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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百一十八章 无解的情降遗心
“什么?你说她中了降头?”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阙柏凌,对于卿碗珊说的事情他有些不敢相信。
少年也因为她的这句话而怔在了那里,冷祈闫则是眉毛锁得更紧。
“对,她被人下了降头,遗心降。我刚才检查过了她的身体,在她的上眼白里出现了一条直线,那是最明显的中了降头的标志。然后她的这些症状,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母亲那里听来的一种情降——遗心降——。”
看到卿碗珊说到这里眉心已经紧紧地蹙在一起,几个人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上,等待着她解释何为情降遗心。
“情降遗心,与其他的降头种类有些许不同,她虽并不会对人体造成多大的伤害,可是却会让人陷入深度沉睡之中。中了此情降,该中降者便会一直沉睡不再醒来,直到衰老至死。”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眼眸里透也了浓浓的忧愁。
好半晌,她就只是这样站在那里,直到终于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她才接着说道:“刚才我检查过小惜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块鲜红色的梅花印记。那个印记便是中了情降遗心的证明”
冷祈闫静静地听着卿碗珊的诉说,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握拳地关节已经苍白泛青。深邃的眼眸在这一刻显的愈发幽黑,仿佛深不见底的大海,藏着很深很深的愁绪。
“此降可解么?刚才你说蛊后阎紫堇是你地娘亲,你也袭承了阎氏一族的巫蛊之术,那么此降,能解么?”现在冷祈闫一点都不关心是谁对她下的降头,他只想知道这情降遗心是否能解,那个女子又是否能够醒来。
“你们听我说,情降遗心虽不会对中降者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看上去也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沉睡之术。可是此降却是被记载的最为可怕的情降之一!说他可怕,不只是因为它会使人陷入沉睡不再苏醒。它最可怕地地方,是降头师完成此降,需要耗费自己很大的尽力、能力、巫力。下降的同时,降头师还要承担很严重的反噬效果。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情降遗心可以说是一个除了下降师本人,其他人都不可能解开地情降!”
卿碗珊停了下来,将视线移到了沉睡中的女子身上:“想要解开此降,必须找到下降师本人,除非下降师愿意为她解降,否则”说到这里,她的眼眶里已经赢满了泪水,在那双凤目中不停地打转。
发现卿碗珊的不对劲儿。阙析凌的声音突然变的很阴沉:“小青,找到降头师此降就一定可解么?是不是有别地事情你没有告诉我们?”
卿豁然珊听到这里,泪水再也忍不住宅区,就这样夺眶而出,泪流不止。
“要解此降,下降师会承受很大地痛苦。此降若是解开,下降师本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施任何降头了。最重要地一点是,此种情降是专门针对降头师面出现地。就是说,想要让小惜此降头的人,必定就是那下降师本人!此情降就是下降师本人对小惜的感情无法得到回报,才会下此降头。让她深度陷入沉睡,任何人也得不到她!”
说到这里,卿碗珊的情绪变得很激动:“所以此降是不会被人解开的下降师不会解开自己冒着死的危险,才对所爱之人施放成功的情降!这就是为什么此降有解,可是却无人去解的原因!”
雅王阁外的树叶哗啦啦地响动,雨水顺着滑落的轨迹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地小水洼,摇摇晃晃。
这场秋雨下得更大了,从她昏迷的那天起,就一直没有停过。
为什么呢?是因为苍天也在为她的沉睡而哭泣么?
冷祈闫没有看她。卷曲的睫毛连成一片。他眯着深邃的眼眸看着窗外的连绵不断的雨水。很脆弱的摇摆着身躯,轻轻地问:“你有任何关于下降师的线索么?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下降师不会为她解降的!不会地——那是下降师冒着生命危险下地情降,是为了下降师本人所下地情降!是无解,无解的!”
卿碗珊很激动,整个房间也因为她地情绪,变得澎湃不已。
可是冷祈闫却依旧是那副模样,很淡很冰,似乎并未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没关系,没关系请你告诉我关于下降师地线索,任何都可以,就算只是一点点,一点点都没有关系。”
卿碗珊不理他,只是坐在床边径自流泪。
见她不理自己,冷祈闫静静地闭上了双眼,脸上惨白黯淡。握拳的手指,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已经深深地掐入了手掌之中。血水就那样顺着拳头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溅落在地上,开出了一朵一朵小小的红梅。
过了好久,他温雅清贵的嗓音夹杂着越来越大地雨声,在空气中飘然响起。很轻很轻,仿佛那声音来自天边,带着让人安静的气息:“任何事情,只要能让她醒来,我都愿意去做。不管是否有用,只要有那个可能性,我都会去尝试。所以,请你告诉我好么,一点点,一点点都没有关系。”
或许是被他的话语所感染,或许是被他的深情所打动,总之卿碗珊不再像刚才那般哭泣。放弃的心,也在这一刻又燃起了些许希望:“你真的愿意么?或许一点用处都没有,或许到头来都只是白忙一场”
“不会的,请你相信我。不会只是白忙一场的,她还要做我的新嫁娘,她怎会这样一直沉睡下去?她不会的,她一守正在等着我们将她唤醒。所以,请你相信我,我们大家一起为她解降,让她醒过来。好么?”
看到卿碗珊逐渐变亮的双眸,冷祈闫笑了,他知道这个女子已经愿意相信他了。
卿碗珊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开口说道:“下此情降的下降师,是个女子。因为情降只传女,不传男,这是在巫蛊界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说到这里,她的面上出现了些奇怪的神色。
第三卷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不配合的降头师
“所以,这个降头师定是个女子,而且和小惜有着某种联系,才会对她施下此降。”
说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一个女降头师,对另一个女子下此情降,那代表了什么?
即使不说出来,大家也知道这优感情定是个禁忌。事情发展在这里,谁都没有想到的。谁能料到对她下此情降的会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对她有着很深情感的女子!
突然,一直站在窗前的少年向门外走去,卿碗珊出声喊住了他:“孜羽,你去哪?”
少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声音隔了空气从门边传过来:“去找那降头师,我已经知道是谁了。”说完,少年便消失在了雨雾中。
屋中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压抑、悲伤的气息却依旧萦绕在整个空间。
“在找到下降师之前,我们有什么可以做的么?”一直没有说话的阙柏凌在这个时候终于开口,屋内沉闷的气氛让他几近窒息。
卿碗珊思忖了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下降师,不过,也可以做些一般解降的准备工作。”
卿碗珊将需要的材料告诉冷祈闫立刻派人去将所需材料找来。
“这是芙蓉草,用它来泡水,等到水色变成黄绿,就可以喂中降者喝下去。”卿碗珊边说,边将芙蓉草放到了茶壶里,然后又将煮沸的开水倒进茶壶。待到茶水凉了一些。她才倒出一小杯芙蓉草泡出来的茶水,去到床榻边喂阎芷惜喝下去。
只是那茶水,如何也喂不进去,总是从她唇边溢了出来。卿碗珊都在怀疑。她是否有喂进去那么一点点。
“小惜,你喝啊,只是一点点也好,你喝啊!”卿碗珊被她唇角流出茶水弄得焦急,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冷祈闫和阙柏凌这个时候都站在了床榻边,当冷祈闫看到那茶水又一次从阎芷惜地唇边流出的时候,他从卿碗珊手中拿过了茶杯。
“让我来吧。”
冷祈闫拿过茶杯。将那芙蓉草泡的茶水一口含在了嘴里。
当阙柏凌和卿碗珊看到他这个动作的时候,都惊住了,可是下一刻他们立刻明白了他这么做的道理。
只见冷祈闫将那个女子扶了起来,然后将自己的唇畔覆到了那个女子紧闭的双唇之上。一口芙蓉草泡的茶水,就这样一占一点被他送入了女子的口中。
见到阎芷惜将水一点一点的咽了下到去,他又轻拍她的背脊,怕她在睡梦中被茶水给呛住了咽喉。
阙柏凌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地一幕。尽管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要救那个女子。可是心里还是无法抑制的疼痛了起来。酸涩感这样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慢慢地浸没。直至掩埋。
一种无力感狠狠地击中了阙柏凌的身体。摇摇欲坠般抖动一下,眼睛迷离地望着窗外的雨雾。却没有丝毫地焦距,空洞一片。
时间就这要慢慢地流逝,当冷祈闫分时段地将那芙蓉草泡的茶水全都喂完的时候,天色也渐渐暗了,只是雨水却依旧没有个停歇,不停地飘落在天地之间。
卿碗珊将那剩余地芙蓉草收集了起来,放在一块白布上,用布裹好。然后拿着被白布裹起来地芙蓉草,轻轻擦拭阎芷惜的脸颊,手臂,前胸以及后背。
待一切都准备完毕,她才终于在床沿坐了下来:“准备工作做好了,就等孜羽将那下降师带来了。”
其实即使做完了这些,卿碗珊地心里依旧是没底地。毕竟是否能解降,全都凭着下降师自己的意愿,如果下降师没不愿意解降。那她做地这一切,也只是白费功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王府也点起了灯火。
黑色的珠帘被人轻轻拨开,还以为是孜羽回来了,三人赶紧转头看去,只见出面在门边的是拿了一个食盒的忠伯。
忠伯进来了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饭菜从食盒里拿了出来,又将碗筷在桌上摆放整齐,便独自退了出去。
一整天地时间,他们几人连饭都没有吃上一口。冷祈闫更是在阎芷惜昏迷的几天之中,只是在第一天地时候少量地吃了点食物。
要说不担心他地身体,那一定是假的。可是忠伯作为一个下人,作为一个十分了解冷祈闫的下人,他十分清楚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所以尽管他很担心,可他依旧只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过多的言语。
夜渐渐深了,雨却越下越大。
阎芷惜静静地躺在床榻上,仿佛不存在般,呼吸那么轻。脸色在烛火的映照下显的有些透明,时间好像凝固了。而她,风完美的像个陶瓷娃娃,没有一点生命的痕迹。
夜孜羽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背上抗了一个大布袋。雨水顺着他的面颊轻轻下落,将干净地地板濡湿了一片。
三人见到是他回来,赶紧起身来到他身边。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将抗在背后的布袋放下,然后将布袋的口打开。
一个凤目圆睁的少女霎时出现在房间之中。
屋中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是少女急促的呼吸声,显示着她此刻起伏的情绪。可是,少女并没有出声说话,更没有任何动作,仅仅只是凤目圆睁,恼怒的看着房间内地众人。
“是她么?”还是阙柏凌第一个回过神来,询问站在一帝衣衫尽湿的少年。
不等少年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