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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忧钧同武清遥脚步才跨进武家的大门,也不知道在门边等了多久的老管家连忙迎上来:“表少爷,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今天家里来了贵客,老爷正在接待,让表少爷回来就过去。”
武清遥看着赵忧钧一眼,也不甚在意的问:“是不是表哥的那些走动终于有了成效,来的是谁?”
“不知道,表少爷快去吧。”老管家催促着。
赵忧钧对武清遥点点头后就跟着老管家走了。武清遥看着根本就没有提起自己什么事情,只好带着晨儿回房。
赵忧钧心中一边想这来人应该会是谁,一边将一会大概要说的话在脑海中都过滤了一遍。
前两天他才去右丞府上去过一次,莫非是右丞府上的人?不过这不太可能,右丞是什么身份的人,即便真的对自己有那个提携的念头,也断不会来武家的。究竟会是谁呢?赵忧钧这样想着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大堂,大堂的两扇黑色大门敞开着,天色尚微有些亮,可是屋内已经是灯火通明了。赵忧钧一眼就看到了与他姨夫并排坐着一个着白衫的人。他心中一惊,想着不会这么巧合吧。
可是,屋内坐着的就是今日在郊外出现的白衣男子。赵忧钧进去的时候,武业德,也就是赵忧钧的姨夫正在和他说些什么,那人个子有点高,即便是坐在椅子上,也要比武业德高出半头去。他的头微微低着,下巴收起,似乎正在认真的听着。武业德一直在说着什么,而他竟然一直在听着,没有说一句话。
赵忧钧进去的时候,他抬眼看了一下,然后武业德连忙介绍说:“濮阳公子,这是小侄赵忧钧,忧钧,这是漠北的濮阳公子,京城、江夏、苏杭几个大城中与漠北的商道,可都是在濮阳公子这双手上攥着呢。”
赵忧钧并没有听说过濮阳这个人或者这个姓氏,但是京城苏杭等地到漠北甚至更北方的大部分商道都是在漠北的一个叫清湖的商号的控制下。听着姨夫这话,那这濮阳公子就该是清湖的掌权人了。
那濮阳公子并没有说什么,赵忧钧拱手笑着说:“今日多谢濮阳公子解围。”
武业德听了这话,有些奇怪的说:“怎么,你们认识?”
“今天在郊外,秦公子胡闹,濮阳公子出面帮忙解了围。”虽然与秦公子那些人相处有些无奈,但是武业德向来不喜欢这种做法。赵忧钧只是说了一个大概,没有提到武清遥。
果然,武业德听到秦公子这三个字,眉心不由自主的一皱,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濮阳微微颔,表示应承了这句话。赵忧钧接着说:“濮阳公子倒是一点都不像是漠北的人士。”
漠北的男子体型大多高大强壮,而这位濮阳公子,身材虽高,但是没有漠北男子那种有点夸张的近乎像壮汉的身量,而他的面容也没有北方男子的粗犷。濮阳回答说:“我在江南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这样啊,不知濮阳公子是哪里人?”
清湖向来神秘,外界的商号所知道的,所见过的,不过是几位经常露面的掌柜、先生罢了。武业德难得好奇下,想要打听打听濮阳的底细。
“江南的一个小镇罢了,并不甚出名,去漠北也只是偶尔知道有旧识在那里而已。”濮阳说的这句话,应该是武业德和赵忧钧听到的最长的一句了。
可是这话在两人听起来又有点奇怪,按着武业德的想法,清湖似乎是从二十年前左右才横空出现的,他本以为这位濮阳是清湖掌权者的子嗣,但是听他刚才话的意思,他并不是清湖的人,而且他这个年纪,根本也不可能是清湖的开创者。难道真的如传说中的,清湖现在的掌权者准备退位,要将清湖交给年轻人了?
武业德表面上不动声色,似乎是随口问了一些江南以及漠北的事情。赵忧钧知道濮阳不是朝廷上的人后,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兴趣了。虽然清湖在商界的地位不可撼动,这毕竟与官途关系不大。清湖向来低调,别说是与官场上的人了,就连同商界上多余的来往都没有一丝一毫。这样看来,此人还是交给姨夫的好。
赵忧钧心中有了这种想法,话也少了几句,只是认真听着姨夫同濮阳的话,开始琢磨起濮阳这个人来。
年纪轻轻竟然就有这种成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尤其是那一身的威严,根本就没有一点商贾的铜臭气。不过,还有一事让赵忧钧觉得奇怪,按理说,他来京城就罢了,怎么会来武家?赵忧钧从来没听到武家和清湖有什么稍微熟悉一点点的关系。
不过,这些问题,也不是他现在所考虑的。武业德自然盛情留濮阳住下,濮阳竟然也没有拒绝,大大方方的住下了。等着没人的时候,赵忧钧才问起姨夫,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怎么会忽然来武家?
武业德也说不上什么来,只是对赵忧钧交代,这濮阳是清湖的人无疑,这次上京似乎是为了私事,旁边只带着几个仆人侍卫。武家要是能借着这次机会同他打好了关系,这样至少京城或者江夏一处的商道能控制在武赵两家也是一个天大的好处。
赵忧钧点点头,武业德又问:“今天清瑶是同你一块出去的,是不是那个秦公子见这清瑶又甩了他那无赖流氓气?”
“姨夫,没有的事情,那秦公子虽然是纨绔,但是也有点分寸的。况且有我在,表妹就不用您操心了。”
武业德从鼻腔中呼出重重的一股气,将他的不满很明显的表达出来。他根本就理解不了为什么赵忧钧对仕途这么执着,虽然他似乎明白其中的原因,万事读书高,入仕途却是是正路,但是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封丞入相。而忧钧这孩子,要是他肯的话,肯定在好几年前就能帮吗搭理家族中的事业了。可是现在倒好,武家和赵家都是三代单传,忧钧和清瑶又是有婚约的,难道真的让他们成婚以后,男主外女主内,忧钧上朝堂做官,而清瑶在家打理商号?
武业德摇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要是再过两年你还是这样的话,别怪我把你绑在账本前。”
赵忧钧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武业德面前站的笔直。武业德见他这样,就说:“我知道你有抱负,可是这世上能有多少人是如意的,你说这么大的家产,是你们家多少年才积累出来的,再加上武家的这一份,到时候全都要落在你肩上了。”
“是,姨夫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赵忧钧回答道。
“你这孩子,说让人操心吧,可办事从来都不用大人交代就能做到面面俱到的,可是说不让人为难吧,可你又是个死心眼的。清瑶也是,你说什么,她就点头,这样没主见怎么好?”
“表妹这是了解我,我要是真的做错了什么,她肯定是第一个站出来教训我。姨夫,表妹不是那种普通的姑娘,她的主见和想法,有时候连我都比不上。”赵忧钧笑着说。
武业德也笑了笑,面色和善些的说:“还没有吃饭吧,给你留饭了,你快去吃吧。”
“谢谢姨夫。”
………【第二百四十一章】………
武清遥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或者就如表面上的那般一清二白。可是,有些事情就是注定的,就像是水到渠成那样自然。比方说,她同赵忧钧是表兄妹,比方说两人从小就是指腹为婚有过婚约了,所以,两人以后成婚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所以,从小她便是将赵忧钧放在不仅仅是自己的表哥,而且是未婚夫婿的身份上。而赵忧钧,甚至是武家赵家的家长,也都是相似的态度。这种事情太理所当然没有一个人会多想一分,每个人,只想着做自己应该做的,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自己刚回房间不久,就有人叫自己:“小姐,表少爷在请你过去吃饭。”
被这样一说,武清遥果然觉得有些饿了,领着晨儿往前院去。经过拱门的时候,前边是连着前院和后宅的长廊。她看到几个身影从自己前边经过,其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很显眼,在昏暗中,像是蒙着一层白光似的。晨儿也现了他,小声的说:“这是不是在郊外的那位白衣裳的公子,他怎么会在咱们府上?”
武清遥摇摇头:“刚才管家说的贵客该不会就是他吧。”
武清遥与晨儿站在一片阴影之中,也许是两人说话的声音没有故意隐藏,濮阳侧头往这边看了一下,武清遥庆幸自己没有下意识的想着躲起来,那样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可笑罢了。他只是那么看了一眼,度快到连武清遥都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后,便将头转过去走了过去。
晨儿说:“真的就是那位公子,我还以为是我看花了眼睛。”
武清遥说了一句:“表哥有可能知道,顺便去问问他吧。”然后,又等了一会,那几个人渐渐的走远了,武清遥与晨儿才后那一片更加暗沉的阴影中走出来。
赵忧钧正在等着武清遥,身边还有两个在伺候的丫鬟。武清遥见到赵忧钧以后,就问:“表哥,刚才我看到今天在郊外让秦公子难看的那人了,他是哪位,怎么会在咱家里?”
“漠北清湖商号的人,姨夫生意场上的人。”
“生意上的?这倒是奇怪了,我还以为但凡做生意的人或者掌柜之类的,但多就是像父亲姨夫一样。人家可是没有半点像是生意场人该有的样子。”
赵忧钧笑着说:“只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不觉得他像是生意人。况且,他身上哪里有一点北方男子的彪悍气。虽然他说自己的江南人氏,但是,在漠北待过一段时间的人,从脸面上就能看出来风沙痕迹了。他即便就是在漠北待过一段时间,那肯定也不会太久。”
武清遥与赵忧钧面对面的坐着。武清遥微微睁大了些眼睛慢条斯理的说:“我听说,清湖本身的势力范围一直都是在漠北不愿意出来过的。那表哥你的意思是说,那人有可能是假冒的?”
“有姨夫在,这种事情倒是不用担心,只是觉得此人有些神秘奇怪罢了。再说了,他的气派你也夸奖过的,要真是骗子的话,倒是先可惜了他自己了。快吃饭吧,以后你就不用管我了,秦公子那边我要是想脱身,自然有法子,你一去了,他们就更想闹了。”
“恩,谁曾想到,那个秦公子这么眼尖,亏我还让晨儿去叫你。”武清遥无奈的说道,“不然,你帮父亲查查那人的底细。”
武业德哪里需要自己再出头,只不过是清瑶想让自己帮着办些事情罢了,让姨夫心里高兴些罢了。赵忧钧点点头,给武清遥夹了一些菜,同时很自然的回答道:“行,我记下了。”
第二日白天,赵忧钧不在,武清遥也没有打听他究竟出门做什么了。她倒是又遇到那个叫濮阳的男人。晨儿也是认识一些字的,就对武清遥说:“小姐,濮阳应该是个姓氏吧。”
武清遥点头:“许是人家也可以是姓濮名阳的。”说话间,那人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依旧是一身白底墨荷花样的衫子。武清遥出身商家,布帛的生意经她的手也做过一些,自然能从一批相似甚至是相同的衣料或者衣服中看出不一样的。生意,武清遥明显就看出虽然他穿的是跟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