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柔哭笑不得,“我真好奇安睿先生的小脑袋里是什么样的构造。”
安睿点头,“我也好奇妈咪的脑子究竟是用什么做的。”
母子二人吵吵闹闹,直到上了高路才安静下来。
赶到国际机场时,尼尔斯乘坐的航班刚刚降落,安睿看着电子屏,歪着小脑袋对安柔说:“妈咪居然能把时间精确到秒,莫非是电脑机器人?”
安柔也抬头看,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对于商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安睿点了点头,“我就知道,妈咪是个拜金的花痴。”
安柔又开始磨牙,“安睿先生,回家抄一百遍《三字经》。”
安睿垮了小脸,“妈咪,虐待儿童是要坐牢的……”
偌大的机场竟在一瞬间安静了许多,斗嘴的母子察觉异常,同时抬头。
绝美的男子,噙着温文尔雅的笑,向他们这里直直走来。
黑色小翻领修身长风衣,米白色针织衫,银黑修身休闲裤,十足的男子装束,却还是勾了许多男人侧目,那些目光,透着看见美女时的惊|艳。
尼尔斯,错生了性别――安柔一直这样认为。
他说:“柔柔,还好么?”
她和他,不必讲得太多,便知对方在说什么,这样的感觉,很奇妙,叫人心里温暖。
安柔笑容中透出自豪,爽快的回:“很好。”
尼尔斯展臂轻轻抱了抱安柔,贴在她耳边小声说:“你是unc1e的骄傲,也是安氏的希望。”
安柔同样低声的回,“谢谢你。”
换个角度,他们的拥抱和交谈便现出引人遐想的暧|昧来,这样的暧|昧,八卦记者尤其喜欢……
还没等尼尔斯放开安柔,跟在他后面的人已等得不耐烦,吊儿郎当的说:“尼尔斯,美女是大家的,你抱起来没玩没了,太自私自利了。”
安柔闻声抬头,这才现跟在尼尔斯身后的男子。
微微电卷的尾,刘海覆满整片光洁的额头,浓密的眉,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挺翘的鼻,饱满的唇,毫无瑕疵的小麦色的肌肤,瘦削颀长的身材,卡其色休闲短风衣,蓝色磨白的水洗直板牛仔裤,搭着圆头休闲皮鞋。
施洛辰的俊美透着浪荡不羁的邪气;尼尔斯则是雌雄莫辩的阴柔,精致的像少女漫画;而眼前的这个男子也是极好看的,穿着中规中矩的像个邻家大男孩,可举手抬足却透着并不遮掩的流气。
有些人极力遮掩本性,反倒自爆其短;可有些人看似一目了然,骨子里是冷是热,却是外人不能轻易窥见的,眼前这个男子便是后一种人――当然,当初雪兰能以三年时间就爬到施戴投资的高级业务员位置,识人相面的本事自是少不了。
安睿也和安柔现出一模一样的表情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那男子视线从相拥的两人转到安睿脸上,来来回回了几次之后,愕然的问:“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
安睿拿看笨蛋的表情看着那名男子,一本正经的答:“我是我妈咪生出来的。”
………【070 是亲生的】………
男子顺口问:“你妈咪是谁?”
安睿眨着貌似天真的大眼睛,稚声稚气的回答:“叔叔刚才说的那个‘大家的美女’,她就是我妈咪。”
男子的笑脸有点僵硬,“小鬼,撒谎不是好孩子。”
安睿依旧扑闪着那小扇子似的浓密睫毛,还是稚气尽显的声音,他说:“大叔,我从来不骗人。”
先前轻拥的两人已经分开了,安柔来到安睿身边,听他这话,柔和的笑,安睿时常说:睿睿从来不骗人,睿睿骗的都不是人!
当然,后半句,安睿只同安柔说,在人前,安睿向来是少言寡语的小绅士。
男子呲牙咧嘴,表情滑稽,慢慢靠向尼尔斯,抬手半遮了红润饱满的唇,凑近尼尔斯的耳朵小声的嘀咕,“尼尔斯,柔柔从哪抱来的孩子?”
尼尔斯温文的笑,声调婉转的回了话:“睿睿,确实是柔柔亲生的。”
男子惊呼一声,“怎么可能?”
尼尔斯转头去看安柔,安柔当初同他说换心手术后,她忘了很多人和事。
只要安柔不愿意说,尼尔斯绝不多问一句,那双洞悉一切的紫罗兰色眸子,让安柔觉得无所遁形。
想来,尼尔斯已经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安柔。
尼尔斯曾同她说:每个腼腆的女孩都在心底默默的藏着一位王子,那个喜欢看安徒生童话的女孩和小人鱼一样善良可爱。
有个男孩很喜欢她,可那个男孩不是女孩藏在心底的王子。
很多年前那个男孩告诉女孩,如果他不是她的王子,那么就当她的安徒生,那样就可以主宰小人鱼的命运,让小人鱼达成心愿。
可是,那个男孩毕竟不是安徒生,他其实什么都不是。
小人鱼在王子的婚礼上得到了灵魂的升华,可那个女孩呢,大概已经在她心爱的王子婚礼上化为虚无的泡沫了。
而那时,那个男孩正在非洲追逐猎豹,到底没能赶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此刻,见安柔看那男子迷茫的眼神,尼尔斯已了然安柔是不认得这个男子的。
尼尔斯将手轻搭在那表情丰富的男子肩头,对着安柔笑着说:“柔柔,当初千帆得知你结婚的消息,三天三夜没合眼,之后醉生梦死了整整半个月,听得我都有些心疼。”
千帆?与尼尔斯熟稔热络的千帆,安柔瞬间明了,眼前这名男子就是永安建设的二世祖郁千帆,和施洛辰齐名的花花公子。
雪兰四处跑业务的时候,郁千帆干得最多事的就是被小报记者‘抓|奸在床’。
即便郁千帆‘声名远播’,可对于她来说,却是没什么兴趣,也从未见过他本人。
会知道这个人,完全是米晓淑的功劳,不过杂志上的郁千帆向来都被拍得模模糊糊,没想到本人这么有看头。
听完尼尔斯的话,郁千帆表情夸张,做西子捧心状,声音沉郁的强调:“你是我暗夜里的手电筒;是我落水时的木头疙瘩;是我饥肠辘辘时的一块火腿,柔柔,你可知我因为你结婚了,将自己放逐到了国外这么久,总算慢慢接受了现实,听说你已经脱离苦海了,就急忙赶回来见你,没想到这才刚下飞机,你就有了这么大个女儿,你――你让我怎么活啊!”
作者题外话:?(?3?)?:中秋节快乐!
………【071 给人糟践】………
安睿将腮帮子鼓成包子样,那天他穿着女孩子的羽绒服,被人错认倒也算了,可他今天明明穿着男孩子的卫衣,还被郁千帆说成女生,安睿决定和郁千帆杠上了。
伸手扯了扯郁千帆的衣摆,在郁千帆低头看他时,安睿表情严肃的说:“大叔,擦亮你的招子看看仔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男生。”
郁千帆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霎时瞪成了夸张的金鱼眼,“还是个男孩!”
安睿郑重其事的点头,尼尔斯也微笑颔。
郁千帆伸手扶额,连连摇头,“我肯定是没睡醒,这怎么可能啊!”
安柔好笑的说:“那你就回去再睡会儿。”
郁千帆敛了夸张的表情,见安睿已不再盯着他,突然严肃出声,“柔柔,这个孩子是……”
安柔还是微笑着回:“他是我自己的。”
郁千帆低头看向安睿粉嘟嘟的小脸,这孩子长得十分漂亮,单看外貌,倒是辨不出更像谁。
当年安柔丢下一纸离婚协议失踪了,虽那时郁千帆正在国外进修,却也听过些梗概。
如今安柔重回到T市,身边带着个四五岁的孩子,推算时间,不难猜出这孩子的身世。
先前尼尔斯说安柔创造了奇迹,郁千帆只当他是太宠爱安柔,喜欢夸大其词,如今才知,安柔当真创造了奇迹。
换心手术后的单薄身子,活命已不容易,还怀孕生子,而且还是这样健康漂亮的男孩儿,怎不叫人惊叹。
沉吟片刻,郁千帆表情肃穆,小声的问:“辰――知道么?”
安柔故我的笑,她说:“我用命换回来的,绝不会拿去给人糟践。”
郁千帆看着安柔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眼底兴起一抹玩味,表情又恢复成先前的吊儿郎当,语调暧|昧,“柔柔,经过这么多年,我现自己还是无法对你忘情,先前你遇人不淑,不过没关系,我不嫌你,买一赠一,力气都不必出就当现成的爹,不错不错。”
安睿先前沉默不语,此刻听了郁千帆的话,偏过小脑袋看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盛着算计。
安柔还记得当年关于郁千帆和张珊珊的传闻,在张珊珊和施洛辰激情拥吻的照片刊登在杂志显眼处后,郁千帆远走他乡,八卦评论员说郁千帆被张珊珊伤得很深。
不过,眼前谈笑风生的郁千帆显然已走出低谷,安柔心情好,也出声调侃了郁千帆,“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我呢,那张珊珊怎么办?”
郁千帆眨了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有片刻的迷茫,随后垂了浓黑的睫毛,伸手从后屁|股兜里抽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折叠记事本,当着安柔的面拉开,快的扫了一眼后,将记事本塞回原位,随后对着安柔十分肯定的说道:“你记错了,我的女朋友中没有叫张珊珊的,倒是有个卖冷饮的小姑娘,176的身高,啧啧,那双腿长得真美,比你的萝卜腿好看多了,不过,她叫李珊珊。”
………【072 逢场作戏】………
她这双比职业腿模还完美的腿型居然被郁千帆冠以萝卜之名,看来郁千帆的眼光的确很有问题,怨不得对张珊珊那种女人还要死缠烂打。
都闹得人尽皆知了,还在她面前装模作样说不认识,她很鄙视他。
郁千帆瞧见安柔斜睨着自己,轻挑了挑眉梢,桃花眼里秋波荡漾,声调极尽魅|惑的哄她,“柔妹妹不要吃醋嘛,我这种帅哥生来就是给少女们做梦用的,又长了一颗怜香惜玉的温柔心,实在不忍心看她们美梦成空,然后自暴自弃,自甘堕落,和她们逢个场,作出戏而已,其实早在三十年前我就立誓这辈子非柔妹妹不娶。”
安柔皮笑肉不笑的回顶了郁千帆:“千帆哥哥真风趣,我今年才二十五,哥哥在我出生前五年就立誓非我不娶了啊!”
郁千帆伸手掸了掸额前的刘海,玩世不恭的脸上竟浮出一抹悲恸欲绝的哀伤,长吁短叹,“柔妹妹还真叫人伤心呢,难道妹妹忘了三十年前的三途河畔,你偎依在我怀里,望着彼岸花,立下血誓,若有来生,切莫两相忘,不求荣华富贵,只求白不相离,为了履行与妹妹的约定,哥哥我连忘川水都没喝,却不曾想妹妹非但食言背信,还要笑我一片痴情是妄想。”
他说的那些话,安柔就记住了一个彼岸花,心脏猛地抽了抽,蹙眉捧心,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尼尔斯紧张出声,“柔柔,心不舒服了么?”
安柔微微闭眼许久,思绪飘摇,许久,才又睁开了眼,对尼尔斯露出一抹虚弱的笑,轻摇了摇头。
郁千帆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安柔的一颦一笑,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子,可她看他的眼神却是全然陌生的。
心里打了个突――眼前的安柔,似乎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安柔。
安柔对尼尔斯努了努嘴,露出抹慧黠的笑,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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