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祺洛,求你去叫大夫,我动了胎气……”
她身形一软,整个人就直直的朝着地面滑了下来,祺洛伸手扶住她,眼中有怜惜,却亦有绝情,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到这个世界上,眼下,老天爷不是都在说出了它的决定吗?
“无双,你听我说。”他轻柔却残忍的开口,“这是上天的安排,这个孩子不应该存在,你明白吗?”
将她扶到榻上,让她躺下,就这样凝视着她,他没有要去请大夫的意思。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她急了,伸出手握住他的指尖,
“这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你的心是铁做的吗?眼看着就要消逝的生命你为何如此无动于衷?”
她的指尖传递出她的急切,这样握住祺洛冰凉的手掌,她越发觉得害怕。
全世界都将要陷入一片黑暗当中。全本摘书
“小生命是无辜的,那朕无辜不无辜,你为什么可以如此决绝的跟其它男人生下你们的孩子?你将朕视为何物?这段时间朕找你找得都快要疯了!而你却一次次从朕身边离开!究竟要怎么样,才可以在你心里留点位置给朕啊?”
祺洛恶狠狠的瞪着她,
“你爱那个男人,愿意替他生孩子,所以在朕想要与你亲热的时候你会那般无助的留下泪水,朕不愿意强迫你,你却将这视为朕的软处!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留在朕的身边!你越这样,朕越会不折手段得到你!”
无双只觉得眼前一黑,这个男人他现在这是在表白?还是在吃醋?还是其它?实在是他有前科,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心就此沦陷,而眼下,这个孩子要留下来,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不管她将来会怎样,这个孩子她一定要留下。
正要开口说出事情的真相,胡小蛮上气不接下气的推开门跑了进来:“皇上,我爹说他有急事找您。”
祺洛起身,冷冷的看着胡小蛮:“你与我一道出去,没我的吩咐,这个房间谁也不能进来。”
踏出房门之际又折了回来,走到无双身侧,看着已绝望的闭上眼睛的她:“你忍一会儿,过去这一阵,什么事情都会好起来的,那些就都过去了,朕不会计较。全本摘书”
待到房门被轻轻的关上,无双唇边绽放出一抹冷艳的笑意。
都过去了吗?他不计较她会计较好不好?你今日如此绝情,不愿意出手救自己的孩子,将来也就不要怪我狠心不让孩子认你这个爹!
她不会就这样认命,更不会轻易服输。
倘若说到过去,那也只能证明她与祺洛之间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强撑着这个念头,她打开了房门。
守门的二人见到她的出现立刻上前:“你要干什么?皇上有吩咐,你哪里也不能去。”
无双冷冷一笑:“就凭你们也能拦我?”
她迅速出招点住二人穴位,为了这个孩子,她可以支撑到最后一刻,有这样的念头,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越发的快速起来。
胡小蛮前去通知的柳叶飞也在此时偷偷摸摸入了胡府别菀。
一眼便瞧见了那抹身影正放倒两个守卫,健步如飞的准备逃出去。
“我的姑奶奶,你现在可是孩子他娘,怎么还动武呢?”他快步上前一把搀住她。
“不止动武,我还动了胎气,你赶紧带我逃出去,替我诊脉。”
无双一见到他,立刻像见到了救星,对胡小蛮的好感度呈直线上升,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再也撑不下去,交待完这些,她便昏厥在柳叶飞身侧。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很神奇啊,昏倒前也能将事情交待得一清二楚。”
柳叶飞有些哭笑不得的抱着她逃离此处,眼睛在触到她腿上的血迹时,又换上了严肃与冷峻,对这个女人的怜惜不觉之中又多了一分。
无双悠悠转醒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紧张的捂着肚子,冲着柳叶飞连声问道:“我的宝宝没事吧?还在我肚子里吧?”
柳叶飞一脸严肃让无双越发的紧张,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还在。”
不忍心瞧着这张小脸上露出如此纠结的神情,柳叶飞淡淡的出声,见到她马上放松下来,立刻就下了地,急忙又接着说道:
“只是你下次要是再这样到处乱跑,被人又掳走,尔后还与人打斗,即使是神仙下凡,也恐怕救不了你肚子里的那块肉了,你必须格外小心才是。”
“冤枉啊,我不是自己乱跑,是被人掳走的。”
无双皱着秀气的眉,一脸的委屈,她面对的可是残暴冷酷口口声声喊着要灭掉她肚子里孩子的祺洛,她如果不动武,如果不这么强悍,她能坚持到柳叶飞来的那一刻吗?只怕已经被祺洛端着那碗堕胎药给灌到嘴里了。
一想到祺洛眼里迸发出来的恨意,她就觉得有些后怕。
胡小蛮来得真是时候,假如她再晚来一步,她就已经冲口说出真相了。
“你倒是个香悖悖,谁都想得到你啊。”
柳叶飞直盯住她的眼,
“胡小蛮身边那个男人,是大良国的少年帝王祺洛吧?这次带走你的,也是他,对不对?”
无双垂下眼眸,不愿意对上他探究的眼神。
“有些事情,我知道你不愿意说,所以我也不会强迫你回答,既然决定要把孩子生下来,那我现在最大的心愿便是你能照顾好自己,平安生下孩子。”
柳叶飞的语气里,皆是失落。
这个女人,何时才肯对他敞开心扉呢?
即使她不明不白的肚子里有了个娃,他这心里,仍然无法放下她。
'174'孕妇大逃亡
() 这个人,如此义正词严,听语气,难道是祈国军队里的小头头?
大哥去了这么久,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属下一时糊涂,请饶恕属下。全本摘书”
那个年轻的声音,此时显得惊骇不已,拼命求饶。
“目无法纪,扰乱祈军在民众心目中的形像,你这种人,留不得。”
那位将军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丝毫起伏,下达命令时不带一丝犹豫,顿时让无双心里对他起了极大的好感,这个男人,是条汉子,懂得尊重生命,懂得战场上亦不可失去民心。
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她痛得有些麻木不仁了,这种感觉,是不是表示她马上就要生了?挣扎着将车帘掀开一角,以极轻微的声音呼唤道:“救命……”
很快便有人过来,朝里看了一眼,又退了回去。
车帘再度被掀开,她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硬朗脸庞,古铜色的肌肤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眉宇间的俊美又替他增了一份儒雅之气。
对上无双祈求的眼神,这位年轻有为的将军,心底里某根弦似被触动了一般,久久回不过神来。
“将军,要提防是敌军使诈。”
有个低低的嗓音在这名将军的身侧响起。
“使诈也不至于将一个即将临盆的产妇放在这里。”
他飞快的环视了一眼车厢内的状况,不由得轻声问向无双:“你还能动吗?”
无双虚弱的摇头,大口大口的呼气,以平息腹部那无法忍受的疼痛。
下一刻,这位将军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到了无双的身上,再轻声说道:“我现在抱你下马车,你必须有个能平躺的地方,才能顺利将孩子生下来,得罪了。”
无双被抱到了马车旁的一个客栈,很快这位将军派人去找的产婆也跟了过来。
“啊!快痛死了!”
无双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用力,再用力一点!能看见孩子的头了!”
产婆的声音也很洪亮。
随着一阵响亮不已的啼哭声,她的孩子终于平安出生了!
“夫人,恭喜你啊,得了个大胖小子!”
产婆一边道着喜,一边将包裹好的小婴儿递到了无双的身边,让她看,当那粉嫩的一小团肉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突然觉得,自己所受的任何痛苦,在这一刻都是值了,小家伙的大眼睛此时圆溜溜的正瞪着无双看得起劲,胖嘟嘟的身子此时是软趴趴的,小脑袋有些支不起的样子,却仍然努力的望着无双,微微张开他像小花朵似的小嘴儿。全本摘书
“这个小家伙真是神了,我接生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刚一出生便睁大眼睛的小婴儿呢。”
产婆在一边亦是满脸的喜色。
门外守候着的那名将军听到孩子响亮的哭声之后,亦推门入内,与他一道入内的还有一名中年男子,看穿着,估计是军师一类的。
“你的相公呢?怎么马车内就只看见你一个人?”
那名军师首先发问道,在未确定无双的身份之前,这些人对她肯定是有所戒备。
无双一听,眼睛里面立刻有泪水在打转:“现在正处于战乱时期,我与相公本来是要去投奔帝都的亲戚,谁知到了杨城,我便肚子疼得不行,我相公一见马上就下马车去寻产婆了,然后不知何故一直未归,假如没有遇到将军,兴许我与孩子已经死在马车里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同时,也注意观察着这位军师的眼神。
“康达,她刚生完孩子,气息很弱,不要问她太多问题了。”
将军发话了,名叫康达的军师见状,仍然不肯罢休:“将军,一般的大良国百姓对咱们祈军哪个不是恨之入骨,为什么这个女人见了你,却感激涕零的模样?这不是很假吗?”
无双闻言,狠狠瞪向康达:“受人恩惠,当然要铭记于心!我若对你们将军现在大呼小叫,你是不是又该训斥我是条白眼狼?我只是个普通的小百姓,谁救了我跟我的孩子,我这一辈子感激他,就这么简单。再者,你们将军虽然是祈国人,可是他尊重我们大良国民,他没有放任自己的手下去欺压民众,相反还对那个试图染指女子的士兵予以重罚,光这一点,我相信不仅仅是我,当时在场的许多人都被将军的气度所折服。”
无双说得激昂万分,也狠狠的拍了那名将军的马屁,直惹得该人哈哈大笑。
“你这个小女子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淡淡的开口,
“要不要本将军派人去寻寻你的相公,他若是找到产婆回到原地发现你们母子不在,肯定着急死了。”
“多谢将军,将军能够这样帮小女子,小女子真是感激不尽!”
无双拼命点头,心下明白,这位将军其实同那军师是一样的,也没有放弃过对自己的怀疑,假如当时她在车内只是一个人受了伤,而没有怀着孩子,只怕这位将军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将她给接到了客栈。全本摘书
这倒真是个好机会,上天也在帮她接近祈国军队,如果能够取得这名将军的信任,套取到一些情报,那么大良国极有可能便不用接受亡国的命运了。
内心有些欣喜,同时亦有些矛盾。
她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如此牵挂着祺洛的安危呢?还有皇宫里的祺炎,那个小家伙他现在安全吗?
一定是因为,祺洛是孩子的父亲,所以也不希望他有事,仅此而已,如此安慰着自己。将这些天心里的担忧归结于如此。
“这个小东西,生得真好看啊。”
将军走过去,看到了产婆手里的小娃娃,不由得异常欣喜的抱到了手里,细细的看着,唇角绽放出炫目的笑容。
无双赞同的点头,心里微微有些不满,这个小家伙,他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祺洛,浑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地方很像她,亏得她十月怀胎如此辛苦,小家伙真不争气,没沾到她一点优点,可是却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好漂亮啊,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纯净,水汪汪的,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相信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想要来抱抱这软软的一团。
“取好名字了吗?”
将军又问道,望向榻上的无双时,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惊叹,这名女子真的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吗?为什么她会拥有这样一张倾世之颜?即使穿着粗布衣衫,却无法掩饰她那出尘的容颜,且她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