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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与儒家众人告别,自是少不了些许寒暄,其中种种此处便不再详述。然而,就在准备上马离开时,不知所踪的张良却突然现了身。
淡淡的看了看微微有些吃惊的女子,道:“师叔让我代他向你告别,顺便……”只见青色儒袍的男子从袖中掏出一只墨玉所制成的长笛。“顺便让我把这支笛子交给你,说……”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惋惜,“这是你哥哥交给你的。”
女子闻听此言身躯不可否置的一颤,墨蓝色的凤眸有了一丝动容。静静地看着那只玉笛,心中一时竟百感交集。'哥哥,你又何必如此决绝,连一丝希望都不留给沁澜。'
接过玉笛,道了一声谢,便转身上马,只是,身形却是一顿,只因在侧身时,男子一句:“沁澜,多加小心。”
就那么愣在原地,睁大了双眸,回过头看了看张良。“你……难不成?”男子只是点了点头,道:“若是有何疑问,此行回来,张良自会向小师妹解释。”
淡漠的眼神此时微微有些动容,仿若冰雪消融之势。点了点头,勾起一抹笑颜:“如此,静候佳音。”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御马疾驰的女子仿佛十分淡漠,然,内心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张良,姬良,真的是他?!当年姬良一家不是已葬身火海了么……是了,当年自己几度不死心的下山,却都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是了是了,是他,一定是!姬良,你还没有死!'
夜,万籁俱静。
青袍的女子也倚树而眠……
韩灭之前,那意气风发的男子按时的来到山上,应哥哥的邀请再次一起比剑。虽然依旧是以惨败告终,但是事后他的阔达以及非一般的进境也足以让自己刮目相看。
小妹前几日不幸染了风寒,哥哥回去熬药照顾她,便留自己来招待他。
步至他的身侧,他依旧站在山巅眺望着韩城。只是,为何我隐隐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和映得血红的半边天?
隐隐感到不对,急忙出声问道:“良,你怎……”话还未说完,只见一道蓝影略过,急匆匆的离开了。微微一愣,便跑到山崖边。
那日的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天边,残阳似火;韩城,火似残阳。
大火无情地吞噬着一切生机,我好像听到了人们的哀嚎,孩子的哭喊……姬良!姬良!我猛然想起了这个男孩,糟了,他下山了!他下山了!来不及告知哥哥,也没有心思在意自己未痊愈的内伤,一路奔到山脚下。
最终,我奋不顾身的冲到姬家大宅里,结果,只有丞相夫人的死不瞑目,以及姬良弟弟的残缺的尸身……
那一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那一群秦兵,屠了三天三夜。
那一日经历,魇了三天三夜。
往日的姬良,我记忆中的姬良,我找了三年的姬良,这三年,你可还安好?
不论如何,张良,如果我问你,你是不是姬良,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让我安心,可好?
我,真的,迫不及待的,想得到你肯定的答案。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青袍女子就那么静静地睡着,安详的睡着。
这一夜,如此和谐美好,充满了往日的回忆,充满了未来的希冀。
第七章 初至机关城
自沧海至墨家机关城的路程定是长远,此间种种繁事暂不提。
我来至机关城的入口,却被几个墨家弟子拦住。“何人来闯?还不速速报名?!”墨家弟子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手中握着武器,喝道。
瞥了他一眼,冷淡的说到:“我是天明的姐姐。告诉你们的雪女统领或是高统领就好了。”
听到这几个人的名字,墨家弟子也是客气了一点:“请姑娘稍候。”
点了点头,再无他言。
“报告雪女统领,高统领,机关城外有一名女子,自称是一个叫天明的孩子的姐姐。”
“什么?!”二人相视一愣,大哥还有一个女儿么?眉头微皱,雪女轻声道,“带我们出去见她。”
二人身后,紫衣少年露出戒备之色,看了看范增,见他点头,便跟了出去。
等了一刻,看入口的巨石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待石门完全打开,三道身影引入眼帘…… ;只是有一点令我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再次相遇了。少羽,好久不见。
还未开口,面前就略过一道风。看了看眼前,紫衣少年瞪大了眼睛:“沁澜?你是,沁澜?”
见此情景,雪女微微眯了眯眸子,笑着上前:“小姑娘,你就是天明的姐姐?”静静地看了看少羽,点了点头:“他叫我姐姐罢了,沁澜是我的小字。”说罢,一拱手亮出身份:“在下墨氏一族少主,墨汐韵。久仰二位统领大名。”
高渐离和雪女愣了一下,随机拱手到:“原来是贵客,有失远迎。”说着,立于两侧,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跟在二人身后,偏头看了看少羽,微微笑道:“少羽,好久不见。”紫衣少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是依旧无法掩饰眼底的落寞:“是啊,好久不见。当年奉命出征,一直到楚灭,都没有再见过面了吧……”
静静地听着,刚想开口劝解一下,只见一个活泼(我找不到形容明宝更恰当的褒义词了……)的男孩,窜到我面前:“汐韵姐,汐韵姐,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摸摸男孩的头,刚想说话,又被打断:“汐韵姐你去哪了?你的伤好了没?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你好像认识少羽?”
“……”无奈的看着他,微微向后看去,只见雪女微微笑着,高渐离的眼中也透着一丝宠溺。摇了摇头:“天明,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让我回答哪一个?”看了看他身旁那个白衣的剑客,笑着点了点头:“盖先生,天明多亏你照顾了。”
盖聂和往常一样,依旧只是静静地点头,微微“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高渐离似乎并不待见他:“既然无事,请回吧,盖先生。”心中微微一惊,看来盖聂已经被关在石室里了,那也就是说,离那场大战不远了。
正想着,思绪却被打乱,天明怒气冲冲的拉上盖先生:“大叔,咱们走,墨家的人不待见咱们,咱们不理他们!”说着,狠狠的瞪了一眼雪女和高渐离。
第八章 回忆
我想,沁澜与我的命运,或许是冥冥之中注定的。韩灭一别,竟会小圣贤庄相聚。
偶然一次逃学,让我认识了这个背负着墨氏一族的未来的女孩。
初见时,她微微有些狼狈,面对一些不入流的土匪都毫无还手之力。我很奇怪,她是怎么被选定的。毕竟,墨氏一族并不看重长幼,而是能力。
后来,从宸夜口中得知,她的医术,是墨氏一族最厉害的。而且,还创造出许多新奇的巧方。
原来,是医者。
我常去旖鸾峰顶,她也是。一次偶然相遇,我问她,为何学医不学道法?你可知医者的宿命?
女孩坐在我身边的岩石上,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选择住在峰顶,避世不出。那次被匪徒挟持,还是我第一次下山。良,你们尘世怎么会有这种人?女孩撇了撇嘴,柳眉微蹙,墨蓝色的眸子隐约显出一抹疑虑。
住在峰顶,不谙世事。这倒也是墨氏医者的作风。望着女孩少有的墨蓝色眸子,心湖好像起了那么一丝波澜,并未在意,以为只是好奇。
不过,医者的宿命倒是令那时的我产生了一丝忧虑:医者,救得天下人,救不了自己。天下正处乱世,墨氏定脱不了身,到时候,怕是会出事。于是,我建议他医道双修。不过,是以墨氏未来少主不可不会道法为理由来建议的。
只是,她很欣然的答应了,这倒是令我比较意外。
后来,我几次上山,她都在闭关修习道法。招呼我的,是她的哥哥,宸夜。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着,直到韩灭那天。
还记得那天,心头隐隐的烦躁不安,从未有过的预感。很不祥。
也不知为什么,像受了牵引似的,突然抬头从书塾的窗户向乾凤灵山一望,峰顶好似突然闪过一道冲天的蓝光。
原来,是渡劫。
怀着不安与兴奋,我来到旖鸾峰。峰顶,是一道妙曼的身影。近三年未见,她出落得更漂亮了。
走上前,宸夜正立于山崖上,未回头;澜儿正在斟酒,酒香很浓,散发着一丝丝墨氏独有的灵气。白玉桌上,三个青铜樽,看样子,好像要招待贵客。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淡淡一笑。只是一笑,我却愣了许久。三年不见,她的成长却是很大。浅淡一笑,不再似三年前那般天真,却也不像尘世女子那般做作。
然,越靠近女孩,那股寒冷的感觉越深。
为什么会这样?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静静地用眼神示意我坐下。然后,有些黯然的后退几步,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正欲开口相问,却见宸夜坐到了我对面,剑眉紧皱,沉声道,姬良兄,你可听说过七星龙渊?
七星龙渊,上古灵剑中排名第四。
点了点头,宸夜兄何事?他一仰首,饮尽樽中之酒。步至山崖旁……
刚刚他在问我时,我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还是第一次,他竟用如此沉重并严肃的声音说话。
在我印象里,宸夜是随性潇洒的人,这尘世间,没有一件事、一个人能引起他的注意。当然,有一这样个人,她的所有事总能引起他很大的重视。是的,他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墨汐韵——这世上,他剩余的唯一一个亲人。
宸夜的父母在他七岁时下山为人诊病,再也没回来。墨氏一族的族长和副族长,也就是宸夜的祖父祖母,动用了一切力量去寻二人,可依旧无果。
三年后,二人便心力交瘁,去世了。
从那之后,他便把这唯一的妹妹视若珍宝……
我很清楚,七星龙渊,一定与汐韵有关
“在她将功法修习至小成之前,寒气是不受她控制的。唯一能压制住寒气的,只有七星龙渊。”他转过身来,眼神深邃,意味深长。
没错,这把剑在父亲的手上。
墨氏一族是楚韩两国拉拢的对象,父亲身为韩国丞相,自是不会放弃这大好的机会,当天便去提亲。
无奈之下,墨氏同意与姬家定下婚约,姬家将七星龙渊赋予墨氏……
对于此等政治联姻,我一向很厌恶。只是,没想到终有这样一个契机,让我也为此所困。天下纷争不断,儿女私情不过是牵绊,对于这个墨氏一族的大小姐,我承认,我有好感。但是,男女之情确实万万没有。
还是当天,不祥之感愈来愈浓,我加紧脚步,奉父亲之命将信物七星龙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