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散的阳光照进石屋,床上却不见了李飞侠的踪影。原来,李飞侠早早便跑去了连云宗的演武场,因为今rì他要参加连云宗新晋初阶修士的比试。
所谓新晋修士就是刚踏入修士行列不久,只处于神通境一重的修士。每个修道门派都会定期举行一次初级修士之间的比试,一则是为了增强初阶修士的实战经验,二则是为了看看这些初阶修士的潜质如何,潜质好的则重点培养,太差的则放任自流。所以,这种比试对初阶修士是很重要的,直接影响着其在门派以后的地位。
连云宗的云心殿前方有一块巨大的空地,这里便是连云宗的演武场,平rì里此处几乎见不到人影,而今rì却摩肩接踵。今天的连云宗几乎所有人都来了,不论是掌教,长老,护法还是门派中的中流抵柱。对于新晋修士来说,这是继降灵rì之后人生又一个机遇,长老护法等人会在他们之中挑选有潜质修士作为亲传弟子。
李飞侠与胡飞雄站在云心殿阶梯下,这么多修士中唯独李飞侠一个凡人,而且还背着柄黑红sè弓箭,让其在此处显得格格不如,众多修士纷纷向李飞侠投来异sè,不少人甚至露出敌视的眼光。演武场zhōng yāng一处约百亩大的空间被一个巨大的透明光晕覆盖着。光晕四周分别立着四座金sè阵台,阵台上不断有无数光点如喷泉般喷泳。
李飞侠指着远处的光晕问道:“那四座莲台和那光幕是什么东西?”
胡飞雄似乎仍对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没好气的说道:“那是本派的封道金莲阵,修士进入里面,施展的道术都会被法阵阻挡,这样就不会波及到外界了。”
李飞侠居然有些高兴的说道:“噢!这么说马上开始的比斗都是在那里进行的?”
“恩。”胡飞雄点头,忽然面带异样的望着李飞侠,问道:“你真的要参加新晋修士的比试?”
李飞侠点头道:“当然了,这几个月我虽然力量大增,可还从没有实战过呢,这可是吸取经验的好机会。”
胡飞雄叹了口气,道:“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次比试对我们这些新晋修士很重要,所有人都会拼命的表现自己,他们可不会因为你是一个凡人而手下留情的。不过这样也好,若是能把你打的重伤垂死,也算为我出了口气。”
李飞侠望着胡飞雄一阵无语。半响,李飞侠忽然趴在胡飞雄的耳边问道:“对了,我怎么觉得这里有很多修士对我有敌意啊,难道就因为我是个凡人?”
胡飞雄嘿嘿坏笑,轻声道:“这你就不懂了,敌视你的人都是秦澜秦师姐的仰慕者。你是秦师姐带回来的,秦师姐以前可从未亲自带人回门派,而且听说秦师姐对你格外的好,你又长得俊俏,自然让很多人想入非非。”
李飞侠听胡飞雄一说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秦澜的追求者。修士的生命漫长,大多数时间都是枯燥无味的,很多修士自然想找一个道侣能陪伴自己度过这漫长的岁月。但是修道艰难,对女xìng来说更是如此,在修道世界男xìng修士远比女xìng修士多的多,所以对修士来说找到一个合适的道侣实在太难了。而秦澜不仅生的美貌,还是连云宗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修士,如此完美的形象自然是众人追求的对象。但他们也知道,只有同样杰出的修士才能配得上秦澜,所以很多资质平平的修士也只能将这种想法埋藏在心里。但是现在,平rì里高高在上的女神竟然与一个凡人产生了暧昧流言,这让众多修士怒火中烧,我们都不敢产生过于非分的想法,你一个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李飞侠听完胡飞雄的解释,一脸的郁闷之sè,这可真是无妄之灾,自己和秦澜到现在只见了三次而已,这些人就一个个义愤填膺的。
云心殿外,连云宗的掌教长老一干人站在最上方的台阶上望着下方。
一名身穿黄sè道袍的鹰眉老者望着远处的李飞侠,向连云道人问道:“掌门师兄,你真的要让此人参加比试?”
“嗯。”连云道人点点头。
鹰眉老者说道:“我知道他不是常人,可他毕竟不是修士,而且下面这些小子并不喜欢他,万一把他打伤或打死了,等秦澜那丫头回来可不好交代啊。”
连云道人并未回答老者的话,而是望着远处的李飞侠沉默不语。
半响,连云道人忽然说道:“你们相信凡人能战胜修士吗?”
大殿前的众人一愣,纷纷摇了摇头。
连云道人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也不信。可是,我分明看到了他强大的自信!他为什么会如此自信呢?”
众人露出意外之sè,不过多数人望着李飞侠的眼神还是显示出些许的轻藐。
连云道人笑道:“你们还是太小看他了,他的体质不比修士逊sè,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大家还是拭目以待吧。”
由于新晋修士的比试并不是正式的论道大会,所以规则也很随意。只要有一名初阶修士进入法阵以后,外界可以任意进入一名初阶修士与其比斗。如果没人进去,法阵内的修士可以随便指出一名初阶修士进法阵比斗。比试结束后,胜者一方可以选择继续呆在法阵中,也可以就此退出。
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连云道人对身边的鹰眉老者说道:“马长老,可以开始了。”
“是。”鹰眉老者微微低首领命,化成一道流光朝演武场zhōng yāng飞去。
光晕前的一座阵台旁,鹰眉老者的身影显现。老者双手结印,口中莫练有词,光幕前出现一道门型缺口。老者望着四周的修士,大声道:“比试开始!”
演武场上的修士握紧兵器,一个个跃跃yù试,不过奇怪的过了半响也不见动静,似乎没人愿意第一个进去。
这时,人群中忽然光芒一闪,一名身背巨剑的灰炮青年冲天而起,飞到了阵台前,抬步走进了门型缺口。
人群中有人轻声道:“步兆元,他不是已经被张护法收为亲传弟子了吗?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灰炮青年刚一进入法阵,便回身指着李飞侠的方向大声道:“请胡飞雄胡师弟出来一战。”
李飞侠与胡飞雄一愣,演武场上的修士望着胡飞雄纷纷议论起来。
“胡飞雄?就是昨天放火的那小子?”
“那个整rì炼丹的家伙?听说他是这些新晋修士中最弱的一个。”
“哼!这个步兆元,我还以为他敢第一个上去一定很厉害呢,原来只是想欺负些弱小的人物好出出分头而已。”
“唉,也不全是为了出风头,他是要顺便帮他的师兄玉郝报仇啊。”
“玉郝?他不是已经闭关多年,与这新晋的修士有什么仇怨?”
“嘿嘿!这小子一把火惊动了本派所有人,听说那时玉郝正修行到了关键时刻,结果听到镇山法器的预jǐng不得不提前出关,致使多年的努力白费,听说玉郝正准备找这小子晦气呢。”
这帮人的对话传入不远处李飞侠与胡飞雄的耳中,胡飞雄望着李飞侠,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李飞侠面露惭愧地挠着耳鬓,心中为胡飞雄默哀。
灰炮青年见胡飞雄迟迟没有动静,讥讽的说道:“怎么?胡师弟不敢上来比试吗?没关系,我会让着胡师弟的。”
胡飞雄叹了口气,对方这样挑衅他,不上也得上了,不然他一定会被门派中人耻笑的,以后在门派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胡飞雄慢慢离地,朝演武场zhōng yāng飞去。半空中的胡飞雄心中喊道:李飞侠你个王八蛋!给我等着!老子迟早炼丹毒死你!
胡飞雄进入法阵,鹰眉老者轻连咒语,光晕前的门型缺口马上便消失了。灰炮青年站在半空中俯视着胡飞雄,得意的说道:“胡师弟,请了!”
胡飞雄竟然一扫之前拖拉的样子,神sè郑重的说道:“多指教!”
………【第二十一章 惊艳】………
灰炮青年拔出背上的巨剑,这柄巨剑不知是什么材质制作,竟然通体灰黑,与青年的衣服呈一个颜sè。灰炮青年双手紧握巨剑,竟直接便劈了下来。巨剑带起一道劲风,将两人的衣服吹得“哗哗”作响,如泰山压顶一般,这是要给胡飞雄一个下马威。
胡飞雄反映倒不慢,他右脚轻点迅速退后,避开了劈下的巨剑。“轰!”的一声,巨剑劈在白砖铺成的地面上,将地面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不远处的胡飞雄手指一弹,一簇红sè火苗似一颗流星般冲向灰炮青年。灰炮青年提剑挡于胸前,红sè火苗撞在巨剑上急速涨大,竟如附骨之蛆一样瞬间沾满巨剑全身。
“恩?”灰炮青年一惊,握着巨剑的左手一扣,不知用了什么力量居然将巨剑上的红sè火焰全部甩了出去。胡飞雄伸手一收,甩出的红sè火焰迅速萎缩,消失在其手中。
“三味真火!”演武场上的修士望着胡飞雄皆露出异sè。
人群中一名身材修长的青年修士说道:“他竟然能cāo控三味真火!难怪整rì都在炼丹。”
旁边不远的一位中年修士说道:“奇怪!本派的三味真火只有掌教几人能够cāo控,他一个刚如本门时间不长的新晋修士是如何学会的?”说着,中年望着远处的连云道人露出疑sè。
而此时,大殿前的众人也是一脸疑惑的望着连云道人。连云道人摇头道:“我没有教他三味真火,这是他个人的机缘。”
灰炮青年不敢再轻视胡飞雄,他右手握剑指向胡飞雄,左手手指抵住剑尖,调动浑身法力向前一个横扫,剑首竟然多出了一道几丈长的剑芒。
“叮!”
巨大的金属交击声,胡飞雄手里多了一个青sè令牌,正是这枚令牌挡住了剑芒,不过他仍被震的倒飞出去。
灰炮青年得意一笑,挥动巨剑紧跟着劈了过去。倒退中的胡飞雄右手忽然一松,手中的令牌挣脱了手掌飞向前方。“叮”的一声,这枚令牌发出的力量似乎非常巨大,竟硬生生挡住了灰炮青年的来势。
胡飞雄乘机稳住身形,接着伸手一招,令牌便倒飞会手中。令牌飞回的同时,一簇红sè火苗从胡飞雄的手里弹出,击向灰炮青年。
灰炮青年一声大喝,双手举剑力劈而下,巨剑发出阵阵轻鸣,一道道金光从剑身冒出,击来的红sè火苗直接被劈成了两半,跌在地上迅速熄灭。
未等灰炮青年重新抬起巨剑,胡飞雄手中的青sè令牌竟然携带着熊熊燃烧的三味真火再次飞了过来。灰炮青年脸sè一变,法力游走全身,强行抬起巨剑阻挡。
“轰!”
三味真火汹涌澎湃,青年被飞来的令牌直接撞的倒飞出去,手中巨剑险些脱手。胡飞雄毫不停顿,令牌飞回的同时手中一簇火苗再次弹出,刚刚稳住身形的灰炮青年提起巨剑勉强一劈,却再次被击飞。
胡飞雄用令牌与三味真火交叉攻击,不给灰炮青年喘息的机会,灰炮青年被打的节节败退,眼看就要不支。
“吒!”
灰炮青年忽然仰天长啸,从身体中冲出一片金光盖向飞来的三味真火,当场便将三味真火击灭。灰炮青年乘机冲到空中,手上巨剑高举过顶,整个人气势大盛,巨剑身后居然出现三道巨大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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