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这么急把我叫下来,却和我玩捉迷藏。”林可不高兴的嘀咕,“顾晨,我数到三,你不出来我就走了。”她威胁的喊道。
“一,”
“二,”
“林大可一点都不可爱,”声音是从雪人背后传来的,插在雪人身上的墩布,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顾晨的手臂在活跃的抖动着,使墩布条欢愉的摆动着,“一点都不浪漫,顾晨爸爸这么辛苦得堆起来的雪人都留不住她”。
林可不禁笑出声来。周围经过的同学越来越多,都向林可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才让她赶紧止住笑,“喂,别闹了。赶紧出来,大家都在看。”
顾晨把墩布重新插到雪人的身上,直到走近林可才看到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拿出纸巾给他细心的擦拭。顾晨握住林可还停留在他额头的手,慢慢的贴近她的脸,直到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毛在他眼前眨啊眨,才开口问:“有没有很感动?”
林可看着他很阳光的笑,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初与他相识的去年。
“哪有?只是没想到你奇奇怪怪的招数还不少,说从哪部偶像剧学的?”心里虽然虚荣心爆棚,但是女生不就是天性里的口是心非吗?
“天啊,我一大男人怎么会看没营养的偶像剧,我发誓这是我自己想的,你居然怀疑我。”顾晨委屈的辩解。
“算了,看你这副可怜模样,我相信你了。”林可强忍住笑。
“哼,以后再也不给你惊喜了,一点都不懂浪漫。”说着孩子气的加快了脚步。
“喂,”林可赶紧追上去,做讨好状,“这么小气,逗你的嘛,别生气啦。”
其实彼此都知道怎么会真的生气,只不过太了解林可的言不由衷,心里高兴却还要表现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才要假装这样。
而作为讨好的条件便是要罚林可一天不许吃肉,只许吃素菜。
其实食堂的饭里能有多少肉,一碗牛肉拉面里才三片很薄的肉片。而炒菜大部分都是可以数的清或者是烂到夹不起的肉末。而对于每顿都要叫嚷要吃肉的林可来说这个惩罚简直就更是折磨。
这个时候林可总是拿出很可怜忧怨的的表情看着正在加肉的顾晨,目不转睛。
这种对峙又总会在肉片离顾晨嘴唇五公分的位置,离胃一个食道的距离时,犹犹豫豫的又落到林可的碗里时结束。
从食堂和顾晨分手,林可正要去教学楼属于他们的door社团会议室开会。正巧在路上碰到和她同社的陈娇,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陈娇是林可的直系学姐,在这社团也打拼了一年半,虽说没什么像邓梦锦般幸运进入张氏,但在学校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在上一年也获得了学校为电影活动的最佳编剧和最佳女配角的奖项。
直到说起姜潮。
“林可,你知道吗?昨晚我居然看见社长了,和副社在一起,听说他要明天才回来啊。”陈娇说这话时还是对社长的提前来校有些困惑。
“计划赶不上变化吧。”林可言简意赅的总结。“不过昨晚上我也看见副社和一男生在一起,只不过我以为是她男朋友,难道?”林可兀的响起昨晚‘你男朋友真帅’的事,突然就觉得这句话醍醐灌顶的让自己发糗。
“你难道不知道社长什么样子吗?会议室门口明明就要照片啊。开了近半年的例会,你居然都不看的。”
看到陈娇匪夷所思的表情,林可无辜的笑:“一会我再仔仔细细的看。”
“算了,还不如看真人来得实在。赶紧走吧,要迟到了。”
林可只得快步跟上陈娇,顺便慢慢消化着昨夜没认出社长的尴尬。
以林可入社的资质也只能安排坐在桌子的最末尾的位置,而与她同时进社的其它五位也都坐在桌子靠后边的座位。
林可看着姜潮和张畅俨然一副精明干练的成功人士,坐下来。这才有机会仔细地打量着传说中的社长,硬朗精致的五官曲线,透发着严谨的气息,并透过毫无违和感的表情以示与人的距离。大概也是和年龄有一定关系,因此完全不同于顾晨阳光四射的活力少年,而且家里有一庞大的企业,理所应当的要把自己装扮成典型的商务人士。
只不过说到底这还只是一个简单的学校社团,不管姜潮有多大的野心,还不至于有大企业般的排场。所以他也只是穿了一件风衣里面搭着蓝色V领的毛衬衣。
大概姜潮感觉得到自己再被进行x射线般的扫射,于是毫无预兆的抬头,正好看到林可小心翼翼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直到自己被发现才飞快地躲开,表情好像一直偷吃的小猫被抓到后的可爱模样。想着不觉嘴角上扬,怕被人注意到似得又马上换上刚进门时的面孔。
和姜潮社长对视虽然只有不到两秒钟,但是那个具有杀伤力合穿透力的眼神,不由的让林可心里一惊。
无论任何人对于一个不苟言笑又不平易近人的上司感到自在。再加上那个犹如晴空霹雷的抬首目光,早就炸的林可心不在焉。虽说自己平常待人接物还算得体,但是凭直觉姜潮应该不是太好伺候。
自己还在下边胡思乱想,上面姜潮省略了客套的开场白,并且开始了在未来半个月的工作计划。
“还有半个月就要放寒假了,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同时进行几个微电影的拍摄,以年级为单位,每一级出一个可以让人看得下去的电影。”
只要和他呆在一起时间长的都会明白‘看的下去’这四个字的意思的确意味深长。
“如果有设备的问题,副社长会解决。”
“这是几所高校联谊所举办的类似比赛的活动,借助寒假来临,举办观影会,让同学可以把消息带回家传给其它人,把我们放在网络上的视频,增加点击率,以提高我们的知名度。从而获得社会外界的关注。”张畅接着补充。
“好了,交代最后的安排,大三由副社长负责,大二陈娇负责,大一林可负责。”姜潮不容置疑的说。
林可看到与她一组的一个女生表情里透露出一瞬即逝的不满和不屑。
这时候说自己对此无动于衷是假的。但从小在家里的胡同巷子她就学会了忽略,略去那些异样的眼光和不入耳的尖锐语调,自己的世界依旧可以湛蓝如天,纯白胜雪。
“昨天的稿子我都仔细看了。邓梦锦不在,只能由张畅负责,陈娇和林可在各年级水平里算不错。但是大一组的胡佳佳的稿子虽然写的不错,但在一年前我已经看过了,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次发生。”
其实姜潮正巧看到刚才的场景,看到她受委屈心里居然会有些不好受。
于是便装作随口一提的样子教训了她一下。所以当看到她低下头很害怕的样子,想着为林可出了一口气,心里也隐隐的高兴起来。
其实他从没正式和林可说过一句话。
但是初见她的文笔,认真俊秀,字里行间埋藏的都是她的心声。
从她第一次写亲情开始,以一个旁观者的笔触,写一个四口之家一天的生活状态。
妹妹打扰姐姐写作业的调皮,姐姐对此一笑置之的宠溺,妈妈表面很凶的责备,爸爸下班回家用胡渣蹭妹妹脸颊的想念,所有的镜头在他们在暖色灯光包裹里,传来阵阵幸福笑声的画面里拉长焦距。
只剩下旁观者在窗外,看着浮着夜色的地面发呆,泪水浇灌了还没融化的土壤。
这幅画面如果拍下来一定感伤又打动人心。
而直觉里她就是那个旁观者。
他清晰的记得她在里面写下的一句话
我错过明媚的正午阳光,赖着寒冷夜幕不走。不是看到星空很美,而是因为只有在这个时间我才能离想要的幸福如此接近。于是我伸手触摸,却怎么只能摸到冰冷的窗台玻璃,是不是有些人天生就不允许有期待家人的资格。
他天生就不是外貌上表现的冷漠倨傲,也会有对幸福对家庭的期待。
或许这一句话让他深切的想起了小时候,走进了他的内心。
所以对林可本人很自然的有了一份亲切的好感。
当他真的见到她以后也会不自觉的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相对旁人来说也就多了一份维护。
晚上吃完饭在操场散步时,林可把开会的事情大致和顾晨讲了一遍。
当然没有提让她不舒服的那个人。
顾晨果然很高兴:“真为我的女朋友感到骄傲和自豪,头一次当导演我一定会全程陪在你身边的。”
“你当然得全程在我身边。”林可贼兮兮地说。
顾晨隐约在这句话里听到了其它意图,“你什么意思?”
“你是我钦定的男主角啊。”
“……林可,你有没有尊重当事人的想法?”顾晨挑起眉毛,佯装出生气的样子。
谁知林可立刻回应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明明你自己说的全程陪我,我才说的。现在你还要怪我。我怎么没有尊重你?”
“哎”,顾晨觉得这辈子一定是栽到林可的小手里,只要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就会可耻的屈服,哪怕知道她是装出来的,最后只对天长叹道:“怎么会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太喜欢你了。”
林可也很配合,微微皱眉,故作深沉:“顾晨,最近你有没有发现你变得——很肉麻。”故意在最后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得到的当然是顾晨追着她要进行无情的挠痒。
第二天林可就开始筹备着她的微电影拍摄。
甚至把寝室所有的人都叫来,甚至顾晨把他玩的好的同学都请过来帮忙。
她把剧本和角色安排发给每个演员,还要把工作安排下放到每一个工作人员的手里。
“好了,大家回去好好看看剧本,因为时间很紧,所以下午就要开拍了。希望大家下午不要迟到。辛苦大家了。”把所有安排妥当,林可如释重负的说。
明明只是开始,就感觉自己心力耗尽。
回去的路上,胡佳佳随意的翻了翻,不屑地对其它两个女生说:“要不是当时太着急引起姜潮的注意去网上抄袭,而不是自己写,怎么会轮到拍这种垃圾。”说完以后还是有一种自恃清高的懊悔。
胡佳佳来自山西,长得不算太漂亮,但在打扮上煞费苦心的她,也在高级化妆品的打扮下看起来也算不错。爸爸是s市的一个职位不低的官员。有权有势的家庭背景让她即使来到北京也丝毫没有收敛,天生的优越感让她丝毫不懂得如何与人交往。
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引起与她同行女生的不满。
其中一个忍不住反击道:“她的算是垃圾,那我们的连入社长法眼的资格都没有。岂不是比垃圾还垃圾。大小姐果然是与众不同,即使自己抄袭仍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指责别人,可见这是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啊。”
胡佳佳意识到自己讲错话,才忙不迭的改口:“不是那个意思了,明知道我不是针对你们的。”
当然知道是针对林可的。但她刻薄的话还是刺激到了她们的自尊心,所以才忍不住说这些话。要不是和她一个班怎么能忍受与她一起走,尤其是现在一左一右像极了陪侍的丫头。
“算了,佳佳,我们先走了。”另一个看来不擅长吵架,但也不能忍受她间接地侮辱,选择了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胡佳佳瞬间觉得颜面扫地。在家里的学校读书时,从来没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