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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忏念倒是愣住了,把科举文章作为礼物,不仅如此,甚至开口许诺状元身份。他究竟何许人也?
“小姐不敢赌?怕在下赢了你?”
“有什么不敢?你要我许你何事?”
“暂时没想到,待在下想到之时。”
“这……”爱新觉罗忏念有些动摇,若树上的人要求过分有损凌王府的面子那要如何是好?
“原来小姐是怕我狮子大开口,既然这样,小姐不赌也罢!”
这不激还好,一激忏念的胜负欲立即显现了出来:“公子何来这样大的自信?输赢还不定,本小姐我赌了。若是你没中状元输了,也必得许我一件事!”
树上的人暗自偷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小小激将就上了当。
“那是自然,山珍海味,奇珍异宝,哪怕是这天下,只要小姐开口,我必双手奉上。”
好大的口气,忏念心想,这人嘴里天下竟这般容易。
“好,公子爽快,若公子赢,就是要小女子我枕边宽衣,也是使得的。”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逝颜一下子腿软倒在了地上,若让王妃知道小姐说出这样的话,逝颜的小命不保矣。
“哈哈,哈哈!”树上的笑声爽朗。树下的女子明眸清琅。“小姐保重,在下会珍惜今夜的回忆。”留下一句话,树上的身影就不见了,由此看来,他不仅文采出众,轻功也是一流。
“逝颜,我们走吧!”爱新觉罗忏念感到了周围有一丝寒意便离开了。只是心中有些东西再也没有带走留在了那片微雨杏花林。
回去的那晚忏念睡得特别香,以往有什么高兴的事,公主都会这样。逝颜看着沉睡的公主不禁想笑。可又不禁担心,杏花林中的那名男子究竟是谁?公主对他的兴趣不是一般的高。逝颜又望了望床上熟睡的可人儿,真心的希望她幸福安康。
“颜儿,今天穿那件绒黄色的旗袍!”
“是,公主!”
爱新觉罗忏念相当喜欢大清满军旗的旗袍,温婉大方,较之西洋裙子的华而不实,旗袍更有韵味。
穿着旗袍的忏念,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天仙。
“公主,二爵爷和三爵爷都在前庭等你!”屋外的丫鬟过来通报。
“二哥和三哥过来何事?”
这个二爵爷三爵爷都是忏念的哥哥,二爵爷爱新觉罗毅新已经成家,妻妾成群,早就不住在凌王府。三爵爷爱新觉罗毅成也已定亲有了自己的府邸。虽这二位是男儿身,可都是庶出。到底娣庶有别,所以忏念与他们并不亲近。倒是凌王府的嫡长子,也就是王妃的亲生儿子,忏念的亲生哥哥爱新觉罗毅然与她特别的亲近。只是在忏念十岁时,哥哥就因骁勇闻名去了边疆保卫国家。
忏念整理好着装就往前庭去了。
“二哥,三哥,怎么有空回来看我这个妹妹啊?”
“小妹哪里话?一家人自然要回来的。”开口的是老二,忏念不仅不与他亲近甚至讨厌他,行为不检点,多次害了阿玛在朝堂上挂不住脸。
旁边的三爵爷只是笑笑。这个哥哥老实没有城府,不过行为拘束迂腐,谈不上喜欢倒也不讨厌。
不像哥哥骁勇善战。马上英姿迷倒多少闺阁少女的心。
果然,只有额娘这样的女子才能有我们这样的子女,妾室怎么也比不了的。爱新觉罗忏念暗暗自喜着。
“当然,哥哥们常常回来,阿玛额娘也会高兴的!”
爱新觉罗忏念原本还打算再去杏花林的,却来了这么两个扫兴的!
他们两磨磨蹭蹭,腻腻歪歪,忏念自然知道他们没有好事。“二哥,三哥,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出来,一家人有什么开不了口的。”
“既然小妹都这样说了,我们当哥哥的也就没有不好意思了。边疆战势严重,皇上说要增派爵爷前去,你看我和你三哥都是有家事的人,况且父母在不远游,既然大哥已经在那边了,你看小妹能不能向皇上求求情让我们就不用去了!”
忏念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贪生怕死找活路来了。
“哥哥们高看我了,我不过是个小女子,如何能有这般能力!”忏念十分气恼,六年未见大哥,甚是想念。可这二位哥哥倒好,只是一味逃避自保。
“大清谁人不知磬公主,只要你一句话说大哥已在外,如今便怎么也舍不得二哥三哥离开,皇上肯定会许。”
倒是铁打的脸皮,有何舍不得!忏念不想再与他们废话,便草草答应:“既然如此,小妹愿为二位哥哥一试。”
打发走了他们,忏念便急急往杏花林去了。昨夜的一切究竟是否是梦?
逝颜跟在后面:“公主真要为两位爵爷求情?”
忏念望着她笑,“我的好颜儿,你的公主看上去像是那么愚笨的人么?把自己往刀尖尖儿上推?”
逝颜更是不解,“可公主明明是答应了他们啊?”
忏念耐下性子为她解释:“二哥三哥趁着阿玛不在来找我,定是因为他们已经向阿玛求过情却被拒绝了。我虽应了下来,但根本不用兑现,若他们当真厚脸皮前来质问,我只管说是此事不小心让额娘得知狠狠的责罚了我,便也就可以不了了之了。”
“公主真是聪敏。”逝颜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生怕忏念受到牵连,被皇上责骂。
忏念很是欣慰,这丫头无论何事处处为自己着想,事事为自己顾虑在先。也是因为她,忏念这几年少惹了多少麻烦。
杏花林中的脚印早已被花瓣淹没。爱新觉罗忏念的心不由一紧,昨晚当真只是梦?梦醒空留酒罪人?
“公主,你快看!”
忏念顺着逝颜指的方向看去,不是梦,太好了,不是梦!忏念心心念念。
昨晚的女儿红还在树下,这个杏花树的上面还挂着书信。
“颜儿,快,拿下来!”逝颜轻轻一跃便碰到了书信。
忏念从小便羡慕大哥逝颜他们可以习武飞檐走壁的,只是凌王妃怎么舍得让自己的掌上明珠涉险?
那书信不知是何时留下的,是昨晚便留下只是月色黑没有看到?还是说他又折反回来了?
那是一张羊皮卷。卷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墨汁香。
般若谶言
其一草原牧马许你天下
其二夫妻琴瑟 相濡以沫
其三龙凤呈祥膝儿环绕
其四口耳相传 般若谶言
“般若谶言?公主,那是什么东西?是诗么?可完全不押韵啊!亏那人自诩满腹才华!”逝颜不屑一顾。
般若是梵语,是指大的智慧。而这谶言,忏念曾在书上读过,是指巫师的预言,指定将要发生的事情。
“颜儿,快,快回府,把他昨天给我的披风拿过来。”
爱新觉罗忏念默念着不会吧不会吧,可一切的证据都指向那个人。
逝颜脚程很快,况且她也不放心忏念一个人在那里,“公主,取来了!”
逝颜把披风给了忏念,披风的领口绣着一个小小的笙字。
“果然是他!”忏念手里紧紧的攥着披风!嘴里默念。
原来昨晚的人就是仓寻笙。
那个被民间的贫苦百姓视为救世主的仓寻笙。
那个拥有天下过半财富的仓寻笙。
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
莫怪他轻言天下,天下何时入了他的眼。
爱新觉罗忏念读过很多民间用来称赞仓家的故事。仓家的祖先是汉人,当初随着文成公主和亲入了藏,在西藏定居。可是由于厌倦官场生活,所以便辞了官做起生意。在西藏养牧牛羊。慢慢发家致富,仓家各个宅心仁厚,每年都会拿出一半的家产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这也是仓家的产业为什么从不受改朝换代的影响的原因之一,得民心得天下,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商场。一直从唐延续至今,如今无论是西藏还是大清,每个人所食之米,所食之肉,所穿之衣大半出自仓家,可见仓家家族庞大到什么程度富裕到什么程度。
而且仓家从不与官府来往,独善其身。只是以天下百姓为先。苦其所苦,思其所思。每当战争来临,朝代更替,永远为民着想的不是天子。而是仓家当家人。
而仓寻笙就是如今的仓家大当家!民间的自传中写满了他的传言,可从没谁见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打开,情节发展了。
☆、榜文
“公主,他是谁?”逝颜从忏念的口气中听出了什么。
“仓寻笙!”忏念缓缓道出他的名字,“当初得知封字为磬,暗自欢心,轻言一句“笙磬同音,吾之幸也”谁知被人误解,笙磬同音笙磬同音,我何等庆幸!”
逝颜知道,她知道公主笙意为谁。
五岁的公主曾亲眼见过民不聊生。正因如此,公主对仓寻笙赞不绝口。得知封字更是欢心,还不住的念:这是缘,上天警戒,仁心随他。
这般巧合得遇到自己从小便敬仰的人物。爱新觉罗忏念开心地吃了整整一只粉蒸鸡。
“我们念儿这两天可有什么开心的事啊?说于额娘听听。”凌王妃一回来就见自己的女儿如此活跃,不免会有些好奇心!
忏念叼着一只鸡腿,满心欢喜的嘟囔道:“额娘可曾有万般敬仰的人?”
“自然有的,你阿玛能文能武,你祖父儒风翩翩,祖母贤良淑德,都是额娘敬仰之人。”
“那额娘应当能理解念儿此时的心情了。”忏念继续啃她的粉蒸鸡。
“念儿慢着吃,叫人见了像是什么样?”凌王妃当是这丫头见了什么夫子,又拜服了什么人的文采,便也没有多问。
忏念却充满期待,科举已经结束,他,究竟会送自己什么样的礼物。
其实当她得知了仓寻笙的身份,她便明白那场赌根本没有意义。只是好生期待究竟自己在他仓寻笙的心中是怎样的存在。
再说自己对他又有什么样的看法?爱新觉罗忏念倒不知从何说起了。几天前,仓寻笙只是书中人物,忏念敬仰他的大慈仁心,想着以其为榜样,警醒自己。
可当那声音朗朗念出:“花落人亡两不知。”连忏念自己也不知了,那种感觉为何?
“阿玛,阿玛,科举放榜了么?”
“阿玛,阿玛,状元有消息了么?”
凌王爷也是好笑,自己的宝贝何时这般关注科举了?
“王爷,你别理她。也不知这孩子最近中了什么邪。”凌王妃看着身边的可人儿。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不知如何的疼爱她!
“阿玛额娘,你们望我才学满腹,如今念儿发奋了,到在阿玛额娘这却有了不是。”忏念撒娇。
“就算发奋,但科举也不是你姑娘家可以过问的。”
凌王爷望着自己的公主。眼里甚是担心,虽忏念面子上处处表现的温婉规矩,可骨子里不受世俗约束的性格早晚会惹出大的事端。只希望自己可以永远的护女儿安然。
“念儿,皇上前几年就提过你的婚事,只不过你额娘一直舍不得,所以我一直替你缓下来。如今,一眨眼你已十一有六。是出嫁的时候了。”凌王爷想着趁此机会探探忏念的想法。也好为她寻得如意郎君,护花一生。
听到王爷此言,忏念倒是镇定,却慌了王妃。自己的大儿子已有六年未见,何时从那鬼地方回来还遥遥无期。身边就这么一个宝贝,她当然想忏念再多留两年陪陪自己。想到日后,身边没有一人。王妃的眼睛不禁湿了。
“你看看,你看看,我只是稍稍提了提,你额娘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