餾è的大罩子笼在了小船上,紧接着便听见“砰!”一声巨响,罩子上闪出一溜儿火花,棱皮龟踉跄着被反震之力推dao在海中,半晌才露出硕大的**嚷道:“羞耻,你打了我就躲起来,出来打过!”虽然吼叫,却不敢再向小船动刀。
玉阳子望着船顶的金sè光罩,微笑道:“想不到大师还有这般法宝!”
守望禅师颔首笑道:“金钟罩,佛家慈悲只有些保命的物事,这乌龟的功力还差些,如果令狐毕扬动手,这罩子恐怕也没多大作用!”和尚在嘴里谦虚着,羯奴却趴在他身边前看后看,“老和尚,你那东西从哪里掏出来的?”说着摸了摸鼻子,“师父的羽扇也是,这修道的人藏东西都鬼的很啊!”
这时,船队中厮杀场面犹在继续,妖怪们仗着人多,形势越来越占优势。在那条八爪鱼似的怪船上,章鱼低着头看着安然而坐的令狐毕扬,手指着那在船队中独具一格的小船道:“那个罩子似乎刀枪不入,天君怎么看?”
“独舍岭龙空寺的守望也在那船上么?若想保他自己的xìng命还行,多了我可就不答应了!”令狐毕扬斟了杯酒,“你放心,船上的宝贝我没兴趣,你自己和采珊商量吧!”说着将酒杯递给了章鱼,章鱼有些受宠若惊的俯身捧起酒杯,“既然小姐想要,吾就算了!”说着恭敬地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令狐毕扬却笑了笑,拍了拍章鱼的肩膀,“汉话进步很大啊,还要继续努力!”
“嗨咿~!”章鱼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在仙友会的主舰上,赵曼雄一脸忧sè地看着前方,“令狐毕扬和章鱼都还没有动手。”说着转过身向以为上清弟子问道:“已经发信了吗?”那名弟子点了点头,“九箭齐发,相信师尊已经带着先到丹熏的仙友们赶来了!”
“鸿鹄要来吗?”一直没有说话的张云鹏扭头问道,赵曼雄微笑着点了点头,张云鹏叹了口气猛地站了起来,“那就先让我会会那个天君令狐毕扬吧!”说罢突然从船顶跃下,犹如疾驰的大鸟闪电般向前飞去,于此同时,主舰上传来声声呐喊,身穿紫金sè衣衫的龙虎弟子都各持法宝随着他们的宗主向前飞去,几十个龙虎弟子汇集成紫金sè的光芒穿梭于海面上,宝光过处,那重重围拢的妖怪竟被砍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一只素手卷起舷窗的帘栊,一声娇柔的叹息随之而起,“还是经不得激啊,怕在上清教主的面前丢人吗?”
妖怪们的锐气被龙虎宗的冲击给压了下去,只听一声惨呼,那个红头乌龟被打飞进了海中。
“戏肉来了,快点看啊!”羯奴蹦跳着坐到甲板中间,挨着守望禅师叫道:“龙虎宗的人看不下去了,上清教很丢脸呐,呃,你说上清教会不会因此被激发出旺盛的斗志,然后杀得血肉横飞?”
“阿弥陀佛~!”守望禅师念了声佛却不置可否,玉阳子笑着摇了摇头,也跪坐在了羯奴身边,仿佛想和羯奴说话,羯奴却一拍脑袋,“此番大战怎可无酒?”说着从背囊里掏出一个酒葫芦来,冲着守望禅师晃了晃笑道:“和尚喝不喝我家山酿,味道不错哦!”
“禅师是方外之士,要守佛门戒律的!”玉阳子白了羯奴一眼,却见守望已经拿过了酒葫芦,朝也不知什么地方摸出来的杯子里倒满了,“呵呵,罗宗主无须多虑,气氛到了,老衲喝上两杯佛祖也不会怪罪!”
羯奴盯着禅师杯中之酒,又偏过身子看了看和尚的背后,暗道:他爷爷的,这杯子又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心念至此,呔了一声笑道:“老和尚你扮猪吃老虎啊,酒杯随身带恐怕美酒也是有的,快点拿出来共享!”说着就去掏老和尚的衣衫,守望禅师倒在地上哈哈大笑:“小施主,你莫咯吱我,老衲怕痒!”
“羯奴!”玉阳子恼怒地将混小子拉到身边,从背包中掏出一个一手可握的球状物来。
“什么东西?”羯奴拿在手中细细端详,不明所以。玉阳子的笑容耐人寻味,摩挲着那球状物,神态自得,“这是为师最近炼药时妙手偶得的东西,我给它取名‘飞火流星’,这玩意儿用功力加热两端再丢掷出去,遇者即爆,威力惊人,虽然功力高强者浑然不惧,不过普通的妖怪是来一只就爆一只!”
原来玉阳子放弃了将羯奴炼成丹药后,手中收集的炼丹材料没有了用处,他没事便进行一些科学研究,很快就发明了这种类似现代手雷的东西,只不过和手雷不同的是,这玩意儿内部有画了法阵的灵符,使用者需内力和法诀来驱动法阵才可发挥作用。不过羯奴虽然没有什么法力,但是导引体内真气和驱动法诀还是可以办到的,看来玉阳子为了羯奴能安全地行走江湖没有少费心思。
“会爆?”羯奴嘟起嘴一脸不解,随着玉阳子在耳边教授而驱动法诀,并暗暗导引体内真气至球体两端,他体内本就是至阳之力,很快那球体就隐隐泛起红光来。
“快扔出去,不然就爆啦!”玉阳子看到羯奴竟然已经启动了,大叫着跳了起来,羯奴被吓了一跳,急忙用力扔了出去,只见那球体形如其名,真的像一团流火一样激shè而去!
“没有反应啊~!”等了好半晌也没听到响动,连守望禅师都伸长了脖子。玉阳子顿时感到脸上有些挂不住,“我都说了,遇者即爆,说明没有撞到东西!”
羯奴撇撇嘴很鄙夷地看了他师父一眼,却又发现随身所带的大背篓里居然有个小铁炉,“师父,你什么时候把这东西塞在里面了!”欣喜之sè溢于言表,转过头冲着守望嚷嚷道:“老和尚,带的有干粮吗,什么谷子都行,我们爆来吃!”
“施主你是想要爆糙米吗?”守望讶异地看着羯奴,玉阳子则苦笑不得地抢铁炉,呵斥道:“你这小混蛋,除了吃还能干点别的吗,潜龙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原来这爆糙米是吴地土著文化,本是问卜吉凶的活动,羯奴却从中发散出了美食文化,不得不说在吃这一行这小子钻研得很深!
羯奴白了玉阳子一眼,“我们这派这么没地位,师父你也没怎么给潜龙宗长脸啊!闲话休说,有酒无肴没搞头!”说着就开始运功加热炉中从守望禅师处搜掠来的糙米,玉阳子看他这副惫懒样不由得仰天长叹,“他娘的,真是白瞎了一身内功了!”守望禅师却很无奈地也伸出一只手帮羯奴加热。
咯咯,银铃般的笑声从八爪鱼般的怪船上传出,只见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扶着船舷,纵目看着那艘被金钟罩包裹的小驳船愉快地大笑,这不是令狐采珊是谁?
而那只朱红sè的蛤蟆也蹲伏在她的肩头,不自在地吐着舌头,“采珊,你在那小子身上放的迷迭香味道也太sāoxìng了!”
“那小子真是太有趣了,他和那个老和尚抱着铁炉子干嘛呢?我真想快点见到他,也不知他现在长什么模样了,太远看不清楚!”说着令狐采珊发嗲似得跺了跺脚,没有发现站在他身后的一位脸sè苍白的青年男子正满目柔情地痴望着他。
“唉~!”蛤蟆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丫头不会是喜欢上那个混小子了吧,这才见过几次面啊~!”
“对了,sè蛤蟆快告诉爹爹,千万千万不能伤害那小子,特别要嘱咐那个八爪鱼!”令狐采珊蹦跳着说。
蛤蟆吐着舌头怪声怪气地回答道:“你老爹已经嘱咐过了,他知道你想要那宝贝。”蛤蟆本想继续说些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而令狐采珊却又回过头对那个站在身后的青年叫道:“小浪,注意瞧瞧断掉你尾巴的人是不是在那些船上,我叫爹爹抓来让你扒皮拆骨!”
那个男子立即收回痴迷的目光低下了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偷偷伸手摸了摸屁股,暗暗骂道:“我恨迷迭香~!”
这时张云鹏已经飞身杀到离八爪巨船近十丈的地方了,周遭七个龙虎宗弟子护法,散发着腾腾杀气。只见他俊脸含霜,唇上的小胡子更添加几分傲气,“在下长生殿张云鹏,令狐毕扬,有种出来与我一会!”音若响雷,声波竟然震得巨船上的旗帜猎猎作响。所有人都在这时停止了行动,喧哗的海面在刹那间寂静如夜。
就在这时“轰隆~!”巨大的声响带着一股巨浪在海中爆裂开来,无论是妖怪和修士都瞪大了双眼,乌黑的驳船上羯奴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我…我还没有开锅啊!”
“夭寿啊,这东西竟然会爆!”只见一个黑不溜秋地海贼挣扎着在海水里扑腾,身上皮开肉绽,嘴里直用大琉球岛上的土话骂娘,显然是把羯奴刚才丢出去的飞火流星当成收藏品了!
“嗐~!”所有人都叹了口气,只有八爪鱼船上的令狐毕扬哈哈大笑起来,可是就在笑声还未中断之时,“哗~!”又是一声巨响,巨浪如垂天之翼突然拔起,比刚才那个声势更加惊人,羯奴不由得再次怪叫:“我还是没有开锅啊!”
“啾~~!”一声长鸣,巨浪之巅一头翠绿sè的身可敝rì的赤嘴大鸟,踩着一串流火疾驰而过,而那鸟背上似乎隐约有个身影。羯奴张大嘴不自主地猛揉眼睛,“我的娘呀,这么大的鸟,比白一剑还大了十倍,是不是传说中的大鹏?”
而海面上的海马都被巨鸟的声势震慑,开始狼奔虎突起来。
“是民鸟(此为一字),是民鸟啊!”无论是妖怪还是修士都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
“难道凌苍书回来了?”飘在半空中的张云鹏回首望着云影飘渺的大鸟心里一颤,而八爪鱼船上的令狐毕扬首次露出凝重之sè,挥了挥手道:“去追那只怪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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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爆米花发明于宋代,晋代应该没有,本书在胡扯,其实已经很胡扯了!
民鸟:《山海经》有记载,翠身赤嘴,可御火。
………【第四章 妖声袖舞忘情海】………
大海的尽头,民鸟的身影逐渐模糊。海面上的战斗在民鸟出现的那一刻竟然停止,令狐毕扬和张云鹏几乎是同时下令去追那头翼若垂天之云的巨鸟。
海马在嘶鸣,妖怪们在呼喊,仙友会的V字舰阵则慢慢调转了方向。波浪激荡起来,血红sè的海水慢慢被稀释,就像情人用温柔的丝巾在擦拭少女的落红,一层层的浪涛向远处扩展延伸,继而慢慢平息下去,像是喘一口气似的,留下一片转瞬即逝的泡沫,还有摇晃着的海藻的霉腥味。
天空中,龙虎宗的弟子在张云鹏的带领下尾随着民鸟而飞。令狐毕扬也是如此,章鱼舞动着无数的触手跟在他身旁。
“天君,为什么要追那民鸟?”
“如果凌苍书也是为玄玉而来,我们此行就会麻烦很多!”令狐毕扬的解释不能让章鱼释怀,他纵横东海,从未听过凌苍书的名字,但是令狐毕扬却如此看重这个人,天君凝重的表情让他脑海的问号越来越大。
“师兄,张云鹏追上去了,我们怎么办?”一名上清弟子望着安然而坐的赵曼雄问道,赵曼雄抬头看着远空,“船是跟不上民鸟的,给师尊发信,然后就跟在张云鹏的后边吧,如果真是民鸟,他一定追不上!”
船队和海马骑队泾渭分明地朝着民鸟飞去的方向前进,虽然战斗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