道:“龙大哥果然神算,这里真有出路。”又见龙成面无表情,便爽朗笑道:“龙大哥身体有恙,还是徐飞先去查看罢。”
龙成点点头,轻声说道:“你去吧,一切小心。”说完,只觉身体疲乏无力,缓缓瘫坐在地上。
徐飞也不疑迟,找出石缝,又延缝拍去尘灰,细细查找机关来,寻至底部时,果见有一石块向外凸出,徐飞大喜,按下石块,却听得石门“哗”的一声缓缓移开,徐飞又惊又奇,握紧腰刀刀柄,踏步走了进去。
门内一片漆黑,徐飞微微抬高火把,借着微亮,尚能看见四周墙壁皆是土方,徐飞躬身前行,片刻,又到路穷时,却是两个分岔路口,徐飞胡乱选了一个,又行了多时,只见他满脸是汗,皆是因为躬身久了,行动不便。徐飞咬牙坚持,后背贴着顶部向前挪移,行了半刻,竟见着一束光亮,徐飞大喜,走了过去,到洞口看时,已是山崖,一旁连着窄小土路,徐飞沿路下山,来到山底时,忽听得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紧逼来,徐飞慌忙躲了。
来人青衣袭身,足蹬一双墨sè麻布鞋,挽袖束腰,肩上扛着一把七尺朴刀,昂胸行于土路之上,徐飞认得来人正是尚武,心中暗喜,跳出身来,惊得尚武横刀立定,徐飞晓道:“尚大哥这是去哪?”
尚武道:“正要寻你,刺史大人焦急万分,快与我回去,”说完不见龙成,尚武有道:“对了,龙武士在哪?”
徐飞正要答话,忽见空中,晴天响了个霹雳,一阵狂笑声迎面而来:“府衙无能之辈,快快受死!”
两人一惊,立住身形,倚刀迎敌,却见一群小喽啰簇拥着一八尺黑汉子,面部狰狞,一条长长的褐sè刀疤留在脸上。;
………【第二十五章:真假咬金】………
空气中弥漫着无sè但是浓郁的气味,墙上孤独的人影随着火苗的腾腾燃烧而晃动不已,龙成独自瘫坐在地上,手中无力地握着火把,神情恍惚,静坐发呆。
不会的!程咬金带自己如同弟弟,时时关心照顾,事事听取自己的意见……他不像作恶之人,不会是他的。龙成低头看着手中六尺虎牙钢刀。这把刀;曾经拿着它在肖雨父母的坟前面发过毒誓,绝不放过任何作案之人!不管是谁!
“滴答……”一滴水珠掉落在地上,龙成眨眨眼,将火把插在地上。水珠?这洞内干燥之极,为何会有水珠?正想时,忽听得一阵风声呼啸而过。
“谁?”龙成大声喊道,却无人应声,当下jǐng觉起来,紧握刀柄,站起身子大声道:“徐飞,是你么?”黑暗之中传来yīn冷的笑声;“龙成,你好让我失望!”“你到底是谁?”龙成大惊道。
这声音好生熟悉,谁?程咬金!
一条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一袭黑衣黑袍,黑布蒙面,只露出两只深邃的眼睛,看那眼神空洞,竟发出幽幽的光来,直盯着龙成背脊发凉。“龙成,你为何不停俺的话,为何私自复仇?”黑衣人嘶哑道。“程咬金,为什么!”想起肖雨父母惨死火中,龙成怒不可遏,双眼布满血丝,大吼一声,挥刀砍来。这一招及其迅猛,眨眼之间,一砍至黑衣人面前,却见他忽地一闪身,轻巧躲过。“好快。”龙成暗忖道。不等换气,回头挥刀再砍,却被黑衣人一一躲过,两人一个猛如困兽,一个却似落叶,看似紧紧相逼,却不能挨近分毫,斗了十余回合,却见黑衣人突然出招,并指为掌,疾向龙成劈去,但听得嗤的一声,铁掌正好迎上刀身,龙成虎口一震,心中惊奇;“这掌法好生yīn毒,不但快不见影,且强硬如铁。”
龙成咬牙站定,使出一招“风送轻舟”,这一招乃是龙成毕生所学之jīng华,主要讲究步伐稳健,刀法似风,来去无影,十招之后,必取人xìng命。当下龙成屈膝侧步,左手亮掌,右手握刀疾驰而去,恰似羽扇轻摇,遂即越挥越快,密不透风,黑衣人心头一颤,两脚站定,犹如两条木桩,一手立掌横栏,正好拦住挥来的钢刀上,一手藏于腰间忽然握拳击出,重重击打在龙成胸口上。龙成吃痛后退,横刀怒视黑衣人,暗忖道:“这厮是谁?竟能一招破开我那‘风送轻舟’!”却见他单脚弓步,左脚微微落步,握刀向前一扎,见对方侧身躲过后,又紧紧向前挪步,手中钢刀势如莲花,铺天盖地而来。
黑衣人挥掌格挡,见刀法越加紧密,只得连连后退,龙成得势,腾空跃起,使出十分气力,如泰山压顶一般狠狠劈下,黑衣人大惊,双手疾挥,使一招“八卦御刀”勉强将刀法化开,龙成却不停步,转身飞踢一脚,将他踢飞在地。见一招中敌,龙成心中暗喜,双手合刀猛然劈下,黑衣人眉目紧蹙,目光寒冷,幽邃的眼神再次出现,直燎的龙成毛骨悚然,黑衣人拍地而起,又使出一招“披星戴月”,双手恰似风轮,逼开龙成钢刀,紧扎马步,合拳推出,龙成不敢怠慢,飞身避开,御刀站定。
两人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滑脸落下,龙成抬眼一看,却见周围清楚许多,黑衣人面罩下的双眼也不再发出绿光,龙成道:“你不是程咬金,你到底是谁?”却见那人仰头大笑,伸手解下胸前黑带,脱下黑袍,背后背着的钢斧在火光中闪闪发亮。“龙成,你好生大胆,竟敢与俺争斗,罢了,也教你尝尝‘三板斧’的厉害。”
“若你真是刺史,为何要取我xìng命?”黑衣人怪笑一声,双眼又闪出幽幽绿光,神sè更加诡异,只见他取出板斧,怪笑道:“龙成,你为何千方百计地阻扰俺,罢了,吃我一斧!”说罢,黑衣人挥斧疾步挥来,龙成架刀格挡,却见他腾地高高跃起,双手紧握斧尾,那斧头却如蝎尾般向下扎来。龙成勉强挡住,双腿一沉,忽觉胸口一闷,竟吐出血来。黑衣人架斧一推,斧尾铁刺直直逼向龙成面门。
就在这千军一发之际,忽听得一阵风声“忽忽”而来,但见一条亮影,只听得“铮”的一声响,铁斧钢刀双双弹开,龙成一怔,却见身旁早已站定一人,手持利剑,一袭白衣白袍,面带白罩,双眼炯炯有神,紧紧盯着黑衣男子。
却说徐飞、尚武面面相觑,见对面小喽啰呐喊着排好阵型,八尺黑汉子提刀立在阵前,大声笑道:“无知鼠辈,竟来送死!”尚武大怒,横刀站定,吼道:“你们也就是人多势众,可敢与爷爷单独对决!”黑汉子大笑道:“困兽之斗,有种,老爷陪你玩玩!”说完身后匪兵皆大笑不止,起哄吼道:“杀了他!杀了他!”
尚武大怒,提刀来站,黑汉子见他疾步行走,朴刀由下向上撩起,身形似虎,步伐稳健,当即大笑点头,赞赏道:“好刀法!”却见他横刀一挡,划开尚武朴刀,又收刀将其至于腋下,屈伸而出,尚武侧身yù躲,却是晚了,胸前衣襟早已划破,尚武大惊,不等双脚沾地,持刀向下一推,好歹逼开黑汉子。
尚武见他不再出手,怒道:“为何不出手了?”黑汉子笑道:“你不是老爷我对手,叫你那兄弟一起来吧。”尚武大怒,举刀又要砍杀,徐飞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止住,尚武不解,问道:“徐飞兄弟为何如此?”
徐飞也不答话,直直盯着黑汉子,问道:“你们把我龙大哥藏哪里了?”黑汉子笑道:“那个使刀衙役么,你们还在寻他?”徐飞道:“他是我兄长,我等为何不寻?”黑汉子笑道:“他已不再是你兄长,除非你们也跪拜‘血蜀’门下!”尚武大惊道:“什么‘血蜀’?龙成到底在哪!”黑汉子道:“你们还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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