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视线都朝捧花*的方向砸过去,叶芷下意识的脚步一顿,几乎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关注靳恺诺和夏恩熙婚事的人,有谁不知道叶芷?而且在场还有这么多的记者媒体,连风行的人都有来,叶芷这个时候出现显然令整场婚宴炸开了锅。
叶芷脸色惨白的回头,看着一个个闪光灯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她急忙的后退,脚下一滑踩到脚边的捧花,嘭的一声,狼狈的摔倒在地上,手里一直紧紧握成了纸团儿的B超单滚到了另一边,她都浑然不知。
对比着靳恺诺如王者般的高贵,而她此刻,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毕竟恰当。
叶芷咬牙爬起来,根本不敢回头,跌跌撞撞的往外走,靳恺诺就在她身后,可她痛的浑身都要裂开也不愿再回头,被伤至此,她要借由这样的痛一点点的把他从自己的心里连根拔起,虽然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他的出现太过强势,在她的生命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如今的她想要忘记真的很难,所以她才不得不这么自伤自践才能狠狠的把他的身影在自己的心里抹掉。
靳恺诺就那么看着她,却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殊不知他心里的痛不比她要少,靳律森挤着上前来,冷笑一声:“你就任由她这么惨?”
靳恺诺回了神,淡淡的样子令人琢磨不透:“我跟她没关系,我妻子现在是夏恩熙,大哥,你是不是不记得你现在是在谁的婚礼?”
靳律森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噎住,怀疑的上下打量他,却又拿不出话来反驳。
叶芷被记者群围住,风行的人看到自己的同事想要出来救援也被另外的媒体挡住根本过不来,叶芷走不开,本能的朝靳恺诺的方向看去,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置身事外的态度令人遍体生寒。
叶芷的心凉到了谷底。
“叶小姐,您怎么会来参加婚礼?”
“叶小姐,您来这里是想跟靳少复合还是真心祝福?”
“叶小姐,您不是生病了吗?”
……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叶芷纵使是娱记出身,这个时候也招架不住,胃里的酸水连连的反了上来,她推开挡着自己的记者跑了出去,一众记者也追在后头,夏恩熙的一些好朋友凑过来,小声的问:“她怎么还敢来?”
夏恩熙摇摇头,本能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想看热闹吧。”
听着这话,站在身后的靳恺诺眼底不自觉的漾起了狠戾的色彩,目光越过人群的肩头,他看到叶芷已经走到门口。
“小芷!”
叶芷差点被记者群挤得再次摔倒,赶来现场的冬冬从计程车上跳了下来,江晨浩本来想着上前拦住,冬冬毫不客气抬腿踹了他一脚,奔过去扶着叶芷,把叶芷拉到身后,她看向围堵着的记者群,气愤填膺:“你们有没有搞错?是要逼死她吗?”
“你也是风行的记者,是叶芷的朋友是吗?”冬冬懒得废话这么多,她看着叶芷,估计叶芷快要撑不住了,她拉着叶芷往回走,把叶芷塞到叶芷停在那里的车子里,她才回头吼,“做娱记的做到你们这样没人性的我还真没见过,没看到她现在这样的状况吗?你们要问什么就去问你们身后那对狗男女去!”
“冬冬……”叶芷缩在车里,抱着肩膀,低低的哭了。
“妈的。”冬冬气的弯腰捡起了颗石头随手就朝前面砸过去,江晨浩才动了动,砰的一声刚好被砸到那张俊脸,痛的他龇牙咧嘴。
“走走走,赶紧开车。”冬冬跟着上了车,手放在方向盘上,重重的一转,车子如离弦之箭飚了出去。
油门踩的很猛,不到一分钟,就把身后的人甩的没了踪影,又开出了好长的一段路,冬冬才把车靠边停下,她看着叶芷无声的在流眼泪,她心也酸了,她挨过去,搂住好友的肩膀,声音也带着颤栗:“小芷,你傻啊你,非得这么伤自己,你就好过了吗?”
叶芷回头抱住冬冬,闭上眼,头一次像个孩子一样哭的这么厉害,连话都说不出口,只知道紧紧的抓住冬冬的手腕,抽噎不断,冬冬难过的拍着她的肩膀:“你这是何必?非要把自己弄成这样才好,是不是?”
叶芷把脸靠在好友的肩膀上,使劲的哭:“冬冬,我难过,我好难过……怎么办,我从来没有这么难过的时候……”
“小芷……”
“冬冬,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得到幸福的?”叶芷哭的眼睛红肿,小手抚上小腹,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就想有个家,就想有个家而已,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啊?”
“不是这样的,小芷,你要坚强,会过去的,我们……”
“冬冬,你不懂,我以前也觉得什么事都过的去的,只要坚强只要努力,什么事都可以过去的,可是……可是我现在才明白,很多事,过不去……”
冬冬叹口气,抽了纸巾递给她,叶芷接过狠狠的擦了擦,她苍凉的摇了摇头,冬冬心疼的搂紧了她的肩膀:“小芷,你别这样……”
叶芷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
经过这么一场,婚礼上也的气氛也有些诡异,只是碍于靳恺诺,没人敢明说,就连在生闷气的夏父夏母还有夏恩熙的叔叔也是敢怒不敢言。
一众人各怀心思,只是唯独靳恺诺仍旧面无表情,他坐在座位上,单手执着杯红酒,慢悠悠的小口小口的品着酒,时不时有人朝他这边看过来,眼神怪异,他都选择无视。
安静的端着高脚杯轻轻的摇晃着,他眼角漾着抹令人晕眩的神采,江晨浩揉着被砸到的脸气恼的走过来:“喂,为了你这么场婚礼,我被踹了一脚现在还被砸了……”
“没弄死你就不错了,瞎嚷嚷什么?”靳恺诺毫不在意的哼了一声,他不大了解冬冬,可是也知道跟着叶芷交好的人,性格也都是那样,直来直往。
江晨浩听着更气:“你还好意思说,个结婚照你都不去拍,还得让我找人来修图,你现在就这么回报我的……”
“那我谢谢你。”靳恺诺抬了抬手里的酒杯,“谢谢你找的人的手艺,PS能P的这么好,等你结婚了,我帮你请他再给你P一次。”
“滚你丫的!”江晨浩黑着脸,在他身边坐下,又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伸着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喂,你……”
靳恺诺回头冷冷的看他一眼,明显让他话不要那么多。
江晨浩无语的撇撇嘴,想起刚才叶芷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到底有些过意不去,抿抿唇,忍不住还是问:“我说,虽然我赞成你跟恩熙一起,可是好像那个叶芷还没有死心,你看她都追到婚礼现场来了,你是不是没有跟她说明白还是怎么样的?”
靳恺诺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尽数喝完,目光更显得深邃悠长,只是对于江晨浩的问题,他抿唇不答。
换了一身晚装的夏恩熙走了出来,姜天蓝迎了上去,跟她交谈了几句,便一起朝婚礼会场走回来,经过一段路的时候,姜天蓝的目光不经意的瞟了眼,看到一团被揉皱的纸丢在一边,她敏锐的挑了挑眉,像是想起什么,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打开看了眼,顿时大吃一惊。
夏恩熙见她没有往前走的意思,不由得停下来:“天蓝?你怎么了?”
☆、207你触及了我的底线,你不知道?
姜天蓝抿了抿唇,她赶紧小心翼翼的把B超单子再重新折起,她跟夏恩熙的关系算不得很好,但是却有共同讨厌的女人,这也是为什么她那天在无意中碰到靳律森和江曼倪的时候会一起去叶家,也是为什么她跟朱晓到房间里里还劝着朱晓答应带靳律森他们去拜祭。
对于夏恩熙,她没什么好感,毕竟夏恩熙现在是靳恺诺的妻子,姜天蓝可是曾经也喜欢过靳恺诺的,饶是现在,那样的男人她看着叶也是满心的小鹿乱撞,只是她现在跟了李局那样的老头,已然没了机会。
可她没机会,叶芷更不能有了,她的一切都被叶芷夺走,她过的不快乐,叶芷怎么能过的好呢?
想了想,姜天蓝走过去,亲切的拉住夏恩熙的手臂,四周围看了一圈,压低了声音:“恩熙,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夏恩熙身子侧了侧,她目光看向前面的会场,“不然等会说吧,我还得进去跟恺诺一起敬酒。”
“不行,这事儿不能拖了。”姜天蓝摇摇头,她不想出什么差错。
夏恩熙眉头紧蹙,从她脸上似乎能读出些不妥来,她点点头,拉着姜天蓝往一边的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进了屋内,姜天蓝转身把门关上,还落了锁。
“天蓝,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李局那边有什么事关于恺诺的生意上的,还是?”夏恩熙在一边坐下,全手工刺绣的晚装轻轻拉起,露出她一大截白希的美腿。
姜天蓝转过身,把手里刚才折好的报告单打开,然后捋平了递到她的跟前:“你自己看看吧。”
夏恩熙伸手接过,才看了一眼,叶芷的名字和怀孕的日期和状况全然落入她的眼底,她顿时整个人顿住,一颗心似乎要从体内蹦出来,她处于震惊的状态:“这,这怎么会?”
“这我就不知道了。”姜天蓝走过来坐到她的身边,审视的看她一眼,“前一段时间他们不是在一起过吗?他们……应该也有上chuang过,但是按照叶芷的性格来说,她会避孕才是吧?会不会这还是是别人的?”
夏恩熙闭上眼,手本能的握成拳:“我……我不知道。”
“恩熙。”姜天蓝拍拍她的肩膀,“你可不能不知道,这事儿可大可小的,虽然说你现在跟他结婚了,可是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吧,要是又出什么差错的话,那他们当年可以离婚,你们现在自然也可以?”
“我不会离婚的!”夏恩熙倏然的瞪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单子,鼻头酸涩,眼里刺痛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儿,她紧紧的盯着上头的怀孕时间去推算,“按照这时间,应该是恺诺的,而且叶芷这样的人,也不会同时跟几个男人有染。”
“也是。”姜天蓝唏嘘的叹口气,顺手把一边的面巾纸抽出来递给她,“那你就可得自己多去谋划一下了,本来说她出现在婚礼这么一遭再怎么样也不过是被媒体捕风捉影的说上一段时间而已,可要是这孩子真的生出来了,就算靳少不喜欢她了,但是孩子呢?”
夏恩熙被她这么一说,也着急了:“那怎么办啊。”
“你先别慌,我先问你,这事儿你觉得要是靳少知道了,你觉得会怎样?”
夏恩熙怔了怔,她想起刚才两人在高台上要交换对戒的那一幕,她能感觉到他的走神,她恍惚的心一紧:“不行,不能让他知道,不管怎么样,我跟他好不容易在一起,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意这个孩子?我没办法拿这个可能性去赌。”
“是,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姜天蓝指了指那张报告单,“要是我猜的没错,叶芷也是才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才不知所措的来婚礼这里,可她刚才那样的时候也没见她拿这个事儿出来说,足以证明她打算是瞒着靳少的,又或者她估计是要把孩子拿掉的,你现在的话,就当做不知道,姑且等等看,看她是不要还是要生。”
“那要是她要生下来呢?她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要想瞒着,也瞒不住啊……”
“恩熙,你现在不要着急,我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