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让二姐也陪我去吧,二姐还没去过镇上的。”想着每次她去镇上谢芬就站在门口眼巴巴的样子,可怜的紧。
“镇上有什么好去的,不就是多些卖货的么?”
谢芬扒着门,小声的说“娘,我想去镇上,我还没去过一回哩。”
王氏扭头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挥挥手“一个破镇有什么好逛的,去吧去吧,省得在家看着心烦。”
谢芬高兴得咧着嘴笑得像个二字。
第一次去镇上,谢芬很郑重,特意换上了前阵子新做的花衣裳,使劲的拍了布鞋上的灰,又拿湿布擦了擦鞋面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都洗了三遍,指甲缝也抠得干干净净的。
“这样行不?”
谢花笑道“姐,我还准备给你烧锅水。等你洗了澡再给你熏一柱香才出门呢。”
谢芬脸微微红了“镇上的人肯定都特别干净,穿的衣裳都是好衣裳,我怕人家笑话。”
“姐,镇上也有大把的穷人,不过拾掇干净些没错的,出门咱这个面子还是要重要的,我也去换衣裳。”
谢芬最远的地方就是去王家庄,这会子瞧什么都好奇,路上不停的张望。谢花了然的笑笑,想她第一次去镇上,一路上也差不多这般模样。\
一到镇上,谢芬那更是被和村里完全不一样的景象给吸引了,熙攘的人群,临街的商铺,到处走动的商贩。“镇上真是又热闹又大。”
其实镇上不大,只是这已经是她见过规格最高的城镇了。
“姐,你想住在镇上么?”
“这镇上哪是我们乡下人住得起的。”
谢花想跟她说励志的话,又觉得自己太矫情。
“姐,你饿不?”
“有点饿,应该从家里带几个红薯路上吃的。”
“你想吃啥,咱们找爹要钱买。”
“想吃你和大姐给我买的那种肉饼子。我不敢问爹要钱。”
谢花上前扯住走在前面谢广赋的衣角,仰着头说“爹,我们饿了,想吃肉饼子行么?”
谢广赋把两姐妹带到卖肉饼的摊位前,饼子素的一文钱一个,肉馅的二文钱一个,谢广赋买了两个肉馅的,一个素馅的,把肉馅的给了两姐妹,自己吃了素馅。
谢花咬着肉饼,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谢广赋,这个爹,嗯,还不是太糟糕。
到了王大夫的医馆,正好没有客人在,王大夫忙请他们坐了。谢广赋和王大夫说了来意,王大夫忙从柜台里摸了两包药粉出来递给谢广赋,谢广赋要掏钱,王大夫不肯接“你家小花给我送了不少药材,这几个小钱我哪能要。”
谢广赋客套了下也就没坚持。
王大夫又对谢花道“小花,你跟我去看看水苏,她一直念叨着你。”
王大夫把谢花带到后院,塞了一个小荷包在她手上,“这里是上次卖药材的银子,自己好好收着。”
谢花笑呵呵的把荷包塞进衣服里,正儿八经的对着王大夫鞠了一个躬,“多谢王伯伯。”
王大夫摸摸她的头哈哈大笑。
水苏一见到谢花就拉着她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小花,你可是好久没来找我了,我都想死你了,大毛二毛三毛还好不好?”大毛二毛三毛是水苏当初养的那几只山鸡。
“好着呢,还抱出来了八只小山鸡呢。”
水苏拍着双手“真是太好了。”
谢花看到桌上有一叠练过的字贴,随手捡起一张一看,“虽然不认得,不过比以前好工整多了,要是我能学认字就好了。”认了字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瞧书了,得想个法子啊。
“那当然,这两年我可是天天都要写大字的,我娘盯着呢。你要住在镇上就好了,我就可以教你认字了。”
谢花因着谢广赋和谢芬还在医馆里等着她,和水苏说了会子话就告辞出来了。
路过书局,谢花突然想起谢广赋也是读过几年书的。她要学认字现成的师傅不就在这里么?
“爹,我想识字,你能给我买本书么?”
谢广赋皱眉“胡闹,女孩家家的要识什么字?女子无才便是德。”
“爹,水苏就在家学识字呢。王夫人说女孩学识字明道理,以后嫁人了才好相夫教子。”
“你小小年纪懂什么相夫教子,也不怕让人听去笑话你。快些回家去,莫要耽误工夫了,回家还要去整水田。”
哎呀,看来这条求学路还是有点曲折的嘛。
走到半路上,身后的道上来了一辆马车,谢花看着马车有点眼熟,还是这里马车都差不多长一个样子,马车慢慢的速度减了下来,谢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马车的帘子被撩起,马车上跳下来三个人,一个杜云实,一个李少言,还有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
谢花本想扭头就走的,奈何谢广赋已经上前和他们打上招呼了。 ;爹啊,你是长辈,要矜持要节操啊。
谢广赋说了一小会话,就过来与谢花说,那个中年男子是李少言的表叔,想买种菇子的法子。欲知后事如休,且看下回分解,够三千了吧~
第71章 卖方子
站在路边也不是谈话的地方,再加上这里离前江村也不甚远,谢广赋便邀请杜云实几人去他家商谈此事。
一辆马车也坐不下所有人,再者有两个半大的姑娘也不宜与杜云实等人坐一起。让谢花和谢芬两人坐马车,谢花不愿意坐,谢花害怕坐。
最后马车谁也没坐上去,杜云实的小厮独自一个人驾着空车跟在一群走路的人后面。
李少言的表叔因为和谢广赋年纪相仿,两人便兄长弟短的寒暄上了。李少言是个耐不住的主,一会儿扯狗尾巴草,一会儿折树枝的。看到路边农田种的东西他都要问下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杜云实回答不上来,谢花在想事有一搭没一搭的,前头两个大人已是相谈甚欢,一路上撒下欢声笑语哪管什么葱蒜的,能回答他的只有谢芬,奈何谢芬是个羞涩拘束的主,只回答是韭菜或者麦子,旁的一个字也不多说,让李少言甭提多枯燥。
谢花一路上都在想之方子卖多少钱适宜,没注意杜云实走在了她身侧。
“你是不是在想卖方子的事?”
谢花侧目,杜云实想说什么。
杜云实伸出四根白晳修长的爪子,便含笑不语了。
远目,你妹,打什么哑谜啊。
一到村口,杜云实和李少言少年公子俱生得一副好模样,又加之衣着精致,和村民灰衣黑裤的粗糙样子自是相差甚远,在村民注目礼的默送下到了谢花家。赶车的小厮和马车让杜云实留在了村口。
到家,谢广赋忙着招呼着客人,谢芬在灶间烧水,谢花则把王氏拉到后院告诉她这些人是想买种菇子的方子,王氏一听先是一愣,继而大喜,同时心里盘算着该卖多少银子,十两?太少了二十两?貌似也不够,五十两?太够了!王氏这心里一阵激荡一阵慌乱的。
来的都是财神爷,都是贵客啊,王氏对正在烧着大火的谢芬说“再塞点柴,把火烧大点,客人等着喝呢。”
谢花默,火已经很大了,娘啊,你是准备要烧房子了么。
王氏又团团转“家里倒是有点茶叶,可都是梗子,还放了几年了,泡给贵客喝也不大妥当。这会子上哪买茶叶去。”
杜云实和李少言也不是头回来,上回咋没看王氏这么殷勤,果然是有钱买得好待遇。
“把咱家卖了许还买不上人家家里喝的一斤茶。泡点竹叶水给他们喝。”屋后的竹丛眼下正长着嫩叶,用来泡水最好不过了。
王氏一掌拍谢花后脑勺上“死丫头,那玩意能给人家老爷公子喝的,喝坏了咱可赔不起。”
谢花有些恼火的瞅着王氏,跟个毛孩子手痒似的,动不动的就给人来一两下。“我经常喝也不活蹦乱跳的,竹叶水清香甘甜好喝的紧,不信你自己喝点。”谢花经常采点竹叶泡水喝,王氏说她是馋到树叶子都要啃几嘴。
王氏又一巴掌呼啸着来,谢花连忙跳开离王氏远远的。
王氏瞪了她一眼“挑好的给我摘!”
谢花背过身做个鬼脸,采了些嫩竹叶用衣摆兜着。在碗橱里拿了一个碗装了竹叶,又用清水洗净。王氏先泡了一碗竹叶水尝了几口,吧唧了几下嘴“好像没什么甜味。”一边嫌弃一边利索的冲了四碗竹叶茶。
竹叶一片片的沉在碗底犹如刻在碗底一般,碧绿的水清透明亮。
李少言连忙端起来小呷一口,眼睛一亮“这竹叶泡的水果然别有一番滋味,我怎么就没想到用竹叶泡水喝呢,像我这种君子就应该喝君子茶。”
杜云实道“你是不是君子我不知道,不过这竹叶茶确是君子茶。”
李少言的表叔也随声附和道好后,又自我介绍说他姓苏名表。
得了客人的赞扬,王氏觉得脸上有光,“乡下也没什么好东西,竹子是自家养的,平日里我们自己喝着解解渴,难得各位不嫌弃。”
茶也喝了,苏表就把话题引到了菇子上面。“往年要吃菇子得等到豆子青苗山上才有的吃,那日在少言家吃着菇子,可谓吃惊之极,打听之下才知道这菇子竟是你家闺女种出来的,真是心灵手巧的能干姑娘。小花侄女你可是给我们大梁的百姓带来了天大的福泽。。。。。。”
苏表话里话外的把谢花种出菇子这一普通的偶然事件捧到一个福泽苍生惠及万民的高度,高帽子戴得谢花都觉得脖子压力山大。银钱两讫的买卖人家非要先给你戴个高帽,戴个高帽就能少要银子么?“苏叔叔,我可不懂什么你说的那些,我家还欠着好些买水田的债呢,我娘说养个大母猪生崽子能多卖银子还债呢。家里欠着债,我娘日日煮南瓜冬瓜的吃,虽说南瓜冬瓜在我们乡下那也是顶好的吃食,可耐不住天天吃啊,我这才倒腾着种菇子哩。”
王氏满脸黑线,张着脸想要呵斥,让谢广赋拉了她一把抢过话头“我家老三从小就爱吃,算是歪打正着,哪里担得起苏兄的夸奖。”
苏表笑呵呵“谢兄过谦了。”
杜云实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李少言站了起来“你们也别客套来客套去的,做个买卖这么磨叽,表叔你直接说给多少银子得了。”
苏表闻言大笑,“少言就是个急性子,行,也都不是外人,不讲那虚套的,五十两如何?”
王氏虽然内心里无比满意,但这事还是得以谢广赋的意见为主。五十两对于乡下刨地的庄稼人家来说的确也是笔不小的钱财,到底谢广赋是在县上做过几年帐房先生的,不是全没见识的主,他暂时没表态。
谢花是不满意的,这个年代技术那就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爹,我们只供了醉仙楼一家,一个月能得一两二钱,嗯,如果我们能供上十家醉仙楼,一个月就有十二两银子,一年菇子可以卖四个月,就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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