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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是痛苦所凝结的,她的笑是被形势所逼成的,她一点都不快乐,几千年之久从未快乐过,所以她找寻所谓的快感,那是杀人后的疯狂,所以她越杀越戮,最终迷失在无边的血色里。
许久,他没再说话,也不敢说话,虽然不想让眼前的女子沉入无边的幻想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紧紧拥着她享受片刻的安宁与。
她突然开口了,擦干了眼泪,恢复了以往神情,她说:“烨,我等了一千年,要的不是这样的答案,白若死了吗?我不相信,你的谎言一向如此直白,我若不表现点什么,怕是会打击你的吧?”
她笑了,一脸明媚,丝毫没有哭过一样的望着他。
墨烨有些震惊,随即摇头,放开她道:“月…何苦如此执着?…千年之久…足够交替一个时代,你的阿若,真的还像原来一样吗?”
“即使不是,我也要找到他,上天下海,山林旷野,只要是他有可能在的地方我都要去寻,我想要的只是个答案,虽然现在已经没什么意义,但总归要了了我千年的心愿,否则我的魂魄是不会散去的。”
墨烨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叹口气,沉默许久,突然道:
“既然这样,那便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等你完成心愿,等你最后一面…”
她笑笑:“恐怕等的不是我吧…。”
他没说话。
血月起身望了眼四周一脸歉疚。
“放心,这里有我自己就够了,不需要帮忙”
她点点头,只一瞬间的功夫便消失的无踪无影,言灵阁的气派此时已被黑雾笼罩,墨烨阁主也身负伤痕,我和血月丢下了他们,朝极北之地的外面飞去…
极北之地,万里冰原,空气稀薄,飞行受阻,那是一层层如水波般的透明结界,每穿透一层,四周都伴着无数冰凌剑雨袭来,闪着银光,没有闪躲的缝隙,好在血月很厉害让身体四周围了一层淡淡黑色火焰,冰凌一触即化,没什么可怕之言,大概足足破了将近一百层,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大门,不算精致但厚重的厉害,不是一般人能够打开的,门上雕刻着两只奇形怪状的兽,龇牙咧嘴,凶煞异常,只见血月从胳膊上取下一个镯子,镯子正是通身碧绿的深海碧玉镯,我不禁讶然,回想镯子该是被别人拿了去,没想到竟然又出现在我手上,大概是血月在杀那人的时候顺手拿过来的,看来她比我更清楚这镯子的用处,想当年囚牛大叔也拿这个来换的?
她把镯子举高直对上门上两兽的眼睛,镯子与眼睛之间窜起两束光线,手腕一动,门便吱吱咯咯的响着慢慢开出一条缝隙来,见此情形,她立马收起镯子闪身进入门后,待门又重新关紧的时候,眼前的景色又变了样,这是和人间一样的色彩一样的味道,原来囚牛给我的宝贝镯子是打开极北之地与人间大门的钥匙。
此处荒凉,无人居住,只有不远处一座如烟雾的高山,烟雾缭绕,山林葱郁,在仔细一看,全是些密密麻麻的乌鸦,在山的那边如烟云一般狂狷而来,像是等待已久一般,血月轻掂脚尖,架上云雾,伸出右臂,二指相弹,一股浓稠青色烟雾瞬间弥漫整个天空,那片鸦云,遇上青雾立刻回首逃窜。
前方视野不算开阔,行进的速度却快的出齐,身边闪过的东西根本来不及看清,只听见风呼啸不断,偶有几声鸦鸣,黑色的点不断掉下,到最后剩下血肉模糊的巨大乌鸦在前方扑腾翅膀,露着已被青色烟雾侵蚀的血肉模糊的尾巴。血月加大法力一脚登上乌鸦背,惹的大乌鸦狂鸣不已,凄惨无比,血色眼珠用力向上瞪着我们,不时用巨大长满锯齿的喙扫扫背后,企图赶我们下去,血月稍一用力就飞跃而起,那乌鸦几声长鸣便有一大群黑压压的小乌鸦铺面而来叫人闪躲不及,血月撑起一面火焰墙抵挡小乌鸦,不知过了多久,小乌鸦渐少,大乌鸦也飞的不在起起伏伏,盘旋而下,下面是一望无际的山脉,云雾缭绕,但细看高峰掩映之中却独独耸立着各种各样的建筑,恢弘不已比白云山更加气派。
血月伏在乌鸦背上,抓着乌鸦背后的羽毛,冲破了最外面的结界,接着一层一层各个击破,我们也离地面越来越近,那乌鸦到了一定程度忽然像高空飞去,血月纵身跳下,稳稳的落在建筑之上,从房顶俯视,下面早已围满了人,各个装备精良,武器再手,一看便是来劫我们的。
血月只是看了一眼,又朝中央最大的建筑飞去,身前身后是无数剑雨与光束,绚烂多彩,却丝毫近不了身,只有一柄长戟从正面攻来,身后是三把黑色的刀,她翻身躲过,却不料被后面的刀划破了发带,散下一头青丝,面颊上有道细细的山口慢慢流出血液来。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碰上棘手的人,她慢慢停下来,等待前方人的出现,不稍片刻,不远处走出来一位银白发丝的男子,男子身着暗黑长袍,手持一柄如针细剑,轮廓深刻,眉目俊挺,男子气十足。
第三十五章 独闯妖界
“无影无踪鬼手细剑?”血月忽然明白了,摸摸自己的脸颊冷冷的说了一句。
那男子本面无表情,忽听血月这么一说,却觉得稀奇。
“想不到闯入妖界的竟然是个小小年纪的人类女娃,虽说我名声早已在外,实在没想到一个小人类居然会认出我来…莫非?我们见过?”
血月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一声,显然人类女孩根本没见过,见过你的其实是藏在人类女孩体内的妖怪之魂,这是妖界,而你口中所看不起的人类其实是这妖界的公主!
我本想这么说来着,奈何没机会,血月抢在我前头道:“千年了,看来魔界与妖界这般要好?”
那男子脸色突然变了,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血月试探道:“你是?…”
“魔界鬼将军莫银难道不知道这是何物?”血月突然从腰间一扯,扯出两根红色泛着华丽光芒的琴弦,这琴弦明明被别人扔了,不知为何又回到她的身边,大概是琴弦自己跑来认主人了。
那男子脸色更加难看了,挥挥手阻止了下面人的攻击,疑惑的问道:“浴血魔琴?大…。公主?”
血月森然一笑道:“竟然知道还不让开,我要去见你们的王!”
下面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大概听到血月说的话,可是对面的男子,眸光忽的一闪,随即更加阴历的盯着血月道:“无知人类,居然敢冒充公主,别以为我不知道公主早在千年前就已经魂飞魄散,你那琴弦八成是偷来的吧?”
血月刚要说话,男子已经发动攻击,滑动手中细剑,舞出一波波无形锋利刀剑四面而散,只能隐约得见刀剑刀芒,血月凝神细听,那些看不见的无数细剑正在包围她,来不及飞奔而出,只能一一闪躲,抵消,跳跃,舞动,出击,仍然敌不过那些无形细剑,不一会手上胳膊上,全是一道道已经渗出血液的口子。
“你执意要置我于死地,我也不便手下留情,我若见到你的主人,定会告诉他你是战败而死!”
对方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停顿动作,男子甩动发丝,千丝万缕的钢线在血月身边纠缠,捆住手脚,割断衣物。
“哼”女子依旧面带冷色的任由捆绑,突然单指一勾,从腰间勾出两根琴弦:“虽浴血已毁,但我尤存,无边血色,杀戮之风”
天边云彩骤然变色,乌云压城城欲摧,一两声雷作,一两次电闪,吓得底下小兵一片哗然,血月单手持弦,轻轻旋转,银色钢线稀疏断落,只听乒乒乓乓的声音,那些无形刀剑全都染上一层耀眼的血色,被琴弦的挥舞打落在地。
“你居然…”男子惊讶的说不出话,握紧手中细剑,一次次的攻击,或怒吼,或咆哮,怒眼而瞪,兴奋不已。
女子冰冷面孔,把手里刚硬的琴弦耍的柔软若鞭,如一道道血色的箭,攻击的男子跳跃,飞奔,翻转,一时间整个天色为之暗,不远处有更多的人加入战斗的队伍,血月自知不能再以力相抵,否则定会精尽而亡,忽然收起长鞭,趁敌人还未反应过来,快速闪过,逃离了战斗。
莫银只觉得耳边有阵风吹过,偶尔瞥见那女子的笑颜,他也没去追,只望着女子消失的地方呆愣了一会,随即对下面的人道:“敌人已逃,无需戒备,收起兵器,整队散开”
他知道那女子已经进入正亡殿,妖界之王所在的殿宇,但他没说,总觉得那女子不是他所想的那般简单,更何况那样的气场真的是大公主,虽然容貌不在倾城,气质仍在,他嘴角一扬,或许这样放她走是个错误的决定,可是内心总还有那么一丝希望,希望见到妖界的那位大公主闪耀的光芒,决然的气场,冰冷的倾城容颜,罢了,若是墨烨在的话,也一定会放行的…
血月庆幸那人没有跟来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这正亡殿是妖界中心,守卫森严,结界厉害,但对于她而言,都是自家的东西,自家的东西当然不能阻碍自己人,饶是强大的结界,也困不了血月,倒是森严的守卫要动一番脑筋,她知道有个隐秘的地方可以进入正亡殿,那是小时候为了摆脱父亲囚困,去妖魔之界等待墨烨,故意闯开了一条隐秘通道。
时至今日那条隐秘通道依旧,只是有些小,幸亏自己的身体也不是很大所以勉强能通过,经过一段时间的绕行,终于来到当初被关的屋子,这里的陈设依旧如千年之前,好像很久都没有人来过,血池里的血液已经干涸,很多东西遭到侵蚀,总之一切破败不堪,也许千年来,这里从没有人踏足,她死了,也就意味着妖界少了一个麻烦吗?因此所有的人都把她遗忘?这倒是妖界的作风,她冷笑,从里面打开铁门,门已经反锁而且下了封印咒语,虽然不知是何人所为但却是十分厉害,血月经过打斗已经有些疲劳,这副人类躯体不知还能撑到几时,只希望能在妖界找到千年之前白若留下的一本帛书,那本书上记载着各种各样的封印之术,失传的,强大的,各种各样,他正是用那本书换来了父王的信任,才得以接近自己。
想必这门上的封印也是他设的?她不禁自嘲,血月啊血月,你已经死了却没有人留念,不知是你的悲哀还是这妖界的悲哀?
她转身,血池之上是一个巨大的妖兽之口,口里本来吐出浓稠血液,如今却锈迹斑斑,两侧是丝帘,已经如灰尘一般一碰即碎,丝帘之后一处是书房,一处是寝殿,她走进书房,里面的书依旧完好,桌子上没有一丝灰尘,崭新的像是千年以前,她微微诧异,随即明白过来,用手指弹了弹,一把钥匙从书房的空间中央忽然显现,她想起来了,这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