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稍微差些,也许是因为红衣的缘故。两人的眼睛刚一对上,沈蝶烟的心神居然被吸进那暗沉沉的眸子中了。不是愤怒,不是嗜血,不是怨恨……什么感情都没有,但是更让人觉得可怕。最让人震惊的是她白皙的右脸上,一条暗红色的伤口像蜈蚣一样从眼角爬到下颚。1。
“她的脸?”
“那天她来请罪,自己用随身带的匕划伤的。”濮阳宗政答道。
听了这话,沈蝶烟脸上的伤口也不由自主的开始疼起来。她不由自主的捂住自己的脸颊盯着晴霭看。
那双眼睛——沈蝶烟心里猛然打了一个寒战,晴霭的眼神,就像是潭死水,连人都跟没有心魂的一样。她这是怎么了?沈蝶烟心里千回百转,抬眼就看到濮阳宗政的脸就近在咫尺——那面容,还是梁大哥的模样。她一时间起了好奇,居然就想看看晴霭口中所说的“真正的美男子”是何等的模样。
可这个想法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马上就被沈蝶烟打压了下去。4。自己见不着濮阳宗政的时候,尚且还能想些稍微的好处,但凡一见着人了,就是控制不住的怨恨,而他的这张脸,就是一个导火线。
沈蝶烟深吸一口气,朝四周看了看,这看台上除了先前的那位言一彦殿君外,没有一人是她见过的。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的,也没有谁是妖魔鬼怪该有的模样。尤其是西边那几位聚在一起的女子,真真是姹紫嫣红。沈蝶烟故意看了濮阳宗政一眼后再次将视线转到了那几位女子身上,话也不说,只是来来回回的看着。
濮阳宗政现了,就说:“看她们做什么,这边快结束了,我带你个好去处。1。”
沈蝶烟没说话,人却朝雀鸣的方向退了两步。濮阳宗政只好伸手去挽,沈蝶烟袖子一甩,劈手就拍在他的手背上,已经并不多痛,只是那声响太清脆,惹的好些人看过来,更遑论是一直盯着这边的各路人。
时间就停下来了,连台下的晴霭都觉出了不对看过来了。沈蝶烟直愣愣的看着濮阳宗政,心里纵是如何的暗示自己,可手心里的汗却是实实在在的。濮阳宗政慢慢的伸出手,似乎是剥开了静止的时间,然后旁若无事的握住了沈蝶烟的手,沈蝶烟暗地里使劲,可是濮阳宗政的手像是粘上去一样。3。
沈蝶烟不经意间,看到了一边的言一彦,他的眼中居然有一种警告的意思。沈蝶烟正在琢磨他这眼神为何意的时候,人已经被濮阳宗政给拉走了。
“你松手,我自己能走。”
沈蝶烟被濮阳宗政拉着绕过看台,让顺着人少的一处开始拾阶而上,似乎是打算走到上面的平台去。
“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我宁愿被你关在房间里。”
“没有人能关你。”
“我不去,你若是不想在这些人面前更丢脸的话,最好现在就放开我。”
“你觉得我连挨你一下不痛不痒的事能让我丢脸面的话,你随便打多少打哪里都可以。7。不过,我还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濮阳宗政忽然弯腰,长臂一伸将沈蝶烟横抱在怀中,还不待她反抗,人已经跃出了看台。
雀鸣仰头看了一会,等着濮阳宗政抱着沈蝶烟消失后,人马上往言一彦身边凑近了:“言老大,宗主这是干什么去了?宗主说,烟儿夫人去哪里,我们就要跟去哪里的,那您说,我们现在还要不要跟着追过去?”
言一彦看了雀鸣一眼,嘴里念了一句:“小丫头片子,懂个什么?”
“我有哪个是不懂的了,您给我说明白,我去改去学还不成么。2。”
“这种东西是你现在还没资格学,回头我叫晴霭教你御风唤雷,你先给我消停会。”言一彦转头看向看台,正好一直黑色的东西朝自己这边飞过来。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就连离他最近的雀鸣也仅仅看到他挥手的一瞬间,一道银光以他的手为中心,旋了半个圈后又陡然消失。那黑色的东西被劈成了两半,一阵血雾后,晴霭从半空中落下,飘到言一彦跟前。
雀鸣先朝看台上瞄了两眼,现一头血狼被从中砍成两段,血流了一地。她看了耸耸肩,将头扭向晴霭。原本是极崇拜的眼神,可一看到晴霭脸上的伤口时,有忍不住抱怨:“晴霭君,您这可真下得去手,这好歹也是你自己的脸啊,虽说您不用担心留不留伤疤,可是还是会疼的啊。9。”
一边没说话的鸶庭连忙送上来一方雪白的帕子递给晴霭。晴霭接过后,朝鸶庭微微点头后,用帕子擦着自己始终白皙无尘的手指。
“我自己划一刀,可要比濮阳一怒之下把老娘戳出个窟窿来好多了。”晴霭说完这话后,将那张看起来令人惋惜无比的脸转向了言一彦,“濮阳呢,他带那女人干什么去了?”
“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你别管,还有,别再让我听见你说什么‘老娘’之类的话,三殿君的身份倒是无所谓,不过最重要是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肯定千万绝对不能这么没有形象说出任何败坏形象的粗言秽语来。”
晴霭不置可否的一挑眉,随即对鸶庭说:“鸶庭,你带着雀鸣将这些殿君夫人们给请回去。”
“等一下,夫人们那些人,就交给鸶庭,至于雀鸣,你先把其余几殿的殿君请到敷文殿去。”言一彦摆手插了一句。
“是。”雀鸣与鸶庭应了一声了,分别退下去了。
“濮阳现在不在,又不知什么时候能舍得回来,何必这么早就折腾?”晴霭问。
“那人刚才似乎是想惹怒濮阳。濮阳虽然没有上套,但是,好些人却看清楚了。先把那几位殿君请到敷文殿,给他们通通气点小消息,免得见着濮阳后说了不该说的话,触了什么忌讳,再出了什么血光之灾可就得不偿失了。尤其是元与,千万别心血一上来做出什么自找死路的事来。”言一彦说完这话后又若有所思的看着晴霭,“不过,你这么冷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莫非真是长大了,聪明了不说,人也知道分轻重分寸了?”
“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现在可是这十三殿的正序位的三殿君。”晴霭冷冷的回了一句,转身慢悠悠的离开了。
进殿卷
………【第一百零八章 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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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蝶烟看着抱着自己的濮阳宗政,忽然就觉得,自己若是知道他的命门,应该是很容易就能杀了这个人的吧。当然,问题是,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弱点和命门。
沈蝶烟扭过头向下看去,只看白蒙蒙的一片,似是在云雾之上。她忍不住缩缩肩膀,不经意间碰到濮阳宗政的胸口。沈蝶烟就想:若是,若是这人没有了心,那还能活么?
濮阳宗政手腕一翻,将沈蝶烟整个人环的更紧了:“这种风光,果然还是与你同看比较好。”
沈蝶烟未答话,左手紧紧捏着右手。右手的指甲薄而尖利,她自己甚至会想,如果,如果就这么**去,那会不会掏出他的心来。
沈蝶烟忽然又想到李家来,她猛地抓住濮阳宗政的肩膀问:“李越呢,他怎样了?”
“怎么忽然提到他来?”
“李郎中和李夫人都西去了,他一个孩子能怎么办,更何况,李夫人拼命救了我,我有照顾他的责任。5。”
“还有沈夫子在,不用你操心。”
濮阳宗政不说还好,说了反倒让沈蝶烟更加动怒:“濮阳宗政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是不把我当回事,别说是你,就连那些什么劳子十三殿君,甚至是像雀鸣鸶庭这样的小丫头,随便一根指头就能捏死我。可是,你要是想以后过的好好的,最好让我回去。”
“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2。”
沈蝶烟被濮阳宗政以守为攻的话呛的不轻,要是手里有把刀,她肯定就不计后果的捅进去了:“濮阳宗政,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别的不说,单单是你害死了梁大哥,仅凭借这一条,你便是我的仇人。”
“那梁子铭是你何人,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就是要为了报仇也轮不到你来对不对?”
“如果没有你,那沾亲带故是肯定的,倒是你,冒出来生生断了别人的念想,毁了别人的生活。”
两人正吵着的时候,沈蝶烟忽然感觉一顿,她连忙往下看到了碧莹莹的清水。她吃惊的微微抬头,向四周看着。6。现竟然是片由绿树围住的湖泊。正好是在湖边,沈蝶烟只看到离着稍微近一些的岸边,是一层一层的绿色。而视野开阔的另一边,是看不到尽头的碧水。晴空下的碧水里藏着流云,清透纯净。沈蝶烟睁大眼睛,已经完全任何词汇来形容眼前的景色,并不是多精致美丽,而是因为另一种干净的灿烂。
两人就立在湖水的上方,双脚离湖水仅仅只有一两寸的距离。沈蝶烟甚至能看到水中的游鱼。
“你这是做什么?”沈蝶烟好不容易从这景色中找出一点冷静,她扭过头愤怒的看着濮阳宗政。
“怎么,不喜欢这里的景色?”濮阳宗政有些奇怪的反问。8。
沈蝶烟怒极反笑,点着头咬着牙狠笑着说:“喜欢,我是喜欢极了。你倒是真贴心,我这边说没见过江海湖泊,你那边就带着我来看这美景,真是感激不尽呵。”
有几个字,沈蝶烟读得极其重,一字一顿的。濮阳宗政有些奇怪的问:“你这究竟是怎么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你就跟我说,别说这些反话。”
“我怎么能不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那百雨金是究竟是你的什么人,不就是个姬妾么,怎么,告密吹枕风都不用挑时候了?濮阳宗政,你要是想监视我,那就别让我知道。你这算什么,你是厉害,谁都是你的人,我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你眼皮底下是不是啊。3。”
“烟儿,这不是监视。我承认,我是听了百雨金的话来才想到来带你来看看这寺蝶湖,可是,百雨金这也是一番好意,她这觉得我能借此讨你欢心罢了。”
“我只问一句,我可还有什么私密可言了。濮阳宗政,你别以为,我真不不能对你怎么样?”
“你的事情,除了你告诉我的、我见过的听过的以外,我没有多余的一件事是知道明白的,就像,你对我,究竟有没有一点的喜欢?”濮阳宗政微微将头垂下一点,一双唇慢慢的贴在沈蝶烟的眉眼之上。
沈蝶烟觉得薄薄的眼皮上,那个温热的东西带来的触觉清晰的简直能要了她的命——连那张唇,都是梁大哥的,原本,却是该冰冰冷冷的。9。
沈蝶烟一把推开濮阳宗政,却忘记了自己此刻的境况,没有了借助力量,整个人向湖里栽去。濮阳宗政连忙伸手去扶,沈蝶烟正好在横躺在湖面上的那一瞬间停下来了。她直愣愣的看着与她平行的濮阳宗政,忽然很平静的问:“为什么总是顶着梁大哥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晴霭姑娘不是说你是一位美男子么,到我这却要借用别人的相貌了?怎么,难道你还怕换了一张脸,我对你的态度有所改变么?”
“是,我觉得,我大概已经脱离不了梁子铭这个人了,有时候,我觉得他这张脸,真是很好用。4。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遭到不不能再严重的地步了。”濮阳宗政的脸近在咫尺,沈蝶烟甚至能感觉到他从他的口中吐出的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