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的冷情烈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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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的冷情烈妃-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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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濮阳宗政趁着外面安静睡了还没一个时辰就被推门声吵醒了。此刻濮阳宗政已经连脸色都懒得摆给沈蝶烟看了。

    “梁大哥,你醒了。”沈蝶烟双手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青花的带盖大海碗和汤匙之类的物件。

    濮阳宗政看着她冲自己莞尔笑一笑,忽然觉得刚才在院中吵闹的让人不得安生的人根本不可能是眼前这个温润而泽的女子。

    沈蝶烟小心翼翼的将托盘放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伸手掀开海碗上的盖子,一阵热气腾起,濮阳宗政闻到了浓郁的香味。沈蝶烟用汤匙舀出一碗明黄清澈的鸡汤放到桌上,随后走到床边伸手扶起濮阳宗政。

    濮阳宗政看着她,不知怎的就任由这个女人碰触自己。沈蝶烟注意到他的眼光就问:“怎么了,梁大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又是这个梁大哥——濮阳宗政皱眉:“我只说最后一遍,我不是你什么梁大哥,不要让我在听到那个字眼。”

    沈蝶烟不管从他口中听到什么都只是点着头,伸手在他胸前铺了一层浅灰的棉布。然后捧过桌上的小碗端到濮阳宗政面前。她坐在床边,纤细的手指捏着汤匙舀了一勺清汤,轻轻的吹了吹,然后把汤匙凑到濮阳宗政嘴边。

    濮阳宗政微微低头,看到白色的汤匙中色泽金黄的鸡汤中悬着颗红彤彤的枸杞。

    这种东西——濮阳宗政正在犹豫这汤能不能喝的时候,沈蝶烟开口了:“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我记得梁大哥你以前最爱吃油酥饼的了。我现在就——”

    听到这话的濮阳宗政猛然伸手拨开沈蝶烟的手,满满的一碗热汤瞬间倒了个精光,连汤碗和羹匙也全砸在了地上。

    “你——”沈蝶烟被吓的连忙站起身,睁大着眼睛盯着濮阳宗政。她如水的眸子中有疑惑有不解,有苦恼更有担心,可就是没有惧怕。

    两个人静静的对视片刻后沈蝶烟忽然冲上来掀开濮阳宗政搭在胸口的棉布和薄被:“有没有烫着,让我看看。”

    被烫成鲜红色的手在濮阳宗政眼前晃来晃去,他心中没来由的气闷。他把沈蝶烟推开,可她却固执的检查着他的手臂、胸口、脖颈有没有被伤着。等前前后后都被查看了一遍后她才松口气,看着濮阳宗政难看的脸色,她放低了声音告饶:“是我的错,你明明都说了多好些遍的,是我不长记性惹你生气。你先把汤喝了吧,你躺了两天什么正经的东西都没吃下过。”

    濮阳宗政不理她,翻身面朝床内侧。沈蝶烟看着没办法,弯腰将地上的碗勺捡起,接着濮阳宗政就听到了房门打开再关上的声音。

    濮阳宗政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他看到沈蝶烟那张撕不破的笑脸就觉得怒气冲天。他甚至会恶意的想,如果要让那个她知道,她口中念个不停的梁大哥早就连一缕魂魄都找不出来的话,她是否还能对着这张脸笑的如此嫣润。



………【第十二章 为君作羹汤】………

    濮阳宗政以为沈蝶烟这次是该彻底的离开不会再来烦自己了。可谁知还没隔多长时间,门就再次被打开了。濮阳宗政心里虽然吃惊可人仍是一动不动,殊不知在沈蝶烟眼中却有如生闷气一般。

    濮阳宗政背对着沈蝶烟,听到碟碗的声音。

    沈蝶烟刚刚从厨房又拿了只碗过来,盛好汤后还是先放到了桌上。放轻脚步移向床边,然后伸出一只手推了推濮阳宗政的肩膀:“——你,先喝口汤再睡吧。”

    濮阳宗政不理睬,闭着眼睛试着在体内运气转功。沈蝶烟探头看了他的侧脸一眼,知道他根本没睡着,继续推他:“就喝一碗,这个汤熬了好久的。”

    濮阳宗政睁开眼,这个啰嗦的女人总是在他面前转来转去的让他根本没有心思认真疗伤。濮阳宗政强压住一掌把人扇出去的冲动睁开了眼睛。沈蝶烟见他有了回应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忽然就愣住了。

    在梁大哥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一抹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她不由自主的伸手向抚上那双漂亮妖异的眸子,身背上却猛的一痛,她立刻清醒,原来是濮阳宗政打落她的手。

    “对不起。”沈蝶烟微微红着脸,梁大哥的眼睛是跟平时无异的棕黑色,哪里来的红光,只怕是自己一时眼花而已。更何况,自己这般冒失冲撞的去碰触人家男子,指不定梁大哥会怎么想自己……

    沈蝶烟羞愧的已经想不下去了,她扶起濮阳宗政后转身端过汤送到他面前:“已经冷凉了,正好可以下口。”

    濮阳宗政看着沈蝶烟,似乎是在等着她伺候。沈蝶烟不知怎么回事却忽然想着,眼前的梁大哥真的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并不是因为他一直反反复复的自我否认,而是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以前的梁大哥像春天的水,像秋天的风,温文尔雅知礼和善。而此刻的梁大哥给自己的感觉却只是腊月的寒冰,连眼神都透着冷意。

    这个女人,竟然敢在他面前呆,竟然敢一直挑战他的冷静。濮阳宗政手刚伸出,可一看见沈蝶烟至今红的手背就有些怔住了。沈蝶烟这时候也反应过来,看到濮阳宗政伸出的手以为他是要自己喝汤,连忙将将碗送到他手中,却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前转了圈回来。

    濮阳宗政看着碗里的汤,原来除了枸杞之外还有别的药材。

    “怎么不喝,快凉了。”沈蝶烟拿着帕子弯腰站在床边柔声问。

    真是啰嗦。濮阳宗政抬起手,在沈蝶烟殷殷期盼的目光中将嘴唇凑到碗边——

    “砰。”

    门被人突然踢开了。两人转身头,看到李越站在门外,一脸的倒霉样子。

    “你干什么——”沈蝶烟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手就把李越从门口推开,沈蝶烟看到自己的老父亲难得的以一种心急火燎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眼前。

    沈夫子眼巴巴的盯着濮阳宗政手中的碗不置信的问:“烟儿,你对爹的如玉做了什么?”



………【第十三章 如玉】………

    “爹,你怎么回来了,您不是说要在李郎中那里吃饭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沈蝶烟站起身巧笑倩兮语气恭敬的问。

    沈明廉却根本就不理会她,直直的向濮阳宗政走来。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似乎是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一般。经过房中木桌的时候,他不经意的瞟了眼桌上的大海碗,谁知脸色竟然变得煞白。

    “这是我的如玉?”沈夫子指着海碗里半只乌皮乌肉的残骸问。

    沈蝶烟有些为难的唏嘘一声:“爹,不就是一只鸡么,您居然还给它起这种名字。我知道您喜欢它,下次赶集的时候我再给你买几只。你看这天已经热起来了,一定很容易养活,不会再冻死它们了。”

    沈夫子踉踉跄跄的跌坐在桌前的圆凳上,满脸极其痛心的表情:“你懂什么,这是正宗的泰和武山乌鸡,好不容易才托人带来镇上来的小鸡仔,这地方哪里能找得出这种珍品。你看它羽毛洁白如玉,迈步时仪态万方,简直似仙子一般优雅。我呕心沥血含辛茹苦才把它养这么大,你居然这样就杀了它?”

    我只看到一堆黑漆漆的皮肉,居然拿只鸡跟天上的仙子比——沈蝶烟心中无奈的想着。

    “它好不容易才养到这般大……”

    “鸡养来不是吃的难道还是用来看的不成?”沈蝶烟轻声顶了一句,随后,她的语气又放缓了说:“爹爹,我知道你养它不容易,开春几十只小鸡仔您就养活了这一个。可是,您总不能真把它当成小猫小狗的的养许多年啊。”

    “我就是准备把它养到老的,它还不到一岁,你怎么能忍心?如玉它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它小的时候你还给它捉过虫子吃。”

    “那是我用花私房钱买来的糖山楂跟学院里的学生换的。爹,如玉吃的不是虫子,是银子。”

    “正因为这样才更该宝贝它才是。”

    父亲再给这只鸡冠上沈家的姓氏——沈如玉,这只鸡可就真成她沈蝶烟的妹妹了:“爹,反正如玉都已经这样了,你要是真心疼它我就去厨房拿点酒您把它当下酒菜让它死得其所,要不然您就别管了,不要打扰梁——人家半口东西可还没吃呢。”

    “你连个全尸都不留给它?”沈夫子指着海碗惶惋道:“你还拿了我藏了许久都舍不得用的御赐人参,你真是舍得,真是舍得……”

    沈蝶烟扭过头不再理沈明廉,她拿着帕子站在濮阳宗政身边说:“快喝了,要不真凉了。”

    濮阳宗政冷着脸看着这场不知是笑话还是闹剧,在沈蝶烟的注视下终于喝下整整一碗汤。鲜汤中带着食材特有的甜味,还有股淡淡的药香,可见那武山乌鸡和御赐的人参都不是白放的。

    沈蝶烟接过空碗:“要不要再喝一碗?”

    濮阳宗政皱眉,沈蝶烟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对一直躲在门外看热闹的孩子说:“李越,你把这一大碗汤端到厨房去,你的那份在蒸笼里放着。爹,上次酒楼老板娶儿媳时送的一坛花雕我放在柴禾垛里了,您一翻就能找着。”

    闻言,沈夫子连忙站起来,抛下桌上的如玉甩手而去。沈蝶烟冲李越摆摆手:“你爷爷什么时候过来?”

    “我不知道,沈夫子一听你把鸡给炖了就连酒都不喝了直接赶回来了。”

    “估计是你爷爷没有拿出好酒来。”沈蝶烟笑道。

    “沈丫头,这回我可是听的明明白白的,我像是这个小气吝啬的人么?”



………【第十四章 李郎中】………

    说话的人是李郎中,沈蝶烟原本见他来还是一脸的高兴,可等瞧见他两手空空的进屋后就拉长了脸说:“您是来给人看病的,怎么连个药箱都不带。”

    “他又没病看什么病,人家都是讳疾忌医,有病没病都掖着藏着的。你们家倒好,逮着不花钱的郎中就里里外外的瞧个够本是吧。”李郎中坐到桌边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端走的人参乌鸡汤,“这不是沈老头当宝贝养着的武山乌鸡么,看来老头还是来迟了一步。烟儿,你爹呢,怎么没见着他给这宝贝念几句悼文?”

    “李郎中您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还是先过来看看病人吧。”看着濮阳宗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蝶烟连忙打住李郎中的絮叨。

    “不用看,我说没事就没事,丫头你要是信不过我的本事你就重新找人来看吧。大越,你沈爷爷呢?”

    “李郎中,您别搞混了辈分,李越既然叫我一声姐姐那他怎么能喊我父亲是爷爷?”

    “你们父女可两个真难办,一个是不愿意在辈分上低过我,一个是不愿意让小辈给喊老了。”

    李越倒是聪明,在旁边喊得模棱两可:“沈夫子去厨房了,一听蝶烟姐说什么花雕酒就扔下这鸡走了。”

    沈蝶烟扯起李郎中的手将人拉到床前,因为长久被药物浸泡所以李郎中手上的皮肤显得稍微细软些。

    “你这丫头也不知道轻点,我的这层老皮都快被你捋下来了。”李郎中站在离濮阳宗政还有半尺远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弯着腰勾着脖子看着濮阳宗政的脸。

    濮阳宗政倚在床头微微闭着眼睛,谁知李郎中虽然是瞅个没完没了可就是不动手。濮阳宗政睁开眼回望过去,李郎中一时没有防备,表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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