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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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户-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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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用钳子把那根蛔虫夹了出来,丢进了茅厕里。谢花只觉得屁 ;、眼一收,舒畅了。她娘简直是明察秋毫,一看就知道她是偷吃花生导致拉肚子的,她还毁尸灭变来着,合着王氏就是放羊吃草,随你吃。

    谢花惴惴的走进去,她有点害怕王氏会收拾她,结果王氏没打她,不过却倒了半碗香油给她,这是新的惩罚?这会不会太高成本了?要知道这半碗香油可以做好几天的菜了。

    “喝了它。”王氏森森的说。

    谢花手一抖,碗都差点打翻,她很想问王氏是不是因为她偷吃花生想毒死她,“娘,喝香油干嘛?炒菜才放的。”你平时炒菜要这么舍得,想必我们姐妹都吃是红脸花色吧。

    “喝了打你肚子里的虫的,你要不喝,到时候虫钻胆钻心可就别怪我这个做娘的。”王氏说。

    谢容也说“老三,我们小时候都喝过香油打虫的。”

    谢芬点头。

    喝香油,呃,她虽然觉得平常肚里很缺油水,可这么一碗香油灌下去,好恐怖,为什么就没有宝塔糖,又甜又香的宝塔糖啊,为什么没有肠虫清?

    谢花捏着鼻子闭着眼睛,自我催眠,我这是为了健康,为了健康,咕咚咕咚,她几大口把香油喝了进去,那种油腻感从胃里一直往上抽,她连忙捂住嘴,好想吐,另一只手去舀水喝。

    “不能喝水,喝了水虫就打不死了,还得再喝。”王氏喝斥。

    谢花蹲在水缸旁,手按着胃,过了大半天才把那种恶心呕吐的感觉勉强压了下去,嘴里散发着浓浓的香油味,她估计自己吐的口沫都可以用来炒菜了。

    那一天谢花被禁止进食,到了晚上的时候,谢花肚子里个痛,绞着绞着痛。

    谢容说肯定是要拉虫了,陪着她去了茅厕。

    果然,谢花拉了很多蛔虫出来,她觉得自己还清醒着,简直就是奇迹。闹腾了一宿,肚子那种绞痛感才消失,她反反复复的跑了无数趟茅厕,香油真是个神奇又让她颤抖的东西。

    早上,大概谢花惨白的小脸引起了王氏的怜爱吧,谢花被允许休息一天,放牛打猪草事宜由谢芬代劳。

    谢花摸着肚子感觉好像柔软了很多了,不像之前那般硬了。

    很长时间没下雨了,田埂上的稻草都晒干了。

    自家还没去挑稻草,就有人先挑了。

    谢波跑来说看到谢丽和李氏捆了王氏的稻草,这几天村里人是都往家里挑干稻草回家,但是一般来说都是自家捆自家的,这稻草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什,谁会去捆别人家的。

    王氏去了趟田边,果然少了些稻草。

    回到家里,王氏就火速吩咐谢家姐妹去挑草,王氏其实很想臭骂李氏一顿的,不过想着自己怀着身子,少惹些口舌,这才强捺住心头的怒火。

    谢花挑不动草,向王氏请示了用大水牛驮,王氏同意了。

    拿了绳子,牵着大水牛,谢容谢芬拿了两头尖的千担,三姐妹一起出发了。

    到了田边,先把稻草一小堆一小堆的捆好,然后再码到牛身上,用绳子绑好,悠悠的赶着大水牛回去。

    用了七天三姐妹才把所有的稻草搬回家,堆得屋垛子上满是稻草。稻草挑回来后还要找棵树堆好,不然占地方,下雨天也淋雨了,时间长了草就不能要了。

    王氏正想请谢长民帮忙堆草,谢广赋提着两只猪草回来了,刚好曾家娘子也在谢家,王氏便给两人引见了下,因为谢广赋回来,曾家娘子也不好再坐下去,袅袅婷婷的起身告辞回家去了。

    谢广赋一回来,堆草的事就好办了,屋垛子前正好有棵直树,谢广赋堆三孩子在下面递草,一下午就把所有的草都堆好了。

    晚上躺床上,王氏便把自己想再买水田的想法和谢广赋说了,谢广赋问了王氏家里还有多少银两,王氏说还有二十两左右,这是两人攒了这么多年才攒下的家业。

    “上好的水田要八两银子一亩,小容也不小了,马上就要到说亲的年纪,得给备着嫁妆钱。要是你这胎生的是个儿子,还得把这房子重新翻修,到时候也是要花钱的。”谢广赋说出自己的顾虑。

    “水田买了放在那里,要是需钱用,再卖掉就可以了,咱们多种一年就能多收一年的粮食。”

    “上好的水田也不好买,田多了你也种不过来,佃给别人还招人说,好了,安歇吧。”

    吹了灯,谢广赋的手开始在王氏身上摸索着。

    当了几次爹了,谢广赋知道胎稳了,是可以行、房的。

    “你轻点,别压着孩子了。”王氏柔声道。

    “嗯,我会小心的。”

    房里不久便有了喘息声和压抑的娇吟声。

    第二日一大早,谢广赋就牵着大水牛去犁土去了,要种菜了。

    曾家娘子去谢屠夫家买了点肉经过谢家,顺便进了屋和王氏说话,谢花当时正好洗了脸,见到曾家娘子叫了一声婶子,然后又帮王氏打了洗脸水。

    曾家娘子羡慕的说“要是我有个这么大的姑娘多好啊,姑娘就是贴心,一直想要个姑娘,可生老二的时候亏了身子,大夫说是不能再受孕了,我心里头一直觉得遗憾。”

    王氏笑道“你要喜欢,你就带回家去吧,这孩子闹心的很。”

    曾家娘子轻挽了一下发丝,“你也就口讲,养这么大你舍得送人我不信,这孩子是个机灵的,嘴又甜,我可不敢占了去,不过你要肯我就认做干闺女,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王氏佯装掐了下她的胳膊,“这有什么不愿意,我巴不得有人代我好好管管她,你愿意挑这担子,我可是烧高香了。”

    曾家娘子柔柔的笑起来“那嫂子,可就这么说定了,正好谢四哥也在家,把这事过了明路,我这就回家把这事说给我家那口子,他呀保管高兴。”

    谢花有点懵,这是给她认干亲?

    谢广赋犁土回来后,王氏把这事和他说了,谢广赋说认个干亲无妨的,他也听王氏说过曾家夫妇的为人,觉得还是值得相交的,是以对认干亲这事也是乐见其成的。。

    谢花认干亲这事,很快就得到了落实。王氏从箱子里翻出了一块青色的花布,又去割了两斤上好的五花肉,打了一壶酒,备上二十来鸡蛋做认干亲的礼。

    第二天,王氏和谢广赋就拎着礼品,带着谢花去了曾家。

    曾家一家都在。曾家娘子和她相公曾子文,大儿子曾交龙,小儿子曾交虎。

    认亲礼倒也不复杂,谢花给曾家夫妇磕了头,敬了茶,改口叫了干爹干妈。至于曾家的两个儿子,就成了她的干哥哥了。

    曾家娘子给谢花准备了一套簇新的衣服,棉的,粉色的,还有一双青色的新布鞋。谢花捧着新衣服和新鞋子,突然想落泪。

    别说她没出息,她是真的没出息。她并不是觉得这衣服有多好,而是感觉忽然像被人重视起来,有一种被呵护的感觉。
第22章 半夜惊情
    因为认了干亲,就是正经的亲戚,两家来往更加密切。

    谢广赋把家里的土全部犁完后,便回县上了。

    曾家娘子对谢花那是极疼,做了好吃的便叫谢花去吃。谢花觉得这个干娘认的真不错。

    犁过土后,等着下场雨,王氏就准备点菜种了,可天却迟迟不下雨。

    水渠里的水原来每天流不息,现在时常断水,导致有些水稻田出现断水的情况。这可是大事,这里属南方,主要粮食就是以大米为主,如果农田缺水水稻减产,这是根本性的打击。

    水一下变得重要无比起来,僧多粥少,那些水田在水渠旁的倒还好,能灌上水,离得远些的就得守了,这守得晚上去守。

    水渠里的水是从上面的天然水库里流下来,白天一般是离水库近的村子截流了,只有到了晚上别的村子人不放水了,水才能到前江村来。

    家里只有一亩水田靠近水渠旁没干着外,其他的三亩水田水都已经贴底,马上就要干涸了。现在正是禾苗抽青的时候,相当天人正在发育身体的时期,何其重要。

    王氏带着三姐妹天黑以后便去了水渠旁守水口子。

    没有火把,火把要费油,一人手里头背了一捆了干稻草点燃了用来照明。

    绕村的水渠边上早就蹲了来守水口的人,一个村的都熟人熟脸的,瞧见了都互相打招呼问一声来守水啊。

    王氏把谢花安排在总水渠边上,然后谢容和谢芬各守一段到自家水田的分渠段,王氏则去查看水田的水口,预防你刚放满了水,别人就趁机放了你的水灌了他的田,偷水的事在村里可不少闹矛盾。

    黑漆漆的水渠旁只有谢花一个人,而且这水渠旁边就是油茶山,黑幢幢的树影,在微弱的火光里显得特别的阴森,特别是有风吹来的时候,树影晃动,感觉有无数的阴影朝着谢花扑过来。她把燃着的稻草踩熄了,一方面是觉得这光特渗人,另一方面怕稻草不够用,回家的时候要是摔到哪个坑里就惨了,留着照路用。

    守水并不是说只要你蹲在旁边就行了,一是要防止上面的人给你截流,如果发现水小了很多或者没有水了,就要去前面看是不是有人把水给拦了。二是要防止人家给你半路改水道,如果放了一晚上水流到别人家水田里去了,那才叫冤呢。

    黑夜里,伴着谢花的有哗哗的流水声,还有各种不明动物的叫声,簌簌的风声,还有始终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的蚊子嗡嗡声,要是只叫也就算了,还时不时的攻击她,山里的蚊子个大,透过衣服也咬得着,她只好拿着稻草来回挥舞,如果这个时候她有一条尾巴其实很管用啊,可以甩蚊子,大水牛就是用尾巴甩蚊子的。

    这个时候在家里到睡觉的点了,没人陪她说话,加上风吹得很舒服,如果不是蚊子时不时咬她让她保持清醒,她只怕早就坐着睡着了。

    前方隐约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谢花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一开始她以为是别人来偷水的,结果不太像,因为脚步声走着走着往油茶山里去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隐约还有说话的声音,但是只有一两句便没了声响。谢花屏住呼吸,侧过耳朵仔细听,没听出什么,但她真的很确定有人进了油茶山,她记得有条水道就是穿过油茶山的。

    难道有人要从油茶山的水道放水走?她悄悄的往油茶山里走去,这块油茶山别人是种过花生和豆子的,所以里面没有杂草和灌木丛。谢花的打算是如果发现有人从油茶山里放水走,她等那人走了后,就堵了水。

    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要知道放水大家都可以放,如果让人发现了她也在放水,别人不走的话她也奈不何人家。

    谢花走到油茶田的中心,就听到怪怪的声音,压抑的兴奋的声音,男人的女人的。

    男人——想死我了。

    女人——有那么想么?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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