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之后,他很快劝了巫归跟周颖卖掉了各自手里的股票,包括周楚自己。
今天已经是打赌之后的第八天,因为之前炒作的余热,现在股票自然还在涨,可周楚觉得距离崩掉不远了。
虽然不是太喜欢这廖大烟斗,可周楚听见他说是因为什么谣言和预测才买的股票,这不是他周楚的错吗?
所以,这会儿周楚急于知道廖大烟斗买了多少。
廖大烟斗笑眯眯地伸出了四个手指头:“这个数。”
周楚猜道:“四万?”
众人都嗤笑一声,廖大烟斗更是哈哈大笑起来:“四十万!”
“……四……”
我日啊!
周楚现在很想直接夺窗跳楼好么!
这老头子哪里来那么多的闲钱?还全部买了华联重工,这尼玛一崩掉,得全部赔进去啊!
周楚心肝儿都颤了起来:“那个……廖大师,我听人说了,这股票怕是不稳定啊……”
说这话的时候,周楚着实有些心虚,毕竟此事因自己而起。
现在这老头子最起码赚了有二十万吧?几乎就翻了一半出来。
江晴雪是知道周楚他们早就把股票卖掉了的,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她母亲也曾经提过,华联重工股票的崛起实在是太具有偶然性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跌下来,像是空中楼阁。现在看见廖大师竟然买了四十万的股票,也是骇然。
廖大师财大气粗,也真舍得啊!
对周楚而言,这无疑是一笔 巨款,当自己全部身家还多,要知道华联重工这个股票一跌,可不仅仅是跌回原来那条线那么简单。经过一段时间的虚假繁荣,股票市值已经被泡沫化,跌的时候只会是过山车,七块八块都是烧高香了,五六块才是寻常!
股票市场,资产蒸发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情罢了。
周楚他们都懂这个道理,可真正从里面得利的人却不一定舍得放手,利益能使人疯狂。
廖大烟斗虽然是个大师,但在这方面完全不能免俗,他笑了一声:“新闻跟股票分析师都说了,华联重工好得很,你们这些小娃娃就别操心了,眼红我赚了大钱不成?”
嗐,都这时候了,周楚能忽悠他?
“廖大师,晚辈还真不骗您,我也是京华大学的学生,可能您还不知道,当初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也买了一万多股,但是昨天收盘时候我就卖出去了。还有我两三个朋友,也都卖出去了,就当时传消息的那个……”
周楚顿了一下,总不好说自己就是那个说华联重工要涨的人吧?这尼玛也太尴尬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称呼自己,廖大烟斗就接话道:“股神第二,叫什么名字不记得,反正人家说了这股票一周能涨三块呢。”
“甭管什么股神不股神的,它一周能涨三块,下周就能跌三块!”
周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他知道股票要跌,现在信誓旦旦地说,所有人都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吕征看周楚表情并不轻松,也上来帮腔,淡淡说了一句,扔下一个重磅炸弹:“最近您上网的话,就能看见咱们这边的消息了……股市上听说传得很厉害,一个京华大学的学生预测出了华联重工一周的涨势,还跟人打了个赌。廖大师,我看周楚是不好意思跟您说,其实那个做出预测的人就是他。”
噗……
这一回众人全都喷了,看着吕征简直有些没想到。
“小吕,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别欺负咱们这些老头子落伍啊!”
“就是,新闻上可没说是什么人,只说是个学生……”
“还别说,小周不是跟晴雪是朋友吗?”
“对啊,凯江集团……”
“这……”
“我看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有那么厉害吗?”
“……”
吕征看他们不信,只看了周楚一眼,周楚无奈摊手,暂时也没办法自证:“廖大师,我没必要骗您,这股票忽然起来,气势未免也太猛了。我知道您对股市不感兴趣,可是咱们中国,讲究一个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美酒陈年最香,没有时间的积累,没有底蕴,一个刚刚上市不久半死不活的公司,就凭借忽然来的一个航母的消息,这就股价飞涨,这里面还有国外媒体的插手,国家能忍吗?华联重工太年轻,现在又在困境里,如今这场面,就像是……”
周楚顿了顿,清晰说出几个字来:“回光返照。”
他声音并不惊悚,可众人却忽然觉得背后一寒。
廖大烟斗脸色一变:“你真是那个说消息的人?”
“这件事是因为一个赌约起来的,个中缘由我不能跟您解释。”
周楚自己都不怎么明白股市,尤其是中国的股市,现在更设计到华联重工和航母的消息,周楚要是乱说,谁知道明天遇到什么?做人还是谨慎一些好,他现在都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做这个赌约了,不知道多少人陷入这样的利益之中无法抽身。多少人因为股市上的泡沫和蒸发上了天台?
他很诚恳:“您是画国画作丹青的,见好就收了吧,过犹不及。”
这一句话,让众人都沉默起来。
道理大家都懂,可股市这行当,多少人眼看着钱生钱不肯走?
也是因为贪婪,最后倾家荡产。
廖大烟斗咬了咬牙:“我这股票……”(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谭亭山意趣
其实于廖大烟斗而言,四十万还真不算是很多,这年头一套房都能有个好几百万,四十万只能说是他手里玩着的零头。
廖大烟斗家里几个儿子争气,各有各的事业,廖大烟斗虽没说叫他们孝敬,可儿孙们懂事,从来不用廖大烟斗操心。
所以,在周楚凝望的目光下,廖大烟斗梗着脖子道:“先留着吧,我看还是不会跌!”
得!
尼玛,哥话都给您说得这么明白了,您还是执迷不悟!
周楚这算是已经仁至义尽,也被这老爷子的固执给害得不轻,他跟廖大烟斗也不是很熟,眼看着收盘的时间也快了,这会儿抛出去也不一定来得及,索性懒得管。
江晴雪拽了周楚手臂一下,意思是让他再劝劝。
周楚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陪着众人聊了聊,才借口出去透口气,到了外面走廊上,落地窗前面看得见下面人的往来,东西琉璃厂还有一些老建筑,看着还蛮有老京城的故旧味道,像是老人沉沉睡在阳光下头,懒洋洋得很。
正想要点上一根烟,那烟夹在手里,周楚就瞥见江晴雪过来了,于是没有点上,只问道:“你不正吕老师聊着吗?”
“我是出来看看你是不是高兴,廖大师那事儿……”
江晴雪回头看了一眼,有些迟疑。
她俏丽的面容上浮现几分忧色,解释道:“廖大师这人脾气不好,可你该看得出来,他心不坏。四十万也不是个小数目,虽不至于伤元气,可伤筋动骨也未可知,总要肉疼一阵吧?”
“我说了,那老爷子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周楚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来。拿手机上了一个军事论坛,接着就开始搜索帖子翻看。
他这人赌性很重,却不滥赌,见好就收是个好习惯。
“这活动。下午还有的吧?”
“有的。”
江晴雪嘟起了嘴:“那老爷子也是,倔脾气,怕是你逼他卖了股票,一会儿还觉得自己脸上没面子呢。”
上了年纪的人就是这样,有的人看淡了面子。有的人却还记挂着面子,毕竟这玩意儿也是一种传统。
周楚手指一转那香烟,转手就扔掉了,在江晴雪面前他不抽,又问她道:“这回你爸也要来吧?”
“他肯定要来,所以……”江晴雪咬了咬自己红润饱满的下嘴唇,目光盈盈望着他,靠近他轻声笑,“我爸在我们家家事上,还是挺有权威的。他不说话的时候就罢了。说话的时候,我妈也不能反驳的。”
她母亲楼慧珍简直是女强人之中的女强人,可家里有什么大事,还是江院长更权威。
楼慧珍有钱,江院长有地位,这一家子搭配起来也是绝了。
江晴雪这么一说,周楚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不由暗道一句:这妞也是个玩弄心机的好手啊!
可是江晴雪完全毫无机心的模样:“我能为我们俩的努力就到此为止了,我妈现实,看钱;我爸理想。看人。上次在楚翰家的时候,我看我爸就很喜欢你,只可惜没在那个时候搭上线,不然……”
“那个时候咱俩不还没好上吗?”
周楚笑嘻嘻地。恬不知耻地过来搂住美女细腰,怡然自得得厉害。
江晴雪嗔怪地瞧他一眼:“谁跟你好上了?”
“迟早都要好上的,你倒是给我个准信儿,咱俩啥时候能好上啊?”寡廉鲜耻,周楚已然把这给一项本事给修炼到了极致。
虽然早就习惯,可他大白天都能这样无耻地说出来。连忙踹他一脚,有些小心地回头去看有没有人,那憋得脸红的小模样,让周楚一时爱怜到心里。他忍不住伸手去揉她白玉般耳垂,惹恼了她,让她一下瞪过来:“再动手动脚,当心我叫非礼,以后甭想到我身边来。”
咳嗽一声,周楚也知道打情骂俏这会儿不合适,非常自然地收回手,一摸后脑勺:“我觉得吧,凭我的本事,得到你父亲的赞赏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过才华跟婚姻大事这不一样吧?”
“……挑女婿,有什么了不起?”江晴雪皱了眉,“我妈那边还好搞定,你顶多再给她预测一下什么股票会涨,她铁定会同意。至于我爸,你只管给他画就成了。”
话音刚落,走廊那一头就传来了说话声。
“慧定啊,你难得来一回,什么时候把这头发给蓄起来啊?”
“多谢周大师关心了,我这不是习惯了吗?”
说话的是谢慧定,想来那“周大师”就是之前的周维新了,这两个人似乎也是出来透风,结果凑到一起,不过隔周楚他们有些远。
周楚忽然没说话,一挑眉。
谢慧定那光头别提多碍眼了,一眼看过去啥也看不见,就看得见谢慧定那大光头。他一撇嘴,看了江晴雪一眼,却发现江晴雪也竖着耳朵在听。
周维新叹了口气:“今儿本来是找你来画一幅,也好摘个头筹,那个新来的什么周楚,大家也都不认识,老谭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么捧他……你别担心,这一回的头筹还是你的。”
“……劳您多挂心,我来就是看看前辈们,也顺道出来散散心,圆融大师那边说我该入红尘历练历练了。”
这些都是佛家的话,从谢慧定口中说出来,别有一番意趣。
听得出来,他对这些名啊利啊的,看得很淡,一点也不在意,不像是周维新他们看得那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