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的**。
清晨醒来,阳光依旧安好。
拿出书本,她靠在**头,细细的看了起来。
最近香里很喜欢读书,她贪婪的用文字填满自己一段又一段的空洞的记忆,幻想自己曾经可能经历过这样那样的故事。
可是,幻想就像做梦,即使泪流满面,她还是无能为力。
她中毒了,王臣的“浮光”,当看到苏言的伤痛,失望与惨遭背叛时的绝望时,她恍惚自己就是她,书里那个温婉却又被上帝残忍对待的女子,她挣扎着企图摆脱这样的枷锁,努力的,并且不惜残忍的伤害自己。
突然,头剧烈的疼痛起来,像是有人拿着刀对她的记忆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切割。这种痛,就如切肤遭受的凌迟。
痛,好痛……小安。
香里踉踉跄跄的跑出病房,苍白的脸颊布满了泪痕,凉风打在脸上,疼痛拉扯着封印记忆的那一扇门,香里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脱离身躯,脱离这个世界。
见她跑出病房,小高立刻追上去。
小安,小安,你到底在哪里?
香里……香里……醒一醒……香里……
易生抚摸着香里的脸颊,轻柔的呼唤着她的名字,眉头紧皱,内心焦虑,惊恐的神色被他掩饰在淡淡的笑容之下。
香里,你怎么样?你怎么跑出来了呢?我不是让你好好的休息。
对不起,方院长,是我没有照顾好香里小姐。
没关系,不怨你,你先出去吧。
是。
低下头在香里疲惫的眉间轻轻一吻,易生不安的说着话。
香里,我应该怎么办,我是这么的爱你,我应该怎么办?
易生,你说我们的孩子他到哪里去了呢,他过的好吗,没有妈妈在身边,有没有人欺负他呢?易生……易生……
别开自己的眼睛,她望向窗外,眼角的泪水湿了枕头。
你应该告诉我的,我不能再当母亲了,你应该将真相告诉我,易生,你不该瞒着我。
香里颤抖的声音落在他的耳朵里,透露着绝望和不甘!
他拂过她的脸,吻住她强忍着泪水的眼睛,不停地说着对不起,苦涩的滋味传到心里变成充满腐蚀性的毒药,鲜红的心脏布满瘢痕,他不知道自己口中所谓的对不起是为了什么而说,可是他明白,他欠她一世的幸福,欠她满心的欢喜,他夺取了她的所有,包括腹中无辜的小生命,他唯有沉默,什么都不敢说,他怕到了最后必须要离开她,别无选择。
易生,我们的孩子……我失去了我们的孩子……对不起易生,对不起……
我该怎么办,你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易生,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我不值得你爱,对不起,对不起!
易生紧紧地搂住怀里的女人,暗叹,真是个傻女人,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这就是他爱的女人,那么善良,可是自己却……那么脏。
可是,真相?他如何敢告诉她,又如何敢去奢望她的原谅,如果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只会对自己满腔怨恨吧。这个天使般女人,他爱她的一切,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深深地爱着她,可是如今……
他好害怕,怕她会因为仇恨坠入地狱。这份恐惧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自己。可是他只能在心里呐喊,祈求罪孽的宽恕和原谅。
香里,我爱你,过去、现在、未来,我都要一直爱你。
眼泪流淌,她的泪滑落到他们相吻的唇中,余下一片悲伤。
☆、第四章 出院 (修改后)
你怎么来了?
她情况怎么样?
恢复的不错。
可以出院了吗?
有你在还有什么不可以,现在我就给她办出院。
谢谢你。
说什么呢,你可是我的顶头上司,领导发话,莫敢不从!
方院长!
嘘……
将食指放在唇上,易生微微摇了摇头。
轻轻推开门,他小心翼翼,怕惊扰了睡梦中的香里。他像小孩子一样蹑手蹑脚的走到病**前,在香里微皱的眉宇间留下自己的气息。
酥酥麻麻。
小懒虫,起**了哟!
嗯?怎么这么早。香里睡眼惺忪,最近出奇的好眠。
睡得好吗?
嗯。她眨巴着眼睛,煞是俏皮可爱。可是,眼中显露出的悲伤却也折磨着他。
我们回家。易生一如既往温柔**腻,语气中带着别样的情怀。
家对于他来说从来只是一个安眠的地方,然而如今,它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回家……
走快点,慢吞吞的,像个老头子。
是是,老婆大人说的是。
曾经,你是不是也这样对我说过?
脑海中突然蹦出许多的片段。
有那么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笑颜如画,温柔似水。可眼睛却被头发遮掩,模模糊糊,她看不清。
怎么了,不舒服吗?叫她晃神,情绪不对,易生关切的问道。
香里摇了摇头,收拾好心情,说道,走吧。
打开房门,一片温暖,这就是他们的家吗?
吃过午饭,天开始飘雨。
去**上躺着,我来收拾。
嗯。
窗外天空昏暗,路上偶尔几辆车来过,这里远离城区,适合养病。滴滴的声音似惊扰睡梦中的孩子,隔壁邻居家传来婴儿的啼哭,久久不能停歇。
傍晚,雨停了,周围安静不少。
香里浓密的的睫毛动了动,又突然俏皮的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珠盯着眼前的男人。盈满幸福的目光在充斥着水汽的眼睛中若隐若现,显得更加的娇媚动人。
喜欢这里吗?
喜欢。香里脸颊微红,就如待嫁新娘脸上那就连胭脂都遮挡不住的红。
易生,谢谢你,即便这个家连我存在过得痕迹都没有,我仍旧谢谢你。
香里眼角含笑,心里想着,身体往旁边挪了一点。
上来吧。
谢谢你,在我丢失了前半生记忆的空虚害怕的时光中,在我满心恐惧噩梦缠身的日子里一直陪伴着我。
易生,我愿意,深陷你满目的柔情,无论你是不是我梦中那道模糊的身影,我也愿意相信,你就是他。
房间里一直回荡着神木与瞳的“信徒”,窗外的街道上是一颗颗法国梧桐,天色渐晚,灯光昏黄,寂静清冷。
可是她的心却异常宁静,有他在,这种熟悉的触感,让她心安。
易生,是不是从很久以前开始,我便在渴望这样的生活,房子不大,恬淡温馨。
她埋下头看着他疲惫的脸庞,一阵心酸。伸出手轻触他的唇,薄薄的柔软的唇,他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眼珠漆黑,明亮却落寞。
见他睁开眼,香里赶紧躺下,闭上眼睛装睡。
易生被身旁的女人逗乐了,他想起以前她也是这样,时而精明,时而又像个小孩子,行为幼稚,却往往能温暖他们的心。生在那样的家庭,她很不容易。
眼睛紧闭,睫毛颤抖,眉毛因为眉头微皱而出现一点波浪,粉红的嘴巴微微抿着。见她这般,易生仰起性感的下巴在她嘴唇上轻轻一吻,又像是偷吃糖却不尽兴的孩子一般伸出舌头探进她的蜜唇中不自觉的**。刹那间香里羞红了脸,想要伸手推开他却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将她轻轻的放在**上,轻柔的吻着她纷嫩的脖颈。香里娇羞着缩成一团,被易生抚摸的身体瑟瑟的发抖,她躲在他的怀里,怎么也不肯出来。易生慢慢的安抚她,吻住她的小腹。
这里有一道伤口,即使已经细心处理过,却还是留了疤。
这道疤……
易生,你一定要帮我。
不行,小安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办不到。
易生……
不要说了!尤安,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自私,那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忍心?
我也不忍心,可是我别无选择,我要她活着……
你是个懦夫!
是,我是个懦夫,可是你不知道,小夕她是我的……
真相,这才是真相。
感受到他的灼热,香里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双手抚上小腹,可触摸到的却是带有易生体温的湿润。她捧起易生的脸庞,豆大的泪珠顺着香里的身体滑落,灼伤了她的心。
她将他翻转过来,低下头,滑腻的舌头舔上他的眼睛,吻上他强忍颤抖而咬的发紫的嘴唇。
久久的,两人相拥在一起,沉沉的睡去。
小夕,对不起。
易生,不哭。
午夜,冰冷的风从窗户吹进房间,冻醒了梦中的易生。他睁开眼睛,漆黑的发亮的眼睛充满了忧伤,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愧疚与恐惧填满了他的胸口。
香里,我的香里,我爱你。
无论你是否原谅我,我……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原谅?不原谅?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从未属于过自己。
他抱紧了怀中的美丽而又温婉聪慧的女子,像是不曾看见过她决然的眼神一般,再次闭上双眼。
香里,让我们都遗忘吧。
香里,相信我。这一次请相信我,我将为你扫清一切障碍。你当知道,你从不孤独,在我爱着你的所有日子中,在从小到大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的轮回中,你从不孤独,即使没有他,在我的生命终结之前,你一定会幸福。
抹去尘封,打开渐渐褪色的岁月。
我们一同回归,记忆的恒河。
摆渡。
☆、第五章 路遇杀手
易生,最近医院忙吗?是她打来的电话。
不是太忙。
那就回来吧,依依想你了,哭着闹着要找你,我拦不住,只有把她……关起来了。
你把她关密室了?
是啊,她身手那么好,家里人怕是拦不住她啊!
嘲弄的语气。
程芸,你找死……一想到依依瘦弱的身躯被关在密室中,易生便心生杀意,房间的气温骤然降低。
小芸,依依要是出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放下电话,易生跌坐在椅子上,目露痛苦。半晌,他又拿起电话,拨通号码。
香里,今天晚上我有点事,不能回家,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家。电话这端,易生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依依……他必须回本家一趟。
没关系,我等你。
好好照顾自己。
嗯,你也是。
放下电话,香里盯着电视屏幕,突然觉得电视节目并不是那么搞笑,关上电视,偌大的房间显得有点空虚。
没有你,我会孤单。
可是易生,不要把我当傻瓜。
她太聪明,易生语气中的焦急她怎么会不知道呢?是……别的女人吧。直觉告诉她,她没猜错。
盯着外面灯光弥漫的街道,听着偶尔传来的汽笛声,她突然感觉莫名心慌,这种感觉……就像在梦中落水以后,海水淹没自己时产生的无力感,让人恐惧。
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间房,离开房里若有若无的让她熟悉却又恐慌的味道,那里面有玫瑰,还有……血。
换上衣服,她走出了房门,这是她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出门。穿过小小的被幽香充满的花园,面对着虽然有着灯光却还是格外阴暗的街道,她踌躇中选取一个方向便匆匆走去。
夜晚的凉风灌入香里纤细白希的脖颈,带着沁人的寒意,入秋了。握紧上衣口袋里的电话,想到中午易生将手机递给自己时那严肃的表情和说着情侣电话时强忍着笑意的孩子气的口气,香里的心里一阵暖意,忘记不愉快,她的嘴角扬起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