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开门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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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开门有喜- 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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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书涵没再和她调笑,正色道:“我已经找少青了解过情况,这赵家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三日后,你进赵府,切记稍安勿躁。”
  清欢点头,“我知道怎么做。”
  各种细则叮嘱了一遍,宁宫主还是不放心。清欢如今的身份可是青楼女子,赵家那样的人家眼里哪里能容得下她?更何况大家族里各房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龌龊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清欢如今是找思齐那边的人,其他几房岂会放过这等机会?
  ***
  赵老爷子七十大寿,只怕是除了宫中那位,全城的达官贵人都来了。所以见到木小五和宁书涵等人的时候,清欢一点儿也不惊讶。
  木小五变了许多,个子高了,眼神锐利了,脸也长了,仍旧穿着紫色的衣裳,艳压全场。他见到宁书涵的时候,立时乐呵呵地走过来,本想习惯性地抱他胳膊,到一半想起自己的身份和当下的场合,改为捶了他一拳:“梳子,好久不见,可有想我?”
  宁书涵觑他一眼:“我记得,前日我们才见过。”
  木小五“哈哈哈”笑得傻兮兮的,在他身后寻了一圈,颇为失望道:“小欢没来么?”
  “她往云州拜师学艺,尚未归来。”
  木小五不高兴地撇嘴,“女孩子家学什么艺,你倒也舍得。话说回来,你上次去看小欢,可曾替我把话带到?”
  宁书涵点头,“带了。她说她不乐意。”
  木小五咋呼:“为什么?”
  宁书涵一脸不忍的样子,“她嫌你丑。”
  丑,丑?木小五难过了,“梳子,她可有说是嫌我哪里丑?眼睛,鼻子,还是嘴巴?”
  “哪都嫌。”宁书涵轻飘飘丢下三个字,走了。
  旁边围观的一群发小立时笑开了锅,“小五,这么多年还是贼心不死,惦记着咱们小欢呢?”
  “按我说,可能不是小欢嫌你丑。”
  “那是什么?”
  “你没听过一句话,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嫌弃。”
  木小五大悟,立马跑过去抱住宁书涵胳膊,“老丈人老丈人,我跟您保证,我会对小欢好的。您就成全了我们吧。”
  宁书涵:“。。。。。。滚。”
  清欢坐在轿子中,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在稚儿的搀扶下下了轿,门口赵思齐一身锦绣华衣,笑迎宾客。见到她时,走下两步,虚扶住她迎进大门,“节目都安排在晚宴时,我给柳姑娘安排了一间厢房,柳姑娘可再那休息片刻。”
  清欢点点头,无视那些或打量或鄙夷的目光。
  “这就是红月楼的头牌?戴着面纱,莫不是太丑?”
  “我看是。”
  。。。。。。
  木小五看着愣了一下,扯旁边人的衣袖,“梳子,我咋觉得这女子跟小欢有点像呢?”
  戴着面纱你还能认出来?宁书涵淡定回道:“你眼瞎。”
  这富贵人家的院子果然是没有最大只有更大,清欢随着赵思齐走了有一刻多的时间,才到了一处院子里。
  赵思齐推开门请她进去,示意身后的两名丫鬟:“好生招待柳姑娘,若是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你们自己心里掂量清楚。”
  丫鬟诺诺地应了。
  清欢头一次见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倒是诧异,在桌上预先备着的纸上写道:“赵公子先去忙吧,这来有稚儿在呢。”
  赵思齐歉意道:“柳姑娘,实在是对不住,今天客人有许多。”
  清欢笑笑表示理解。
  赵思齐又对两名丫鬟叮嘱了几句才匆匆离开,清欢对两人“道”:“你们也去忙吧,我自己休息就好。”
  两名丫鬟有些犹豫,直到清欢再三保证自己会好好待着,才离去。
  清欢对稚儿使一个颜色,稚儿点头,悄无声息地跟上去,不久后回来禀告:“是二房那边的。”
  清欢“问”稚儿:“可都准备妥当了?”
  稚儿递给她一张纸,是莫少青的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清欢点了烛火,将纸条烧了,准备躺床上睡一觉。手碰到床褥,就是一笑,拿帕子包住手,寻出几根银针。
  稚儿自随身包袱里拿出一只小酒壶,将银针放进去,再拿出来,银针已经黑了。
  “不是那两个丫鬟做的,应该是嫁祸。”
  清欢眨眼表示同意。若是那两丫鬟做的,事发之后,赵思齐一查就知背后那人是谁,二房虽然是几房中最蠢的,但也不会如此的蠢。应该是有人想趁此机会嫁祸给二房,正好离间他们和大房的关系。
  赵思齐是大房嫡出的长子,最名正言顺的家族继承人,加上对制香一事天赋异禀,其他几房想取而代之并不容易。赵老爷子的寿辰,可是个大好的机会。
  清欢比出四个字:“将计就计。”
  稚儿领悟,将银针包好,悄悄出去递给了一名家丁——莫少青。
作者有话要说:  

  ☆、使计

  吉时已到,晚宴开始,好戏登场。
  清欢躲过一只从天而降的花盆,避过一名家仆不慎泼出的粪水,一路安全地到了前院。她抱着琴,在众人的目光下登上戏台。
  台下正面坐着的老者,鹤发满头,但精神矍铄,双目沉浸而深邃,坐在那里不怒自威,让她想到夜半故去的老宫主。清欢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落座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
  赵家本家共有六房。六房有一子,年纪尚幼,不足为惧;五房有两女,已定了人家,无意惹纷争;四房,四爷两年前病逝,只剩下孤儿寡母。剩下的三房,二房的二爷无主见,由二太太管着,唯一能和大房争一争的就是三房了。所以,她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先替赵思齐除掉三房。
  清欢一曲奏完,台下众人窃窃私语,她起身福礼退下,谁想刚要走下台阶时,一侧木柱忽然松动,摇摇欲坠。
  众人惊住,清欢眼中露出惶恐之色,院内一下子就乱了,赵思齐疾呼的夹着风声传来。她眼见着有人身动,急忙拽落衣服上的一粒珍珠,手指一动,木柱牵着整个戏台顷刻倒下。
  “砰”一声,堂下鸦雀无声。
  一切,只在千钧一发之间。
  赵老爷子大怒,一拍桌子吼道:“快救人!”
  ***
  宁书涵护着身下的清欢,不敢动弹。饶是刚刚极力避开,他仍是担心不能护她周全。
  清欢没想到都这样了,他还能冲过来,一时又气又急。 但是她整个人都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无法相问。
  压在身上的东西被一件件挪开,宁书涵从清欢身上滚下去,想扶她起来,刚动了一下,钻心的疼自腿上传来。他忍不住皱眉“嘶”了一声,清欢听到,立时白了脸色,但这是在赵家,她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正正脸上纱巾,目露忧色地由稚儿搀上前,无言相问。
  宁书涵扯扯嘴角,笑得有些牵强,“柳姑娘不必忧心,在下无碍。”他这表情做得十分到位,一副极力隐忍又隐忍不住的样子。
  清欢眨眨眼,便不再理他,心里思考着是不是该使下一计。
  赵思齐站在清欢旁边,紧紧地看着他,眼中再无旁人。他见她从站起来后就一直微弯着腰,面纱遮住看不清面色,但见她额头开始有汗溢出,心忧不已,急忙问道:“柳姑娘,你没事吧?”
  清欢“噗”地一下,吐出一口血。
  赵思齐慌了,再顾不得礼节,一把将人抱起,口中大吼着:“快找大夫,快去。”
  事故发生后,早有家仆跑出去请大夫,此刻见状,又有几人慌慌张张往外奔去,不小心就撞到了围在四周的人。赵家人太多,加上宾客云集,此刻都聚在一处,接二连三地摔了好几个,夫人小姐们个个哀呼不停,院中一时乱成一团。
  这情形倒是有些似那年秦淮河的落水之景,清欢忍不住就笑了,这一笑又咳出一口血。赵思齐见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恨不能直接飞过去。
  可怜宁宫主救徒心切伤了腿,走不得路,只能在原地由人扶着干等着。木小五等人挤过来:“梳子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家。”
  宁书涵眉头皱得更深。
  赵老爷子见状,忙道:“宁公子是在我赵家受了伤,哪有回去医治的道理。老朽已安排人去请大夫,宁公子可在此暂作休养。”
  宁书涵还是皱眉头。
  赵老爷子又道:“老朽会为宁公子安排一处清幽雅院,定不会有人打扰。”
  宁书涵眉心渐渐舒展开,“赵老爷不必费心,刚刚柳姑娘似乎也伤着了,晚辈和她住一处院子就行,也方便大夫诊治。”
  “这。。。。。。”
  “如此,书涵才敢在此叨扰。”
  这就表示愿意住下了,这可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何况那不过一个青楼女子,也没有什么名节可言,赵老爷当下就同意了,赶紧命人去准备厢房。
  木小五对宁书涵的行为十分不解,“梳子,你真要住在这里?”
  宁书涵“嘶”了一声,“小五,我这腿怕是走不了路了,烦你回头跟我爹娘说一声,让他们无需忧心。”
  木小五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打得什么主意。不过他知道宁书涵这人与他们不一样,一向有些神秘兮兮的,当下只好听他安排,说定明日再来看他,和众人一同离去。
  宁书涵由人扶着到清欢暂住的小院,听到里面乱哄哄的,不由蹙眉,压低嗓音问扶着自己的仆从:“她吃的是什么?”
  仆从答:“小人不知。”
  “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小人听不懂公子您在说什么。”
  宁书涵在床上坐下,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招呼仆从上前,仆从犹豫不决,慢吞吞往前挪。
  “你怕什么,公子我又不吃人。”宁书涵忽地探手抓住仆从肩膀,阴测测一笑,手下发力,将人给丢了出去,砸到了前来问诊的大夫,大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跟在后面的赵老爷和赵三公子立马进屋,“宁公子,这是出了何事?”
  宁书涵摇头,“无妨,刚刚只是手滑了一下。”
  赵老爷、赵三公子:“。。。。。。”
  外面摔在地上眼冒金星的仆从无比怨念:有你这样手滑的么?宫主你欺人太甚!
  当日里,某仆从被丢出赵府。
  夜里,更深露重,莫少青潜入赵府,顺利到达某两人住的院子,见到院中人,恭敬地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篮子新摘的洗干净的葡萄。
  外出赏夜色的宁宫主接过,唤了他一声:“北斗堂堂主。”
  莫少青头皮一麻。
  宁宫主看看天上,“今儿月色不错。”
  月色?莫少青抬头,黑漆麻麻的天空,哪里有月亮?
  “陪本宫主来几局吧。”
  莫少青很想誓死不从,但是不敢不从。
  第一局后,莫少青堪堪稳住身形,不至倒下。
  第二局后,莫少青在地上躺了片刻,才挣扎着站起来。
  第三局后,莫少青捂着心口咳嗽,赖在地上不愿起来。
  宁宫主打了个哈欠,对地上的人道:“时辰不早了,本宫主先去睡了。”然后拎着葡萄,堂而皇之地,单脚跳进了另一间厢房。
  莫少青:宫主你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嘛!
  趴在外间桌子上昏睡的稚儿被人很不客气地拎了起来,一个声音响在她耳边,“你去处理一下。”
  稚儿迷迷糊糊地应了,开门出去,揉揉眼睛,震惊了。夜半青公子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幼兽一般地哀嚎。
  稚儿彻底醒了神,恍惚想起刚刚进去屋内的是谁,此刻再看莫少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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