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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衣物,山主早已背过身去,墨黑的头发散在身后,高大挺拔的身姿让人艳羡,这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仙界的常客,我想日后我也会像山主这般潇洒温柔的吧。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想想便能达成的,山主的高贵怎是我及的上的?况且我没有山主那般情怀,更没有那样的本事,有的只是一腔热血加努力。
山主望了望殿中央雕梁画栋的柱子,语重心长的说:“阿月,你来白云山已有些时日,该是时候教你些静心之术”
他说完话单手伸出,从指间萦绕起一层薄薄的光线,那光线穿过柱子从最里面的暗格里取出一卷丝帛来。
我望着这一切默不作声,那光线牵引着卷起的丝帛收归山主掌心,他转过身来说:“这是我在以迷山巅修行之时亲自撰写的静心心法,如今授予你,待你全都通晓,我再教你防身之法”
我单膝而跪,双手上举,一点一点的靠近山主,对于山主的教授,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表达的感激之情,
他没制止,待我一点点到他身前接下东西的时候才伸出手拉我起身,他说:“阿月日后不要轻易对他人屈膝,表达感谢的方法有很多种并不是这般就是人们想要的。”
我有些懵,拿一双眼睛盯着山主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他笑了揉揉我的头说:“阿月还是个孩子,山主这么说该是不懂的吧?等你日后长大了,也就明了了”他像是自言自语,我只是一味的盯着他温柔的样子说不出话来。
我跟山主之间仿佛因为一夜而变的更加亲近,我不知道这一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这样的发展正是我的心声。
第十九章 秩序大乱
第二天天已大亮,却未听到山主任何声音,虽然有些疑惑但又不敢跑过去问个清楚,直等到中午时分,我坐在殿前的台阶上等人送饭,等到骄阳遗落也未等到半个人影。
“难道萧然师兄忘记了这事?还是山下太忙?”我不禁揣测,却也没揣测个所以然来,肚子的饥饿感迫使我不得不拿出山主昨夜给的静心心法,我本想慢慢领悟,怎奈焦躁难忍,只得翻开绢帛,一行行苍穹有力的字体呈现在面前,我突然醒悟过来,我识字么?若说识字的话,只认识些药草的名字和一些简单的字,但整整一绢帛的字,让我如何识起?也许我该好好跟父亲学习,而不是成天和伙伴厮混,也许我该在白云山自主学习,可是我却浪费了这么多日子。
一种懊悔在心间蔓延,怎奈也改变不了我缺乏知识的事实,于是就坐在原地,仔细的盯着泛黄的绢帛想看出个端倪来。
阳光倾泻在绢帛上,呈现的是另一种状态,绢帛上的字开始慢慢融化滴出墨汁,待那墨汁从绢帛上顺流而下,借着阳光的闪耀竟然在绢帛上出现一幅画卷,那是一副女子容颜,媚眼如斯,亲启红唇,额间三滴淡淡血迹异常妖艳,这女子耀眼的很,却又觉得十分熟悉,待我快要想起的时候,光线突的微弱,我抬头,阳光已隐进丛云,绢帛又开始起反应,熟悉的女子容颜渐渐消失,从绢帛里开始涌现出血一般的字体,鲜红鲜红的从绢帛上顺流而下,突然觉得心浮气躁,眼睛微痛,那些血液不能久视,我便卷起了它,抬头望望天,阳光依旧,今天的天空乌云甚多,一点也不像深冬天气。
那卷丝帛我也没再敢看,怕又出现什么东西来,于是藏了它,躺在台阶上看起太阳来,只把太阳看成夕阳,也没有半个人影在白云山巅晃荡。
半夜十分,不知是自己太兴奋还是太孤独,总也睡不着觉,心里急躁,起身点了灯,坐在床头想事情,窗外风阵阵,刮得窗户呼呼的叫,有些吓人,但这里是白云山巅,神圣之地,没有什么东西可出来吓我,抱着这种心态勉强抚平心中躁动,可又觉得这般的夜过于凄凉,除了微灯一盏,便什么也没有了,以往还有父母的呵护,后有展颜相陪,如今只变成我一人在孤零零的屋子里听窗外令人惧怕的风声。
许是神经绷的紧,稍有风吹草动便引的我凝神细听,烛火熙熙攘攘,被渗进来的风吹的跳跃,窗户上一直响个不停,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窗外想要破窗而入一样,好奇心驱使我下床弄个究竟,但内心的惧怕又告诫我只呆在原处不动,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紧紧捏着被子手心流汗,我只听到门吱呀的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走过来靠近床边,我躲在帷帐里能隐约看到人的影子,高大挺拔得黑色影子投在帷帐上,让我呼吸一窒,只能慢慢的把头缩进被窝,不敢出声,也不敢露出眼睛来看,许久之后,一切静谧,已听不到任何声音,我才轻轻露出半个头,帷帐外已没了黑影,出于好奇爬起身来,房间里一切还是原样,就连门都锁的好好的。
是太紧张了所以出现幻觉了?还是太孤独想惹些什么事情出来?越想越不对劲,索性又爬上床蒙头大睡。
清晨,半梦半醒中好像听见山主说他要出去几天让我呆在白云山什么的还要练什么静心之法,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没了踪影,我也没来得及告诉他我压根就不认识几个字。
于是我就这样干等了很多天,而这些天山主不在山巅,我也差不多练就了空腹大法,不吃饭也能撑个好几天,山主离开的第五天,送饭小厮忽的奇迹般的出现了,是个陌生面孔,看起来没有之前两人面善,他手里的食盒也不是之前的样子,我以为是几天没送便换了规矩,就没有仔细问,只大致问了山下的情况。
后来我两聊到即兴之处,他好像口无遮拦,抓着送给我的饭就开始吃起来,他说最近山下频频不稳,妖魔泛滥,白云山已派出众多弟子斩妖除魔和救治难民,四大殿的大师兄已全被派出,白云山只有四殿掌门守着,警戒变的严了,特别是这白云山巅,听说山主走之前特意吩咐要好好守护,他说的时候还到处看看有没有人在周围,偷偷告诉我说:“刚得到的消息,山主被魔界俘虏,没了山主,白云山当然会遭魔物袭击”我震惊,他又凑过来告诉我:“这些恐怕都是谣言,谁也没看见山主在魔界啊,况且白云山之主怎么会被抓起来,你说是不是?”
我点点头非常赞同他的话,非常时期总会些谣言,只希望这些谣言不要传播的太快,我看了看他并没有理会这所谓的谣言是怎样传到他那里的,也没有问他是在哪里得到的消息。
只和他一起把食盒里的吃食消灭,他才慢悠悠的朝我挥手告别,他说:“别担心,白云山弟子多的是,这么点妖怪还是小意思”
我笑了,也许他没看到便下山走了。
山下热闹非凡,却不能下山去看看,按照山主临行前的要求,每天在断崖处望着白云山,修着平心静气的心法,夜晚有琉璃灯盏陪我,心若止水,不起波澜。
只是日子过了些,山主依旧未归,送饭的小厮也换了很多个,送饭的次数变少了,我就坐在崖壁边研究心法,自从发生了绢帛显现女子容貌的事情后,那绢帛上的字却忽的没了,只留下一段段能读懂的动作,让我煞是欣慰。
冬日寒冷更甚,不知不觉已到深冬,尤其是夜晚,山巅上冷风侵袭,让人觉得孤寂,这些天来白云山渐渐平静,妖怪们也来的少了,热闹依旧,听说妖魔再次横行,横扫大地,难民四散,纷纷在来往白云山的路上,如今的白云山再也不是那般寂静,而变成了难民收容之地,也不是那般宁和,到处都藏着妖魔。
我知道白云山的训导,“抛却红尘往事,一心只为苍生”,若是当初山主不来救我,如今就没有白月这个人了,所以对于这训言我是敬佩的,然而这么多天没有山主半点影子,不得不让人担心。
抬头,明月当空照,没有一丝云雾,在夜的清冷下变的更加清亮无暇。
“白月,明月,洁白之身么?”是啊,我多么希望自己如同这明月一般照耀着大地,给予别人一片光明,但是这样的月色却如此清冷。
月影清辉,忽而夜空绽放起光彩来,容不得我再多点感叹,只裹紧身上的衣服去寻那些光亮,走至断崖,那些冲天的光束挡住了视线,夜晚冷风习习,呼出的气体在光的照耀下如一团薄雾,让眼前的路看不真切,在过些时日就到春节,这阵阵的光亮让我想起过年的时候,村子里燃放着自制的爆竹,在夜空中闪着异样光彩,还记得父母总是扬着幸福微笑,欢声笑语不断,只今年看不到了,这般的记忆那样遥远,仅仅只过了一年却像是陈旧在心底的回忆。
山下光彩越发明亮,从山顶向下看去,并不能清晰的看到,只隐约得见点点耀眼光芒,我正纳闷山下的情况,却听见身后有人焦急的叫我:“阿月”
回首,一袭洁白的长袍上点点滴滴洒着鲜血,黑色发丝散乱的扬在身后,待跑进才发现那竟是展颜。
“你怎么弄成这样?”不待她过来我便迎上去一把接住她,看她气喘吁吁的流着眼泪,有一瞬间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了一下。
她喘过一口气才抓着我的胳膊使劲的摇着说:“阿月,阿月不好了,白云山突然被魔物袭击,四殿掌门合力迎击,怎奈派出去的人至今未归,白云山怕是要保不住了”
乍听这样的消息不禁让人觉得好笑,白云山坐落在此地已有百余年,如今却说要保不住了?那所谓的苍生?所谓的希望呢?只是未待我问出口,展颜已气虚倒在我怀里。
我唤了几声没反应,才觉得事态的严重性,天空中的光彩依旧未减,那些所谓的光彩是白云山的人同魔族斗法。
我扛着展颜走进房间,刚打开房门就被人的手点上了眉心,瞬间四肢无力毫无反抗能力,我只看到对面人的黑色衣衫,至于长什么样子,还未抬头便慢悠悠的失去了知觉,最后听到的是展颜掉落在地的声音,那声巨响让我和白云山再次分离。
第二十章 陌生领域
又回到久违的梦境,黑色的光束围在周围,包裹着心里仅有的光明,只这次还未作多余的梦境,额间火辣的疼痛使我惊醒,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半蒙面的脸,一双眼睛犀利无双,细长的眉毛高挑,虽看不清容貌却让人觉得异常刻薄。
他的手捏着我的下巴,说话的声音分不清男女:“你醒了?”,我摇了脑袋甩开大脑的混沌,却使得全身如刺骨般疼痛,侧脸望望才发现双手双脚已被铁链死死的锁在石柱上。
我正扭捏的试着挣扎,他忽的放开手,阴森森瞪着我笑着说:“挣扎也是无力的,你难道不知道被人钉了琵琶骨是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气的吗?”
我惊恐的望眼他,动了身子才知道他话的意思,环顾四周,黑暗潮湿的屋子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两束火把在旁边闪着热火,随着火光的微闪可以看见墙壁上挂满了刑具,我认识的和我不认识的,被堆满整个房间,有崭新的,生锈的,还有的甚至留有未干涸的血液。
大脑像是终于被震惊醒,瞳孔扩散也抵不住此时的恐惧,只能用已经干涸的嘴唇颤抖的冒出一句话来:“…这是在哪…?”
他瞥了我一眼,没做回答,或许这句话没有人回答,也没有用处,但此时已不知用何种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