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玫瑰是一种象征,是杀手的信仰,所以,我们身上都有。
只这一句,世界轰然崩塌。
尤安是才是我的未婚夫,方易生,你骗我!你怎么可以欺骗我。
尤安,是你吗?你才是我梦中的那个人吗?
可是为什么,一想起你,心会这么疼!
☆、第九章 死去的人(修改后)
我是那么害怕黑暗
夜晚的吞噬
视觉的盲点
一个是失魂落魄的人
一个是静默的神。
突然,香里安静下来,仿佛一切都未发生,仿佛什么都未听见,一切都是泡影,所有都是虚幻。
她温柔的笑了,那个名叫小安的男人,那个一想起就会心疼的男人,自己一定被他深深地伤害过。她面容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温柔的眼神突然让她想起了失踪的易生,他也是那么温柔的人。他一定有苦衷,她这样告诉自己。
其实再平静都是假象,她只是想用平静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慌,真相来的真是彻底。她痛苦的闭上眼,想起她未足月的孩子,她那可怜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便不在了,他走的那么彻底,甚至是带走了她的一切。
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她要怎么说出口,她被人打伤,差点丢掉性命,她甚至失去了她的孩子,千言万语,那么多令人痛苦的事情,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她甚至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你没事吧?
我没事。
真的?她的情绪不太对劲,他不敢多问,只能担心的看着她,手足无措。
真的……没事。
可是哪里是没有事,眼前这个满脸泪痕的人真的是她吗?
香里紧咬嘴唇,虽然哭声被她自己生生压住,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掉,她哭的那么隐忍,那么心酸,又那么倔强,嘴角已经被她自己咬流血,她却还是不怕痛般用力的咬着。
痛,怎么可能不痛,可是再痛也不及心里的十分之一,她只是祈求这一点点的痛能让她保持最后一点理智。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
小夕,你不要这样。见她这样折磨自己,尤卡比她还难受,她嘴角那鲜红的血刺伤了他的眼睛,心里一阵愤怒,他走到她面前,强行掰开她的下颌,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可是这个女人是那么的倔强,她挥舞着双手,用力将他推离自己,拉扯中,尤卡的手臂被她抓出印子,顿时,伤口冒出血珠。
见自己伤到他,香里迷茫的双眼愣了愣,手臂上冒出的鲜红色血让她清醒过来,你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手臂,却在中途的时候收回来。眼见她又要伤害自己,尤卡赶紧将拇指放在她的唇上。“不要伤害自己。”他轻声的说道。
望着眼前男人眼里的担忧,香里突然觉得莫名的心酸。
易生,为什么偏偏不是你?
你说你会保护我,你说你不会伤害我,可是你却欺骗了我。
你叫什么名字?喑哑的声音在尤卡耳畔响起。
听见她的问话,尤卡觉得心里难受极了,她真的不记得他了。
我叫尤卡。他黯然回答道。
尤……卡……
好点了吗?
嗯。
不哭了?
不哭了!
他黯然的看着她,他知道,她是将情绪深深埋在心里,她不想在他面前哭,毕竟他是一个外人。想到这里,尤卡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眸子里的温柔也渐渐消失了。他才不是外人,他们之间的羁绊比任何人和她的都要深。
尤卡,你知道吗?这里,很难过。香里用手捂着自己的心口,神色忧伤,看起来很痛苦。
嗯。
没有理会他突然冷淡的语气,她只是想找个人倾诉而已,而如今她唯一信赖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她就是愿意相信他。
这里,住过一个人,可是后来,他不见了。
他?尤卡依旧冷着脸,心里暗暗揣测着她口中的那个他是谁,是某个男人吗?可惜他猜不到,即使时间倒退,将那个人变成他自己,他也猜不到。
香里用手抚摸自己的腹部,仿佛曾经无数次做过那样的动作。她轻柔的抚摸,眼神中流露出温柔与疼惜,可是转而又被狰狞与仇恨取代。藏在睡袍下的那只手紧紧地握着,关节处泛着苍白。
腾……尤卡站起来,惊诧地看着她。
你怀孕了?
我流产了。
流产?
小安,好好照顾她。
放心吧二哥,我会的。
小安,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好好照顾她,可是为什么,她流产了……
他摩挲着握在手中的枪,越来越紧,身体不自主的颤抖,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滔天恨意。
你怎么会流产?一字一句,他冷酷的问道。
是啊……我怎么会流产?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他就不在了……他走的那么匆忙,才在我身体里呆了三个多月啊……香里平静的脸上苍白无血。
你知道吗?我每晚都会做梦,梦见他遗留在我的指尖,那是一团血淋淋的肉球,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就连他小小的脑袋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是谁要伤害他
浮肿的眼睛因长时间流泪竟已再流不出眼泪,她想哭,嚎啕大哭。
在这一个多月里,每个夜晚她都活在无边无际的梦里,在那里,天地一片黑暗,婴孩的哭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重重的撞击在心口,她不断地奔跑,不断地寻找,可是最后找到的只有血肉模糊的尸体。
分分秒秒,时空变换。
尤卡跌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眼中含殇。他心疼她,他也曾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可是在她遭受磨难的时候他却不在她的身边,他刚刚甚至还误会她,责怪她。眼泪终究落下,他哭的像个孩子。
是谁唱起黑色的挽歌
是谁守望白色城堡里的清荷
和我挂满幸福的伤口
是你吗
我最亲爱的爱人?
☆、第十章 零碎的记忆(修改后)
这**,她做了好长好长的梦,她像是看见了自己的人生,在时间的恒河中流淌。
程夕,存在于我的记忆深处,又突然窜进我的脑海。那是我以前的名字,陪伴了我前半生的细雨流年。它代表了曾经淹没在爱的幻像中不愿意觉醒就此沉溺的我,告诉我,我曾经像个公主一样活着。
你是我的公主,是我的宿命,我**你,恋你,给予你全部的父爱,我扮演着名为母亲的角色,它是那样的艰难,却让我这样的幸福。
我是公主,在出生那一刻便注定了。周围所有的人都**溺我,爱我,真心、假意,难以分辨。万千**爱,是幸福的代名词,但是同时,它也让我纠结在不明不懂的世界里,偷生。是的,是偷生。形形色色的人围绕在我的身边,善意,谎言,现实,虚妄。它们充斥在我呼吸的空气中,为我演绎着名为“公主”的生活,每天呼吸着浑浊的空气,伤害我孱弱的身躯,似以倾城之貌,经历来自心灵的沉重压迫。我无时无刻不在怀疑它们的真诚,怀疑自己,是否真实。
我同情你的可怜人生,但是我又是那么羡慕你荣光加身的幸福。
有一个女孩,小小的女孩,她满目仇恨,这样告诉我。
你的母亲只是**,她抛弃了你。
很多很多的人地眼中都流露出淡淡的遗憾,很显然,她们认为这是我人生的一个污点。
那又怎么样,她是我的母亲,而我是程家最受**的人。也许是我嘲讽的口吻让她不自在,她换了坐姿,脸微红。
她错了。这就是我要告诉她的。
我的世界,是被耀眼的光充满的地方。恢弘雅致的宫殿,碧绿如玉的湖水,清爽微凉的风,丝滑柔软的纱幔和孤独忧伤的横椅。相比于那些奢华的幻影,我应当更喜爱那张写满沧桑岁月的横椅,静静伫立,摇摇相望。那是爸爸最爱的摇椅,他说那能带他看见妈妈。
有个男人,突然出现,他笑而不语,只是注视着那张充满忧伤,浸满我的叹息的横椅。
我们都承载了太多的不安与恐惧,嘲讽与无奈,我们是彼此的依靠,只为我们自己驻足。
半夜惊醒,她全身都被冷汗打湿,脑海中还不断回想起梦中的那个男人和他说过的话。可是她却一直看不清他的脸。恍惚间,身边好像有人。慢慢的,她又沉沉的睡去。
尤安是你的未婚夫。
那易生呢,方易生是我的谁?
他没有告诉她。他只是继续引导她讲故事,关于她的故事。
那个活在你背后的女人你还记得吗?她是程芸,是你的亲妹妹。
世界上没有谁对谁错,你和她,本都没有错。可是在你的心里,你却一直都以为错的那个人是你自己。
她,是活在你背后甚至是脚下挣扎生存的影子,她对你的恨是众所周知的。但是,你却很爱很爱她。
她是因为你伤心流泪的亲妹妹,即使她对你的爱视若无睹,将你的疼惜当做嘲讽,你也依旧愿意**她、爱她。
你爱她?
她点点头。
可是她却要取你性命,这样,你还爱她吗?
他注视着眼前的女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被谎言埋没的女人,他觉得她让人心疼。
其实她不知道对象是你。或许是她眼中的伤痛刺伤了他,那人连忙补充道。
嗯。我相信。嘴上说着相信,语气中却缺少了一份自信,这样无力的回答,是真的吗?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
嗯?
谈话到此为止。
将手中的怀表揣进口袋,男人为她盖好被子,轻轻掩上了房门。
原谅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原谅我,只能进行到这里。
原本以为自己想知道的很多很多,可是为什么,他还是问不出口。
也许,埋葬才是对她最好的结果吧。
我们生活在满是谎言的宫殿里
金黄色的猫
红色的酒
你们迈进荆棘丛生的荒野
枯黄的草
凋谢的花
我们和你们
距离并不是那么遥远
跨过这里
就能相见
我们和你们又是那么遥远
恢宏的宫殿
永世隔绝
黑色的猫/红色的血/破旧的城堡/永恒的夜
☆、11
香里一直在犹豫,是继续这样的平静生活,还是继续寻找最初的记忆。这两天,她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情,包括那个人
生活遍布疑惑,充满谎言。她突然害怕真相。
眼前的这个男人既熟悉又陌生,她看不清他。没有掩饰眼中的落寞,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像是在灵魂上紧紧依靠的恋人,相隔的那么近,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好似那个深深活在他们心里的身影又回到了他们身边,就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
易生,你究竟是谁……
混乱的记忆片段汹涌出来,她极力的控制住自己,企图保有一丝清醒。
她突然想回到过去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事情,让我她难过的不愿意记起,究竟是怎样的绝望和不甘,让她甘愿活在别人编制的梦幻世界里,甘愿放弃过去,放弃自己的一生。
“我们从满是泥泞的战争中
走来,那一场我们之间的战争,毁坏一切
在过去的废墟中
我们重建忧伤乐园。”
我的世界既然在过去,它忧伤的那么深刻。那我的梦和我梦中哭喊的婴孩又在哪里,它们去了哪里,带着我的期待与幸福流浪到了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