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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那样的说法多么遥远。
而今,那样的说法也只能是她和他的曾经了!
在安柔迈进电梯的同时,另一侧电梯门开启,施洛辰从里走了出来,她与他,就这样错过了。
施洛辰推门而入,施奶奶站起了身,对施洛辰说:“洛辰,有空回去一趟,这些日子柔柔有些反常,我怕出事。”
听见施奶奶提到安柔,躺在床上的雪婷垂下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
门是雪婷央请刚才进来查房的小护士给敞开的,她给出的理由是闷得难受,可事实却是她看见了安柔。
那只镯子,也是她拿着施洛辰和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跟施奶奶强求来的,看她得到施***宠爱,对安柔来说,肯定是雪上加霜的痛苦折磨――雪婷这样认为。
施太太,多美好的称呼,她岂会轻易放手。
对于施***要求,施洛辰只淡淡的回:“奶奶,等过些日子再说吧,这几天我很忙。”
施奶奶无可奈何,也不避讳雪婷,直接说:“洛辰,柔柔不是嫁不出去才硬塞给你的累赘,别忘了承志多喜欢柔柔,其实柔柔也没做错什么,她只是爱你,现在也默许了雪婷和你之间的关系,你还想怎么样?”
施洛辰沉默了一会儿,隐忍的说:“既然承志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娶她,反而让她来往我心口上扎刀子?”
先前惴惴不安的雪婷听了施洛辰的话,悄悄勾起了嘴角。
施奶奶知道暂时劝不住施洛辰,也不再浪费口舌,说要回去看着安柔就离开了。
从施伯安撞死了戴静蓉之后,就没有人能真正管住施洛辰了。
如果不是当年那个被侵犯,血流不止的女孩刺激醒了施洛辰,施奶奶不敢想象现在的施洛辰会是个什么模样。
所以,虽然施洛辰很多决定施奶奶是不赞同的,可她从不敢逼着他按照她的意思去办。
施奶奶走后,雪婷先将施奶奶给她的手镯举起给施洛辰看,施洛辰因为听见安柔的名字,倍觉烦躁,脸上阴晴不定。
雪婷看施洛辰的态度,不再显摆手镯,楚楚可怜的说:“辰,不要离开我,一步也不要,我害怕,安柔她……”
施洛辰没有坐下,站在床头看雪婷支支吾吾,听见安柔的名字,施洛辰口气很不好,阴沉的问:“安柔怎么了?”
雪婷抽抽噎噎,“我看见安柔了,她居然找到这里来了,你进来前,她刚从门前走过去,如果不是奶奶在,我不知会生什么。”
………【051洒然离去】………
雪婷一直絮絮叨叨的重复着她的‘不安’。
施洛辰面无表情的听着,移身至窗边,探手撩开窗帘,向外望去。
绕在手腕上的链子因这个动作脱出袖口,心形吊坠上的荼蘼花在阳光下荡出冶艳的轨迹。
雪婷住了声,眯着眼盯着施洛辰手腕上的链坠,嘴角微微上翘,目光从吊坠转到自己手上的戒指,洋洋自得着,没想到一枚入不了眼的银戒指居然有如此妙用,幸好,她当初没把它丢进垃圾桶。
虽然她在自己如今这脸上下了血本,可那戒指似乎比这张脸更无往不利,连戴静萱那个凛冽强势的女人见了她的戒指,态度也大为改观。
她记得曾经听过有关这枚戒指的来历,这枚戒指原来的拥有者是个富家千金,或许,改天她该回去好好查查那个富家千金到底是谁?
雪婷什么时候默声的,施洛辰并没在意,他的视线漫无目的的游走在楼下往来穿梭的人群中。
不经意的一眼,居然看见了那抹纤细的身影。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注目,安柔驻足,微微偏头向他的方向看来。
但,未曾与他的视线对上便已转开,之后,洒然离去。
那般的优雅娴静,不是肤浅的女子所能伪装出来的。
至少,不会是那个连自己戴着的戒指上的纹饰是什么都不清楚的女人所能伪装的。
施洛辰感觉心口蓦地痛了起来,就像那时,突然觉得了无生趣,疼痛从心底快蔓延至四肢百骸。
事后才知,他的痛与雪兰坠楼竟在同一瞬,三年时间,弄明白了心意,可那人,已不在!
安柔慢慢步出他的视线,施洛辰不曾想到,他以为的转身,竟是别离,她就那样如风似云般的走出了他放|荡的年岁。
离开保健院,安柔直接搭车到了中心医院,镇定的将单据摊放在汤医师眼前。
汤医师看清单据上的内容,很是错愕,忙追问她怎么私下处理了。
安柔笑着回答,说怕安裴雄夫妇知道了担心。
尽管汤医师觉得这事十分蹊跷,可他将那些单据逐一看了个仔细,没找到破绽。
天气晴好,安柔离步中心医院,仰头看蓝天白云,清淡飘逸,心情豁然开朗,展颜一笑,轻抚小腹,呢喃:“宝宝,加油,为我们的胜利大逃亡祈祷吧!”
………【052 离婚协议】………
蒙混过了汤医师那一关,安柔用最短的时间办完所有手续,之后告诉安裴雄夫妇,她要出国留学。
夏婉淑虽然舍不得安柔,可想着施洛辰对那个叫雪婷的女人呵护备至,只会让安柔越来越痛苦,倒也同意了。
知道施洛辰不喜欢拖拖,安柔在出国的前一天,将拖拖交给了夏婉淑。
当晚留宿在安家,母女两个躺在同一张大床上,聊天聊到夜深。
这样的幸福是雪兰可望而不可及的,现在近在咫尺,却不得不放弃,让她很是伤感。
安柔拐弯抹角的告诉夏婉淑,不管她去哪里,绝不会想不开,让夏婉淑放心。
夏婉淑并没有多想,在她看来,即便安柔要出国,她也肯定会陪着一起去住些日子的,而且安裴雄还没办完手续。
第二天安柔坚持自己回施家,夏婉淑拗不过她,将她送上了车。
车子驶离时,安柔突然探出头来,对夏婉淑和安裴雄笑着摆手,她说:“爸、妈,我爱你们,很爱很爱!”
夏婉淑笑了,安裴雄却愣了。
正这时,拖拖挣脱开链子,狂吠的追了出去,可车子已经消失在前方路口。
夫妻两个对视一样,异口同声的说:“不好!”
安裴雄亲自驾车,追出去了很远,才追到瘫倒在路边的拖拖,夏婉淑将拖拖抱上了车,赶到施家的时候,安柔已经离开,贵婶一直以为她在安家没回来。
施奶奶接到贵婶电话,拉着施洛辰从雪婷的病房匆忙赶回。
楼上楼下的巡视了一圈,除了拖拖外,安柔没带走任何东西。
贵婶说,安柔时常与她玩笑,说施家是奢华的旅店,她只是个住客,除了拖拖,这里没有一样是属于她的。
原来,她带拖拖出门,只是把属于她的东西送回她的避风港。
贵婶说出这话时,一直坐在大厅里无动于衷的施洛辰突然站起了身子。
永安大厦五楼的那间公寓,是他买给雪兰的,连房产证上的名字也是雪兰,可雪兰却说,那奢华的房间像旅店一样刻板冷寂,她只是个过客,早晚有一天要退房。
不理会身边诧异的目光,飞快上楼,书房的门敞开着,拖拖趴在一堆画纸上低低呜咽。
施洛辰巡视一圈,在沙柜上看见了形单影只的新郎娃娃,快步上前,从新郎娃娃下抽出了安柔签好名的离婚协议。
附言:由我提出离婚,你就不算违约,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施洛辰的心头顿时不舒服了起来,想不透原因,便归咎为面子受损,那个女人果真当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拖拖的呜咽声让他愈躁动,快步上前。
安柔在,母老虎似的护着它:安柔不在,他可以毫无顾虑的解决它了。
施洛辰才揪住拖拖的尾巴,没等将它甩出去就看清它那双肉呼呼的小爪子下扒着的画稿,上面竟有题字。
………【053 流掉孩子】………
柔韧隽秀的六个字:流泪的荼蘼花。
施洛辰到底没将被揪得惨叫连连,却不敢回头咬他一口的拖拖如想象中的丢出窗口。
厚厚的一叠画稿,张张翻过,全是荼蘼花。
从安柔出生他便认识了她,从未听说过,她喜欢荼蘼花;更不曾听说过,她会画画。
不知神游多久,书房的门突然被人踹开,出碰的一声巨响,将施洛辰拉回现实。
夏婉淑举起手中的单据狠狠的摔在了施洛辰俊美非凡的脸上,指着他的鼻尖歇斯底里的哭骂:“施洛辰,如果找不到柔柔,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和你的那个什么雪一起去坐牢,像你爸一样,这辈子别想活着出来。”
间或夹杂安裴雄的怒斥:“洛辰,你太过分了。”
还有施***劝慰:“当务之急是把柔柔找到,我保证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施洛辰木然的接住单据,翻开,患者栏清晰的写着安柔,字迹同画稿上的一般无二。
当真到此为止了,她做得决绝,连他的孩子一并打掉了。
贵婶同他说过,安柔最近胃口尤其差,却近乎自虐似的勉强自己,吃了吐,吐过之后,回头再坐在桌前继续吃。
安柔说,不吃就没有营养。
她近来格外的苍白消瘦,短短几个月,已完全找不出和他结婚那时的清丽绝伦。
他以为她想要补充营养是为了美,却原来,是为了那个与他无缘的孩子。
那个,和雪婷肚子里差不多大小的孩子……
心,瞬间倾塌出一个缺口,痛溃散开来,这强烈的感觉让他不知如何应对,如同得知雪兰故去的那时。
他不爱安柔,他恨安柔为了嫁他而算计他,更恨在得知雪兰坠楼后,安柔死死抓住他,用她的生死将他囚在她身边,让他连雪兰最后一面也错过了。
可为什么会觉得痛?就好像他失去的不是安柔,而是雪兰!
流产手术同意书是汤医师带来的,他是接到安柔的电话后立刻赶来。
安柔离开前让汤医师转告安裴雄、夏婉淑夫妇,不必找她,她不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去伤害爱自己的人。
很久以前,她就希望去游历世界,天空是广阔的,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许多感情,例如亲情。
她说,放了施洛辰,就当,这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梦,梦醒了,一切各归各位,没必要计较谁对谁错。
安柔,就这么彻底消失在了施洛辰的视线里,国内国外,再也没见过她的身影。
听说,安家有她的消息,可那也只是听说。
转眼,已过经年……
………【054 虐待儿童】………
离开T市的第五年,二月,南非开普敦,位于Longstreet的高级酒店内,晨曦温吞,好梦正酣。
从蜻蜓点水的轻吻到湿漉漉的啃咬,在他坚持不懈的进攻下,成功击溃瞌睡虫。
安柔呜咽一声,犹自闭着眼,抓起枕头砸向扰人清梦的始作俑者,愤愤不平着:“拖油瓶,你再闹,我就把你丢回安哥拉的沙漠,我不威,你还真当我是he11okitty了。”
白色的无袖T恤,胸前印着醒目的红色卡通字:我爱妈咪!下面搭着蓝黑色牛仔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