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领虽被抓住,可目中却尽是鄙夷,冷笑嘲讽的望着范蠡,这个男人作出的凶恶神态,令他愈发的恼怒、愤恨!
两人四目圆瞪、互不相让,连空气也变得凝稠、压抑。
坐下的银云不安的跳动,似也受到了影响般,张开马口‘嘶嘶’的叫着。
良久,范蠡颓然的低头,他缓缓的下马,背对着至尊玉:“我,是有苦衷的。”他脸庞跳动抽搐,目光深处透着怨愤、无奈、凄凉……
“那,就能伤害阿青么,你可已有近五十岁了吧?”至尊玉面色不变,似视而不见,依旧冷然,他依旧坐在马背之上。
“哈?”范蠡惊愕的张口,愣神的望着少年,随即哭笑不得:“少侠,我一直奇怪,你为何喊我大叔,我才二十八岁,你为何说在下已近半百(五十岁)?”
“……”至尊玉也是傻眼了,呆呆的望着范蠡,心中纷乱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范蠡怎会这么年轻,不合乎历史哇,至尊玉目光闪烁,终于豁然开朗,嘴角浮现一抹戏谑:
大话空间,轮回世界,江湖!这就是所谓的——大话江湖!
不仅仅是小龙女,独孤求败,阿青这些不同时代的人物,聚在同一时间点,而且每个时间点中的某些人物,其年龄都有变化。
也便是说,江湖很精彩,一切皆可能!
“少侠,少侠……”范蠡惊声叫着,眼前少年突地陷入了沉思,这令他郁闷不已,莫非自己看着,真的这么老么。
才二十八岁而已,却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喊为大叔,而且还来一句:你快五十岁了吧。
“唔……”至尊玉回过神来,见范蠡抚摸着自己的脸,一阵摇头、不解,他忙歉然道:“这,是小弟不对,大哥勿要愁,你看着很年轻。”
“……”范蠡望着他,目光无辜的很,显是不怎么相信,喊了半天‘大叔’,又问我‘近五十岁了没’,不就是凸显我很老么。
两人这么一来,气氛轻松许多,至尊玉道:“大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有何苦衷尽管道来,在下必然为你解决,但,你不可再……”他说着,语气严正许多。范蠡自然明白他所指为何,大喜之余,郑重宣言:“范蠡在此立誓:倘若白少侠为我解去烦忧,我定然撮合他与阿青姑娘,成就齐人之美。”
他立下誓言后,顿时眼神灼热的望向至尊玉,似在看一个扒光了衣服的小处~女。
干笑了几声的至尊玉,道:“那个,大哥,你还是说罢。”他只觉着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还是早点解决问题,远离这位‘范大夫’为妙,身下的马儿也点了点头,显是极为赞同。
“咳、嗯……”范蠡清了清嗓子,表情恢复正容、平和:“你可知越国君主,是何样的人。”
至尊玉怔了一怔,越国君主,那不是越王勾践么,卧薪尝胆的那位苦逼霸主么。他望向马下的范蠡,并未忌讳:“我知道,是勾践,据我所知,他是个……能忍的人,一个可同患难、不可同享乐的人,一个小人!”
“大胆!侮辱我越国国主!当处以死刑!”范蠡突的厉声喝道,形容震怒、面色狰狞,杀气自眉梢四溢、目光似望着个死人。
他不知何时,已倒退五丈外,四面的三十余丈处的草丛、稀疏树木中,泛着寒光的箭头、密密麻麻,透着肃杀、森冷气息。…;
而目标,便是坐在银云身上的少年,他便如一个活靶子,数百道杀气归于少年之身。
坐下的马儿一阵惊恐,被杀气扰动的无法淡定、四蹄乱点。至尊玉神色柔和、轻抚着马儿脖颈处的鬓毛:“马儿,以后就跟着我,不会让你受到丝毫伤害的。”他这话说完后,似给了银云勇气,它不再害怕了。
“真乖。”至尊玉轻声夸赞,又抚了抚银色的鬓毛。他这才望向范蠡,神色不变分毫:“但,成功的君王,必备这几点。所以,他终究会成为一代霸主!”
“……”范蠡张了张口,目光闪烁变幻,终于咬牙长叹,轻轻挥手,三十丈外的数百人纷纷隐去。
他目中泛异彩、盯视眼前少年:“白少侠的评价,可谓中肯恰当。”
“过奖。”至尊玉轻笑道,随即面色一冷,刹那跃下马来,出现在范蠡面前,手中长剑已贴上范蠡脖颈。
两人之间,本相隔足有五丈,可至尊玉竟是忽略了其中距离般,范蠡竟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少年已是出现在他眼前,他下意识的拔剑,却发现脖颈处锋芒吞吐,令他再不敢妄动。
范蠡面皮抽动,道:“白少侠,真是好本领,怕是能与阿青姑娘交手啦。”
“不。”至尊玉摇了摇头,轻笑道:“你太抬举我了,我不是阿青三合之敌。”他说这话时,神色不变,心中却暗自庆幸:我还是第一次运轻功,得多亏李莫愁,我只认真瞧过她的轻功。
“是么,原来阿青姑娘这么厉害……”范蠡目光微动,口中轻声说着。
“所以……”至尊玉不无遗憾的表情,望向范蠡:“……你输了。”
范蠡眼神一颤,他望向了至尊玉,少年竟以明了他的计划……
自己埋伏的人,分为了两队,一队在此协助他,而另外一队的目标则是阿青!
是的,自己倘若得不到‘神奇剑法’,那么唯有杀死那个什么‘白公公’或‘阿青’了。
当然了,这是在万不得己的情况下,只要有一丝希望得到剑法,自己就会留住阿青性命,毕竟阿青或许能为我所用。
可,眼前少年的出现,却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令自己处处被动,白公公若真的驾到,或许反而教给眼前少年,而自己便徒做嫁衣罢啦。
眼前的少年,真的喜欢阿青么,他的目的……定是神奇剑法!
只因为,阿青,喜欢的是眼前的少年。范蠡心中暗叹,我再没有掌握阿青的能力,所以:
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045章 不杀越王,只夺西施
我真的如少年所言,败了么?范蠡的目光跳动,脸上映着脖颈处长剑的倒影。
四面三十丈外,茂盛草丛、稀疏树木,悉索声起。
精铁所制的箭头,泛着刺目寒光,再次对准至尊玉一人,数百道杀气再次归于少年之身,似冻结了空气般,银云竟是‘噗通’一声躺倒在地,马身不住的瑟瑟发抖。
此刻,至尊玉长剑抵在范蠡脖颈处,而范蠡数百手下的箭,则瞄准了至尊玉的身躯。
突兀的,至尊玉收回长剑,神色悠然:“我无须挟制你,数百乱箭难伤我。”他此言并非大话,进入神之境界后,对自己的力量和状态,已有了精准的控制、把握。
或许,数千人,乱箭齐发,才能令我陷入绝境吧。至尊玉心中思量,望向范蠡:“所以,阿青,更无法伤她分毫。”
“是么,但,你为何不杀我。”范蠡突地咧嘴轻笑,眼神透着几许了然。
“……”至尊玉没有答话,神色不变分毫,被数百道杀气锁定,竟是未有半点惊怯。
他的精神飙升了近十倍,这可是质的变化,这些杀气数量虽多,可终究难令他心中悸动。
范蠡又道:“你,不敢杀我!”他说这话时、信心满满,竟上前一步、坦然而对。
“你……”至尊玉咬牙望向范蠡,冷声开口:“……真的想死么。”
“白老弟,范蠡亦不得不佩服,能令在下处处被动,几欲绝了我取‘神奇剑法’之心。”范蠡轻轻笑着、目泛光芒、似在望着一个老友。
至尊玉道:“不过是在下武功高你几分,也无什么值得夸赞的。”他目光平静、难查本心,范蠡却再次轻笑不断、似有扭转局势的信心。
该死的,他莫非真的不惧我杀他?至尊玉心中一动,胸中杀意滚滚、目光冷冽:“范蠡,你错……”他话音未落,只听‘咻’的一声轻响,手中长剑已平平拂过范蠡头顶。
登时,发丝纷飞、随风而舞,范蠡的头发亦是披散开来,他却似早料到:“白老弟,你又在吓我。”
“哼。”至尊玉冷哼一声,道:“这只是警告,我要杀你……”范蠡打断他话:“老弟若要杀我,易如反掌,只是……数百乱箭不能伤阿青,却能伤那个叫做‘御坂美琴’的少女,也便是你妹妹,老哥所言,是也不是。”
范蠡此言直中要害,他埋伏两处,皆有数百人手持弓箭、伺机而待,数百乱箭齐射,威力自是不可小觑,可在阿青、独孤月、至尊玉(进入‘神之境界’)这等剑法精深者来说,可能并无威胁!然而,唯一不能抵挡的只有——御坂美琴。
“不错。”至尊玉咬牙道,他目中不甘,却也平静异常,被范蠡洞穿这一点,也在他预料之中,只是没法改变。
阿青固然剑法通神,可终究未有对敌经验,这儿的对敌,是指群攻,或是异常状况。若是阿青已知身陷数百箭手的围攻,她定能保护好美琴也不一定,可若是事先不明,突遭数百乱箭,定不能顾及到美琴安危。
范蠡捋了捋披散的长发,轻笑道:“竟是如此,老哥要你杀越王,你可敢?”他这话可谓大逆不道,可语气异样平静、无有波动,似认为杀越王再合理不过了。
“杀,勾践?”至尊玉目光一滞,问道。
“不错,杀勾践!”范蠡咬牙答道。…;
“那,这是唯一办法么。”至尊玉没肯定回复,而是再次问道。范蠡面皮轻颤,眼神复杂。至尊玉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到怨怒、不甘、凄凉……缅怀、甜美、沉醉。
范蠡轻轻说道:“她的眼睛比这溪水还要明亮,还要清澈……”
至尊玉不答。
范蠡道:“她的皮肤比天上的白云还要柔和,还要温软……”
至尊玉亦不答。
范蠡道:“她的嘴唇比这朵小红花的花瓣还要娇嫩,还要鲜艳,她的嘴唇湿湿的,比这花瓣上的露水还要晶莹。她站在水边,倒影映在清澈的湖水里,岸边的鲜花羞惭的都枯萎了,鱼儿不敢在江里游,生怕弄乱了她美丽的倒影。她白雪一般的手伸到水里,柔和得好像要溶在水里一样……”
至尊玉还是不答。
“她……”范蠡沉吟着,又道:“……我是见过的,我瞧得非常非常仔细。”至尊玉依旧不答。
眼前的男子,似陷入了梦中,那个只属于她和他的梦。
而她——就是西施。
至尊玉很明白,所以,他开口说着:“范蠡,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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