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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连杰朝杨尧晖点了点头,便起身往外走,动了动左手腕,这天涯娘子的药确实了得,这一会儿工夫,手腕已能活动自如了,想来璃儿应该没事了。
掀帘进屋,看见嫣桐要起身施礼,忙摆摆手,快走几步,闪身到了她身边,在耳边以仅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叫我郝公子,不必处处行礼。”
嫣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是,看见他看着那姑娘时的一脸柔情,念头在心里绕了两个弯弯,便已了然,抿嘴笑着说,“郝公子,这位姑娘已然醒了,无甚大碍,只是眼上的黑布仍不能取下,还要注意休息。”
“好的,多谢姑娘。”
“那嫣桐便告退了,成外医帐仍有很多病患等着我。”说完轻轻一福,见郝连杰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本想找杨尧晖说一声,开始想想现在百废待兴,杨大人必定很忙,便与守在门外的杨小姐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郝连杰见嫣桐离开,伸手轻抚一下璃儿那仍然憔悴苍白的脸,手抚上脸的那一刻,感觉她轻轻地躲了一下,便笑了,“璃儿,你快点好起来。余姑娘说你会没事的。”
“嗯,我还急着回去和二哥团聚呢。时间不多了。”太久的干渴让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嘶哑,轻轻地说话,也让她的咽喉灼热难忍。
“你为什么总说时间不多了呢?”郝连杰有些奇怪。
“这……”璃儿有些着急,她感觉这个郝连杰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普通的世家子弟,她应该把自己要入宫选秀的事情告诉他的,可是又怕他知道后生气,一时着急,只觉得一股气上冲,便咳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说了,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就抓紧时间启程可好。”郝连杰见璃儿咳得气都喘不过来,忙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璃儿只是着急要快点回到宛陵,找到二哥,跟他说出实情,让他想办法,找姑姑商量。她知道,她的心早已在这个男人身上,而她也能感觉这个男人对她的心,在那样的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任何的情感都是真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二哥正在靖州忙着救人,更有一场危险等着他。
作者题外话:呼啦啦啦
来了来了,第一更来了。
下午回来第二更哦。
………【82。砸到了(1)】………
嫣桐回到医帐的时候,看见白芷和白芨虽然努力地在看病,但是病人太多,秩序已经开始有些混乱了。
紫菀眼尖,看见她进来,叫了一声,“姑娘回来了。”
医帐中有些嘈杂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大家都转头看着她,“大家安静些,我立即给大家看病,白芷、白芨,一个个病人查看,急的,重的,另外安排,我优先看。”
两个药童点头称是,然后师徒几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元隽知道嫣桐回来了,他远远地就看见她快步走回来,他知道她心急这里,因为从她的身形就可以看出她用了轻功赶过来。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有些暖暖的,他汝嫣元隽所爱的女人就应该是这样的,淡然从容,济世救人。可是再爱,他也不得不亲手将她推开,心里不是不悔,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家族的责任去和她在一起。可是不行,他汝嫣元隽不是这样的人。也许以后能想出两全其美办法,可是在想出办法之前,他不能置家族于不顾。
正在想着,赵管事回来了,因为伤员太多,而且大部分是压伤、刮伤等皮外伤,所以带来的伤药不够,便让赵管事回宛陵再调来了一批伤药。
赵管事走过来,“少爷,药已经运来了,直接送到医帐了。”
“嗯,好,你下去休息吧。”点点头,让他下去休息,但是他却没有离开,有些奇怪,“怎么了?”
赵管事有些犹豫,“少爷,这次我们送到靖州来的药不算少了,这帐……”
“嗯,我知道了,就按照以前修路造桥的帐做就行了,以前是直接给银子,现在给实物,一样地记。”
“好的,少爷,那这药还继续供吗?”
“供吧。你看这里这么多灾民,若是没药,只怕又会是一场灾难。我汝嫣家从来都是扶危济困的,想来父亲也是会同意的,不必在乎这点钱。再说余姑娘在这里,如果没有药,单凭她的针,有时候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是,少爷。恕在下多一句嘴,这余姑娘当初去别院的时候,我看你们感情甚笃,为何你又易容,又不想让她知道,你们……”
“沛言,不是我刻意瞒你,只是……我和她……唉”元隽不知道怎么跟这个跟他从小玩到大的赵沛言说清楚。赵沛言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元隽的母亲上香路上捡了回来,让他陪着元隽读书。两人感情很好,后来元隽能够放心地去游历,也是因为有赵沛言在母亲身边替他尽孝。可是,今天这个问题。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赵沛言见他欲言又止,也不多问,说了一声“我先下去了”,便转身去收拾那些刚刚送过来还堆成一堆的药材。
元隽知道他在这里闲不住,也不劝他,只静静地站着,陷入自己的沉思。
过了许久,只觉得似乎很久没有见到那抹倩影了,便不自觉地四处搜寻。
看到她在茶棚里休息,想必是刚处理完病人,她才能有这么透一口气的机会。心里想着不去打扰她,脚步却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83。砸到了(2)】………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见是他,心里一阵慌乱,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淡淡朝他点了点头。她从来不知道,当她意识到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是他时,自己竟会有些慌乱,更多的是心中的雀跃。她还是希望能再见到他的,尽管当时他说得那么难听,她撂下那么狠的话。
他也轻轻扯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悲伤,默默在她身旁坐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条手帕在他面前晃了晃,一抬头,嫣桐竟已走到他面前,淡淡笑着,把手帕递给他,“谢谢公子,这手帕我已让侍女洗好,晾干,多谢公子照顾。”
他稍一愣,完全没有想过她竟然会把手帕洗好送回来,不过,回神倒是快,“一点小事,何足挂齿。”
嫣桐见他接过手帕,便转身给他倒了一碗山药北芪饮,“公子,俗话说,大灾之后有大疫,我们在灾区要注意保护自己,这山药北芪饮可以助你益气驱邪。”
他接过碗,作势要喝,却见她手中没有那药,又递给她,“我身体强健没什么,你该多注意一下,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了,快把这个喝了吧。”不自觉的,依然是元隽对桐儿的关切与宠溺,也许就是顶着这假面具的他,才敢放开心胸真正可以关心她吧。
听他言语中带着些许的关切,更觉得他像元隽,他为何要这样在羞辱他之后,又这般关心她呢。有些想不明白,可是,世事便是如此,想不明白便不去想,“我刚刚已经喝过了,趁着现在没什么病人休息一下。”
话还没说完,觉得坐的凳子晃得厉害,他隐约听到轰轰的闷响,记起这是地动的先兆。接着就看到柱角有些松动,心想不妙,看见她也紧张地站起来,准备往外走,但是已经来不及,她脚底一软,以为自己必然是出不去了,后背被人用力一推,整个人向前奔出几步,跌倒在空地上,就听见身后“哗啦”一声,茶棚倒了,他被压在里面了。
嫣桐知道,刚才只有他们两人在茶棚中,也就是说,刚才肯定是他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出来,而他自己,被茶棚倒下来的柱子砸到在地。
她赶紧爬起来,跑过去,运气,用力扶起那一人怀抱那么粗的柱子,白术、白芷已经跑过来帮忙,把他搬到空地上。见他不省人事,一边按着人中,嘴里紧张地叫着,“元隽,元隽,醒醒啊,元隽,你不能死。”哆嗦着手给他针灸内关、合谷。眼泪竟然不受控制地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元隽只觉着整个人昏沉沉的,胸闷,透不过气,背后伤处火辣辣的痛,浑身又是十分的疲乏,好累,好想睡,可是好像桐儿在唤我,桐儿,这么急切,是有什么事吗?想抬手招呼,手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心里着急,不自觉回应着她,“桐儿……桐儿……”。人中处一阵剧痛,“哎哟”一声,刺激得我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温柔的泪眼映入我的眼帘。
嫣桐见他醒过来,松了一口气,破涕为笑,“终于醒过来了。”
………【84。砸到了(3)】………
转头叫白术、白蔹去掉他的外套,看到被横梁压住的地方,一片血瘀,渗出隐隐血珠,伸手摸了摸背部,骨头没有事,一直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擦干血珠,抹上白药散止血,再用三七活血膏抹在淤血处,活血化瘀。然后穿好衣服,让白术他们把他扶到一个人少的角落,让他们继续去照顾病人,她在他身边坐下,叹了口气。
听见叹气声,他强忍着剧痛,扭过头,虚弱的朝她笑笑,“我没事了,不要担心。我刚才听到你叫我元隽,你猜出来了?”
嫣桐扭头看了他一样,淡淡地说,“看出来的,你用手拂了拂身上的尘,加上你的背影,我就猜出是你了。”顿了一顿,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救我。若不是推了我一把,你完全可以跳出去的。”
既然认出就没必要再戴什么假面,伸手用力把面具一扯,这面具本是贴在脸上的,这么一扯,一阵刺痛,就像皮都要被扯破一样。痛得人倒吸一口气,被这气一呛,引来一阵剧咳,牵着后背更加痛了。她帮我轻抚着后背,气息略通,缓缓言道,“救人是为人之道最基本的行为,没什么理由,换成其他人,我也会救的。”
他说的是实话,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危难的时候,无论如何他都会出手相助的。只是他没有说出来的是,救她不是他所谓的宅心仁厚,只是出自本能地希望她不受伤害,甚至来不及思考,就已经出手推了她一把,他只希望她好好的。
嫣桐定定地看着他,希望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破绽,但是没有,他依然那么淡定。若在平时或是别的人,她必定是不再追问的,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有太多的疑问,尤其是在京城的那两天他的犹豫和那番话,还有她的那个梦,便正色地说,“元隽,看着我,我感觉现在的你,不是原来的你,我感觉你是故意在隐瞒什么,是这样吗?我不想知道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变成这种情况。”本想问他,为什么要把她说得如此不堪,是为了把她气走吗?可毕竟是女孩子,话到嘴边,生生又咽回去了。
他定定看着她,看见她的小脸因为紧张,激动而变得通红,眼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