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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在丛中轻声问,仓寻笙说,小姐年少,怎吟这样悲伤的句子。一句话吓着了她。
那晚的故事很美,仓寻笙想逗逗她便与她打赌,谁知她竟说,即使赌注是枕边宽衣也是使得。仓寻笙唰的脸红,二十一岁的他第一次对女子有了这样的反应。慌忙逃走,生怕露出破绽。
待仓寻笙冷静后回头寻觅时,美人早已不见。
仓寻笙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此生唯她可娶。
于是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羊皮卷写下四十四字的般若谶言。她必会懂他心思。
他觉得。
仓寻笙进了皇宫,他知道若与大清有了牵连便是违背了仓家。可为了忏念,为了那个赌局,他必得为之。
大清的皇帝得知了仓寻笙的身份便吩咐好生款待。
“仓家的大当家如今到中原何事啊?”皇帝自然是开心的,当初怎样巴结这股财力都没有回应,现下自己跑来了京城。可皇帝怎么也没想到大当家竟这般年轻,若不是服虎翎为证,谁敢轻信。
“不瞒皇上,在下为心爱的女子而来?”
“哈哈,大当家正植年少,自然自然,哈哈,只是不知道我们大清哪位女子有此荣幸!”
仓寻笙并没有说出实情,护着忏念的安危:“实在不好意思开口,那女子是谁,在下还真不知,所以特来请求皇上帮忙。若皇上肯允,那在下仓家的粮仓免费为大清的军队供粮三年!聊表在下心意!”
三年?这简直就是糖衣炮弹,粮乃行军打仗之根本,仓寻笙一下子允诺三年。
这可把皇帝高兴坏了,“不知大当家所求何事?”
“不难,我只想让皇上把我的文章作为榜首公布出来,送我一个虚的状元之名。”仓寻笙慢慢开了口。
“就这样?”皇帝似乎有些吃惊,三年的军响就值一个状元的虚名?“朕允了。”
仓寻笙单膝跪地谢主隆恩。
当仓寻笙在回杏花林时看见忏念的留书,心头一惊。
都说千金难觅知己,如今他仓寻笙用三年军响就换得向红粉知己示爱的机会,何其荣幸也。
仓寻笙取下易容皮,马上便要去赴与爱新觉罗忏念的约。仓寻笙很少真面目示人,就相交六年的爱新觉罗毅然也很少有机会见他的真颜,但忏念不同。
杏花树下杏花约,美人儿,你可还记得自己允诺的赌注,即使枕边宽衣,也是使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
☆、赴约
仓寻笙早早来了杏花林,又是一林子的女儿红酒香。等着伊人缓缓乘风来。
“公主,你慢着点,别磕着碰着了。”逝颜追着爱新觉罗忏念。她还从未见过公主这般兴奋,仓寻笙真的值得她如此么?逝颜又想起了那张普通的脸,那张脸虽不算丑陋,可怎配的上大清的磬公主。
“颜儿,我衣着还算端庄么?”忏念突然停在杏花林的外围,红着脸问逝颜。
“何止端庄,公主,即便颜儿是女子都看红了脸呢!”逝颜没有说假,只是忏念当真如此美丽。
“小妮子,就你嘴甜!”忏念不再小跑,而是放慢脚步,缓缓往林中走去。
仓寻笙双手附背,立在杏花树下,他听见远处传来丝丝脚步声。心头不由一紧。
他是仓家大当家,拥有世上过半的财富,在权钱势力之间得心应手,是天之骄子,如今却因为要见一小小女子而不由紧张。
“仓公子来了很久了?”忏念见一袭藏蓝长袍立在树下。
“不久不久!”仓寻笙笑着,慢慢转过身来。
这不转还好,一转忏念本就不安的心竟扑通扑通地飞快跳动。
旁边的逝颜彻底傻了眼,眼前这翩翩公子是谁,好一张英朗俊俏的脸。透着身后通红的杏花,竟生出一种让人窒息的美。
“你是谁?”逝颜见来人不似仓寻笙,惊叹之后便谨慎起来。
“颜儿不得无礼。还不快向仓公子请罪!”忏念恢复神情。
逝颜盯着眼前人,怎么会,难不成这世上真有易容换颜术?
“小姐怎会每次都识出在下,在下不知是该失落还是高兴呢?”仓寻笙不解,为何每次她的神情都没有惊讶,没有怀疑,就是相信自己便是仓寻笙。
忏念还没开口,身边的逝颜倒是质问了仓寻笙:“公子当我们公主是何人,竟然多次装神弄鬼,戏弄我们公主?”
逝颜实在有气,难不成大清的磬公主这般好糊弄么?
“颜儿,仓公子名满天下,为了自身的安全,自然会做些面容上的掩饰。你的话过分了。”
教训完逝颜,忏念看着仓寻笙,“公子莫见怪,这丫头自幼就跟着我,她如此无礼也是护着我。”
仓寻笙听见忏念向逝颜的解释,原来她早知状元宴上的自己非是本来面貌。好聪敏的丫头。越是了解她,仓寻笙越是吃惊。
“怎会,小姐主仆情深,在下佩服。”仓寻笙拿出女儿红,“良辰美景不得负,小姐请!”
忏念走上前去,仓寻笙果真细心,酒桌都备下了。
逝颜见他二人气氛良好,虽有担心,可还是要为忏念考虑,便退出了林子,守在外面。
“仓公子可知我的身份?”忏念坐下,自己招待自己,美酒醇香!
“知,初次见面便知。”仓寻笙见忏念今日穿着淡色旗袍,好有韵味,可那夜杏花林,白纱附体的妖娆嫣然又让他心神恍惚。
爱新觉罗忏念自知他的身份想得知自己姓甚名谁不过动动嘴皮的事情。可初次便知?
仓寻笙见忏念疑惑,便解释道,“我在毅然大哥的家书上见过小姐!”
忏念听见毅然二字,心中一颤,不觉泪水都含在了眼边,不受控制的握住仓寻笙的手,“大哥,你见过大哥,大哥过得可好?听说那边环境恶劣,又长年征战,大哥可有受过伤?大哥……不,不好意思,我失礼了。”
忏念放开手,她六年不见大哥,甚是想念啊。仓寻笙的手上还有丝丝余温。眼前这小小人儿挂着泪,着实让人心疼。
“在下其实正要说此事,其实毅然大哥托付我,若有可能,带小姐去边疆相聚,聊表思念。就不知小姐可愿?”
“我愿,我愿,若能与大哥相聚,千山万水也不过一步之遥。”忏念听闻能与大哥相见,立刻应了,可转念一想,她一个闺阁小姐,阿玛额娘怎可能允了?“可皇帝伯伯,还有我阿玛额娘不一定会答应。”
“在下只需小姐的意愿,若小姐愿意,千难万险在在下面前都不是问题。”仓寻笙盯着爱新觉罗忏念的眼睛,说的好不认真。
忏念有些慌神。是这喝了女儿红醉了么?
“仓公子可以不那么做,明明那场赌是我输了。”
“是啊,那场赌小姐输给了我,却赢了在下的心。”仓寻笙再也没有掩饰自己的爱意,“我说君负如来不负卿是真心,小姐可懂我,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天不老,情难绝啊!”
忏念虽说背着旁人看了不少风流佳句,可当真从仓寻笙的嘴里听到时,却还是禁不住红了脸。可又被仓寻笙一脸的认真逗笑了,仓家大当家私下原来这般的孩子气。便故意拿他打趣。
“仓公子,不要轻易说情爱哦,许下的承诺便是欠下的债。”
谁知仓寻笙突然眉头一紧,双眼却流露出不尽温柔,“念儿,四十四字的般若谶言,我会一一兑现!”
明明是温柔情话,明明眼前便是意中人,可爱新觉罗忏念却被那声“念儿”叫的低泣起来。念儿念儿,多么好听的乳名。
“我信你……我……”忏念刚刚想说什么,逝颜火急火燎的跑来。
“公主不好了,王妃带着家丁上来了。”
“额娘?她怎知我在这里?”忏念有些疑惑,这里断断不能被额娘发现,虽说自己与仓寻笙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可若让额娘知道她对仓寻笙产生了爱意,额娘定是会发火的,还不是时候。忏念暗自念叨。
“仓公子你快离开,现在还不是时候让额娘知道我们的事。”忏念焦急地劝他离开。
可仓寻笙却玩性大发:“哦?我们的事,我们的什么事啊?”还故意把脸凑近过去。
“仓寻笙,你……”忏念没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刹地红了脸。
“好,好,我走我走,不过,念儿,你的赌注还算数么?”仓寻笙洋装服软。
“什么赌注?”忏念没有反应过来。
“念儿说,便是要你枕边宽衣,也是使得的。”仓寻笙把脸凑地更近,近的忏念可以感觉到他呼出的微风。说完便甜甜地笑了一声,轻轻一跃,在树林间失去了踪影。
留下无端凌乱的爱新觉罗忏念。脸更加的红了。
凌王妃赶来时,便见自己的女儿坐在杏花树下饮酒,小脸红彤彤的。顿时火气上身。
刚回府就看见王爷的娶的二房三福晋在自己的别院等着,虽说是二房却不是侧福晋便说明了王爷对王妃的爱,而且,大清王爷的正妻都称福晋,唯独凌王爷的正妻称为凌王妃,连皇上也是特许的,他二人的爱有目共睹。
可这二房便是二爵爷三爵爷的生母,平时仗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做了爵爷,嚣张拔扈惯了,王妃看见她便头疼。
可她居然过来说自己的女儿偷偷摸摸的往后山杏花林去了,这可气坏了王妃,若这事是假,她定不会放这二房到处玷污自己女儿的名声。若这事是真,那才难办,念儿这么晚去杏花林做什么?凌王妃带着疑惑往后山去了。
谁知一到便见这情景。
“念儿!”凌王妃大声斥责:“是不是阿玛额娘平时太过纵容你了?让你越发没了规矩,你看你现在哪里有个公主的样子。”
忏念知道额娘见她脸红,又见桌上有酒,必定以为自己偷偷跑来喝酒,还喝的大醉。不过这也好,额娘便不会有别的怀疑。
“额娘,念儿知错了!”
“知错?是么?逝颜,带公主回去,禁闭三天,不许出闺门。还有你,看不好公主,这三天就去浣洗房打杂。若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忏念没想到自己的额娘生这样大的气,平时就算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额娘也顶多嘴上责罚,这样的禁闭也是从来没有过的。况且这次还害了逝颜,本想开口为逝颜求情,谁知凌王妃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谁又知这凌王妃也是百般不舍,可这次被那三福晋抓了把柄,若不重罚,她定会造谣说凌王府纵容公主。也得趁此机会好好教育念儿,免得她将来闯出更大的祸来,连自己这个额娘也救不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爱新觉罗忏念三天在房里哪也去不了,可凌王妃还是让人送了她最爱的粉蒸鸡过来。果然额娘还是最疼我的,想着就美美的吃了起来。
仓寻笙承诺会带忏念去见大哥的。忏念也不急,他是仓寻笙,既然他说了,那便没有不成的事。
倒是眼下有事要好好地回敬回去。
忏念刚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了是阿玛的二房三福晋告的密。她心知肚明,定是她那两个无用的大哥见自己没有向皇帝伯伯求情,又没地发作就告诉了自己的生母,再加上这二房惯来就小肚鸡肠嚣张拔扈。定是利用这次机会报复的。
“正好禁闭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