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乖,娃娃不疼哈”,泰王爷学着偶然见到的妇人哄孩子的模样,脸皮发热但仍然笨拙地哄着,轻轻地捏了捏娃娃的胳膊,想把那碍眼的红痕抚下去,却越弄越红。
“哇哇,唔~”,娃娃伸着胳膊又抱住了泰王的脖子,小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泰王轻轻的无意识地拍着娃娃的背,被自己突来的柔情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加快了脚步。
“爷,您可回来了”,候在卧云轩门口的东平忙迎了上来。看到王爷怀里竟有个小小婴儿,不由疑惑:“爷,这娃……”
“去叫管家和奶娘来”,泰王爷脸色不太好,说完不等回答便进了院子。
“是”,东平挠挠头,王爷很反常,招手叫过一个小子去请管家和奶娘。
“爷,热水备好了”,西平毕恭毕敬地说道,见到多出来的女娃,眼波都不带动一下。
“待会再说,来,小东西,让爷看看”,泰王抱着娃娃进了内室。
娃娃水洗过的眼睛更加清亮了,长长的睫毛跟头发似的直挺挺的伸着。腮上还挂着两滴泪珠,小小的夹衣皱皱巴巴的,说不出的可怜。
“爷”,西平递过布巾默默退下。
“呦,看把爷的小东西委屈的,来父王给你擦擦”。
“唔~”,娃娃很配合的抬起脸,不过,您能不能轻点。
拿着布巾在娃娃脸上抹了两圈,小脸顿时精神不少,摸了摸娃娃的头发,果然,这些人怎么照顾的,这么小的孩子给抹什么乱七八糟的?
“呵呵,本王的女儿就是漂亮”,泰王爷随手丢了帕子,把娃娃抱了起来。
“父王给你洗洗澡好不好?”泰王父爱泛滥
娃娃听到这话一抖,哀嚎一声“啊啊啊”(不要哇),拿手拍了拍肚皮,自己是真的快饿扁了,您还不如喂我吃饭呢。
泰王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娃娃的动作,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东平,奶娘怎还没到?”泰王一声吼,东平的腿抖了抖。
刚走进院子的管家也听到了,顾不少诧异,扯开了嗓子“东平你小子找死哇,快去找奶娘。”
收了收音,继而殷勤道:“爷啊,何山来了”,王爷找自己呢,管家很高兴。
“给本王滚进来”。
何管家有点蒙,忙迈过门槛。
“爷,您找奴才……啊,郡主怎么跑到卧云轩来了?来人,来人,快把郡主……”,管家有点急,脸上已见了汗。
“郡主?你还知道这是郡主?这么点的孩子怎么就一个人在拂柳园?不仅是拂柳园,还是滴翠亭的桌子上”,卫长泰一想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心里就一阵后怕,要是自己没发现,还不定怎么样呢,那么大的园子,哭都没人听见。
何管家脸色一白,其中的危险他自是知道的,这事确实是自己的错,身为奴才,如果不能保证主子的安全,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爷……”,何山羞愧地躬了身子
“何山,本王也知道,这几年只让你管这座小小王府委屈了你,如果你不想再做,看在这三十年你也尽心尽力的份上,本王定给你另谋一份好差事……”卫长泰轻轻拍着怀里的娃娃,低头看看,很好,有胆色,竟然没吓着。
“砰”的一声,何山结结实实地跪了下来:“爷,不是,何山绝不是这个意思。爷啊,这次是何山错了,何山该死,您怎么罚都可以,就算是杀了奴才也不要赶奴才走啊,爷……”。
一把钝了的刀子怎能在一堆利器里面出头呢?何山自己就是生了锈的刀子,何况自己根本就不想离开这里,自己上无老,下无小,孑身一人,只有主子,三十年了,自己一直不敢承认,主子在自己眼里是主子、是靠山,更像儿子,何山知道,这话别人听到,肯定觉得是侮辱,但自己这老母鸡的心理能怎么解释?
“爷,奶娘求见”,东平趁空回道。
“你的事待会再说”,卫长泰越过管家,抱着娃娃出了内室。
“是,是,爷”,管家知道有了转圜的余地,泪立马止住,娃娃看得那叫一个惊叹“收放自如啊”!
小花厅里,奶娘并一个十七八岁的丫鬟跪在门边,刚才听东平略微说了说,奶娘知道今次难逃一罚,只盼王爷能看在小郡主的面上能网开一面。
泰王爷自内室出来便看到跪着的两人,看样子就是奶娘了。奶娘三十左右的年纪,略胖,头发一丝不苟的挽着,蓝布衣裙,收拾的很干净。卫长泰的气消了些。
“起吧,过来看看郡主,刚刚哭了一场”。
“郡主怕是饿了,奴婢这便去喂喂”,奶娘早就觉着郡主该饿了,于是答道。
“东平,带郡主和奶娘下去,喂饱了再带回来”,卫长泰看看小东西葡萄似的大眼,有些不舍,捏了捏娃娃的脸,转回了内室。
书房里,卫长泰看着躬身站着的何山很是无力,你说,本王很穷吗?本王的俸禄在百官中算是最高的吧?年节再加上平时的赏赐,两个库房应该早就满了吧?还有泰王府的铺子怎么着也得有十几间吧?哦,对了,还有几处庄子,田产,租子也能收不少吧?这样一看,本王还是挺有钱的,可这何山怎么就整一个铁公鸡,省钱也不是这个省法吧?
“王妃走前可交代了什么?”
“王妃贴身的婢女传给奴才的话,王妃说,请王爷好好待郡主,还说,爷是个好人,是王妃自己没福气,下辈子还做爷的妻。”何山偷偷觑了眼王爷。
“王妃大葬怎么办的?”泰王用双手搓了搓脸,静默了一会方道。
“爷,您放心,奴才是比照去年逝的文太妃的葬礼,减了一等办的,又在静安寺捐了五百两银子,做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
泰王爷点点头:“陪葬的东西呢?”
“放了两套王妃最喜欢的头面,四身衣服,两套礼服,又在库房里拿了对尺半大的如意,玉琀买的也是顶好的”
“嗯”,人虽然不在了,好歹让她走的风光些,这些东西虽然算不上风光大葬,但碍着自己的品级已是难得的了,这方面,何山倒没糊涂。
“出殡那天,京里有脸面的都到了,皇上和太后也有派人来的,府里没有能做主的,太后指了鑫王爷和鑫王妃来主持的。左相府是大公子来的,丞相夫人一直在病着,现在还没好利索,王爷有空该去看看才是,虽然每次小郡主去相府,奴才做主带去了些许药材,但……”何山见泰王没有要说话的样子,继续回道
“嗯,这些事做的还不错,不过……”
“爷?”
“别人家的郡主都是前呼后拥的,我们王府的郡主就一个奶娘,一个丫鬟?去打听打听,别委屈了郡主”,没娘的孩子,爹又常年不着家,想想就觉得可怜。
“回王爷,王妃在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两个奶娘,四个嬷嬷,四个贴身大丫头,四个二等丫头、四个针线丫头,另有洒扫的仆妇,不过,王妃??????,郡主一般都在太后跟前养着,偶尔在丞相府,宫里不能带那么多人,丞相府又不好带,所以那些人都安排在别处了,只留下了一个奶娘和王妃跟前的大丫环。不过,这次爷回来,郡主自然就养在府里,奴才会把人招呼齐全的,王爷就请放心吧”,何管家是再也不敢对郡主大意了,王爷对郡主很在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多注意郡主总是没错的。
“嗯,府里也再招些人吧,这两年估计本王得在京里好好养养了。”
“是,奴才知道了”。
“好了,给本王说说今天的事吧,你们这些人是越来越大胆了,哼”,泰王爷理了理袍子,坐正了。
。。。。。。
娃娃吃完了奶,肚里满了,心里自然也就舒服了,而且,又洗了洗澡,换下了那身乱七八糟的衣服,揪了揪头发,嗯,一切都很满意,就着床翻了两个滚便睡着了,等醒来了,自己那刚见了一面的爹爹早就进宫去了。
不过,娃娃正好可以趁机思考一下怎么跟他相处,反正不能老粘着吧,偶尔撒个娇应该不算过分哦,呵呵,有个爹还真不错,自己总算不用整天地装乖卖巧了,谁让咱有靠山了呢。
第四章
泰王爷这几天不用上朝,皇上给了几天假,让好好休息休息。不过,泰王觉得这几天过的比打仗还累,自家兄弟请客吃饭也就罢了,朝中百官也没一个消停的。偏这些人说话还文绉绉,肠子转了十八个圈,谁不知道南华泰王爷脱了那身王爷袍子,其实就是个武夫,你说你不是成心来烦本王的么?
女主这几天也很烦,不知道那天父王和何管家谈的什么,反正自己这风秀轩是一下子多了二十个人,你看看,满眼望去全是人,那个那个,你们来聊天的么?不知道小姐在睡觉啊?还有,你,你,有这么背后嚼舌头的么?
“小姐,小姐,醒醒哦,我们今天要去见太后呢,来,奶娘的宝贝,让咱们好好打扮一下”。
“丽姑姑,小姐在笑呢”。
“嗯”,丽娘看了看琴儿手中嫩黄色的衣裳,不大满意,“换那件大红色的吧,太后她老人家喜欢喜庆点的”。
娃娃乖乖地伸胳膊伸腿地穿上衣服,今天要和父王一起去和太后请安。
看着铜镜里粉雕玉琢的脸,忍不住自己掐了一把,倒真是嫩的可以掐出水来。
“臣……”
“免了,免了”,皇帝快走几步扶住了正行礼的泰王。
“阿泰,快坐过来,从回来就看过母后一回,你这个狠心的也真舍得”,太后掏出手帕擦擦眼睛。
“母后,都是儿臣的错,让您担心了”,泰王说着跪了下来,上次见面,还是自己回京第一天,只匆匆行了礼,就被皇上叫走了。
“母后,皇兄这不是来看您了吗?”皇上眼看两人都要哭了,忙打圆场。
“哎,你这孩子,快起来,还让母后拉你不成?”
“呦,妮妮也来了,奶娘抱过来给哀家看看,这好几天不见可想坏哀家喽”,太后高兴地说道。
“嗯,朕几日不见也挺想的,来,妮妮给皇叔笑个”,捏捏小脸,这娃有意思。
“这几个月辛苦母后和皇上了”,泰王诚挚地道。
“这说的什么话?哀家是真喜欢这娃,先不说你也不小了,母后盼了这么些年终于盼来了你的子嗣,母后心里高兴着呢,再说哀家还没见过这么乖的孩子,从来不哭不闹,有时啊,还会和哀家逗趣,这小东西,贴心着呢,是不是啊,妮妮”?太后亲亲娃娃的小脸。
“啊啊”,娃娃招牌小脸,露出嘴里唯一一粒小米牙,惹得太后又亲了亲。
“哎,皇兄你不知道,你家郡主一来,可是把三皇兄家的雪瑶比下去了,前个朕还听瑜儿说皇祖母总抱着妮妮,都不理他了”,皇上想起那小子委屈的脸,心里挺乐,碰钉子了吧?
泰王心里酸酸的,又柔柔的,说不出什么味道。打起精神,说起自己今天的第二个目的。
“母后,皇上,说起来,小家伙也五个多月,本来早该取名了,但儿臣一直不在京,母后又坚持儿臣亲自取,昨日儿想了一天,取了“瑛”字,离鞘抢胱直玻跃腿 拔览腌保珊茫俊�
“什么?不是卫雪瑛?”太后抱着娃娃的手紧了紧,娃娃也支起了耳朵。
“皇兄,你考虑清楚了?”皇上有些怅惘
“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