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将他们带回来的猎户,是村里最厉害的猎人,阿虎。这会儿阎芷惜他们正是被阿虎领到了自己家里。
“妹子,这是我的些衣裳,妹子若不嫌弃的话,就先换上吧。”阿虎的妻子从柜子里找出了些粗布衣裳,来到阎芷惜身边。
从她们进门的那会儿起,她就瞧的出来,这夫妇二人不会是一般人家出来的。虽然他们的衣服都已破烂不堪,可是他们的那身打扮和气质,绝不是他们山里人家可以比拟的。所以这会儿将这些衣服拿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惹来城里人嫌弃。
阎芷惜向虎嫂很感激的一笑,山里人的淳朴,就是与城里人的市侩不一样。
“太谢谢虎嫂了,我这就去换上。”阎芷惜从虎嫂手中接过衣服,就着里屋将衣服换上。走出来的时候,就见到阿虎在前院宰杀刚才打回来的猎物,豆豆跟在阿虎身边,瞧着他挥刀宰肉。而虎嫂则在厨房里忙碌着,看来看去,就是没见着黑衣财神爷。
“虎哥,跟我一起的那位你有瞧见吗?”
听到她的问话,阿虎也没放下手中的屠刀,低着头回了一句:“你说你家相公啊?我瞧着他衣服都破的不能穿了,便叫我家婆娘找了件我的衣裳,让他去别屋换上。”
阎芷惜见他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无奈地笑笑,可又不好多说什么,也只得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了。
她照着阿虎指的路向别屋走去,走进门,就瞧见黑衣财神爷正笑嘻嘻地看着他,身上还是那身脏破不堪的衣服。
唉。她早该想到,他怎么可能自己换上干净衣服呢?
阎芷惜无奈地走进屋内。将他已经脏破不堪的衣服换下,里衣没动,就着阿虎给的粗布衣裳。随便给他套了上去。好在阿虎的衣服样式挺简单,随便套一下,系个腰带也就好了。
给他换好了衣服,她又拿清水给他擦了把脸,将脸上地污渍擦去。顿时。他那张倾倒众生的容颜又恢复了以往地光彩,唇边还挂着一抹纯净的笑容,那模样煞是让人着迷。
“妹子,饭煮好了,赶紧出来吃饭吧。”虎嫂在门外喊了一声,阎芷惜便拉着换好衣服的黑衣财神爷走了出去。
虎嫂站在门外侯着,看到出来地这一对小夫妻,眼中登时一亮。好一对生的俊俏的人儿啊,女子美,那男子生的更美!
之前两人衣服脏乱。脸上也乌七八糟的。可瞧着他们地打扮。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会儿换了身衣服,把脸上整理好。这对人儿竟生的如此好看,都让虎嫂瞧傻了眼。
“虎嫂,虎嫂?”阎芷惜拉着黑衣财神爷走到虎嫂面前,见着虎嫂一脸愣怔模样的站着,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好半晌回过神来,虎嫂不好意思的笑笑,便将二人领到饭桌那里去。
待阿虎收拾完一切进来,竟也被眼前的一对人儿惊住了,他还真没想到,在山里遇到的竟是这样的一对妙人儿。
他们四人来到桌边坐下,黑衣财神爷也学着阎芷惜坐在她身边,那姿势很是优雅,特别好看。
“妹子,我瞧着大兄弟怎么不太爱说话呢。”虎嫂为阎芷惜夹了一大筷子的兔肉,想给她身边的男子夹,可又有些不好意思。从阿虎带他们回来,一直到现在,她就没见到这好看地男子开口说上一句话。
“虎嫂,我家”说到这里,她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黑衣财神爷,想了半天,想起来他胸前地那枚扳指上地字,便又改口道,“我家祈以前嗓子受过伤,所以不大爱说话,请嫂子和虎哥别见怪。”说完,又不好意思的向他们二人笑笑。
“噢,原来是这样。没事没事,瞧我这人,就是爱多问。”虎嫂以为揭了他地伤疤,心里怪窘的,又赶忙为黑衣财神爷夹了几大块兔肉,叫他快吃。谁知道他却一直不动筷子,只是一直瞧着他身边的阎芷惜。
发现虎嫂疑惑的眼神,阎芷惜才想到了黑衣财神爷哪里会用筷子?他们在原野的几天都是就着树上摘的野果填饱肚子,他哪里见过用筷子吃饭。
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微微的着急,在这荒郊野外的,她一个女子带着一个男子,如果让人知道了他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那么他们的处境就不妙了。毕竟出门在外,总得防着一些,她可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傻子。
“祈,吃饭了,一会儿该凉了。”阎芷惜转过头看向他,背着阿虎和虎嫂,一个劲的冲他使眼色,暗地里教他拿筷子。
他也挺配合,见着她将筷子拿起,他也动手去拿。身体似乎下意识的会做,拿筷子的姿势煞是优雅,可是也仅仅只是优雅而已,根本不中用,夹了几次都夹不到东西。
阎芷惜急的直冒汗,可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要隐瞒他傻掉的事实,可现在他连夹菜都是问题。
脑子里突然灵机一动,她伸出手拉住那双拿筷子的手掌:“手还在疼吗?那就别勉强了,我喂你吃吧。”阎芷惜将他手上的筷子拿开,放在一边,然后转头向阿虎夫妻解释着。
“之前在山里迷路,他弄伤了手,至今都使不上力气。”见着虎嫂虎哥没有什么疑虑,她才找虎嫂要来一个勺子,打算喂饭给他吃。
阿虎夫妻见着她不动筷子,也不好意思先吃,阎芷惜只好胡乱扒了几口饭,便夹了些菜在他的碗里,开始喂他。
好在她喂什么他就吃什么,一点儿不挑食,还一脸笑容地看着他,那模样就像是个等人夸奖的乖宝宝,很是惹人喜欢。当然,这些都是在她的眼中所见,在阿虎夫妻二人眼中,只觉得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他的笑容,更是对妻子甜蜜的爱意。
第一百零八章 无意识的枕头
阎芷惜一边喂黑衣财神爷吃饭,一边问阿虎:“虎哥,村子最近的城镇在哪?”
“怎么?你们要去吗?”阿虎抬起头看向阎芷惜,有些好奇。
虎嫂在桌下将他一踢,笑他傻:“难不成你想要妹子他们夫妻二人在这山里过一辈子?”瞧着自己男人的傻劲,虎嫂窘迫地一笑,“妹子你别介意,你虎哥打猎挺厉害,可这脑子就不大好使了。”
虎哥见他婆娘这么说自己,倒也不介意,挠了挠后脑,便笑开了。
“妹子可能不知道,离我们村子最近的城镇是北面的元夜镇,走到那里将近要半天的时间吧。妹子若是要去的话,可以叫你虎哥带你们一道过去,正巧过几天他要上那里换取些食盐回来。”虎嫂笑着为他们解释,想着她二人在这里没有可去的地方,又热切的说道,“妹子,你们就先在我家将就两日吧,一会儿我去把别屋收拾一下,你们夫妇二人就在那里住下。过几天让阿虎带你们去元夜镇。”
阎芷惜很是感激:“那就谢谢虎哥虎嫂了。”
她起来向他们二人行了礼,还未行完,就被虎嫂拉了起来:“妹子你这是干什么呀,我这里可是山里人家,不讲这些的,你要是这样就太见外了。”
阎芷惜见着虎嫂这样,也不再多礼,她转身看了一下坐在桌边的黑衣财神爷,正好对上他的眸子。
见到她转头,黑衣财神爷对她咧嘴一笑,眼神里藏不出的欣喜。那模样,就好像她是他的唯一。他的眼里只有她。她便是他地整个天地。
想到这里,突然有些奇妙地情愫在她心底最深处埋下种子,安静的等待养分让它滋生。
吃过晚饭,虎嫂便将别屋收拾干净,带着阎芷惜和黑衣财神爷住了进去。
“妹子,我们山里天黑的早,你们早些休息吧。”虎嫂为他们铺好被褥,便走到门边跟他们告别。
阎芷惜向虎嫂别过,关上门走到床边。正巧见到黑衣财神爷站在那里,很无害地看着她。脚边趴着已经睡着的豆豆。很奇怪的,豆豆很粘他。总是跟在他身边。
阎芷惜冲他笑了一下,他也笑了,很是开心的模样。她到床边坐下,他也跟着坐在旁边,然后一直盯着她。
阎芷惜可没有心情跟他对看。她在闹心今天晚上该怎么睡,这被子就一床,褥子就一套,她不可能让他睡到地上去,自己更是不可能。
可是这孤男寡女的,难道要让他们同睡一张床上?
除了孜羽,她还没有跟哪个男子一起睡过。也不对,在她心里,孜羽只是个孩子,这么说起来。她还没有跟任何一个男子一起睡过。
可是今天醒来。她又是睡在他臂弯里的。想到这里,她又有些释怀。
算了算了。睡也睡过了,而他现在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睡在一起又能怎样?
人一旦想开了,便什么都好说。阎芷惜将床榻整理好,吹了灯烛,合着衣服躺在床上。黑衣财神爷真是她的分身,她刚躺下,他便学着她,有模有样地爬上床来,很安静的平躺在她身边。只是那只手却不安分,硬是绕到阎芷惜身上,将她地手拉在自己手中才算完事。
阎芷惜挺无奈,可也没有办法,只能任他拉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日就这么过去了,今天便是他们要离开这村子的日子。
当天边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阎芷惜便醒了,很莫名的,她又在黑衣财神爷的怀里睡了一夜。她自己被眼前地情况弄的有些蒙,可是又无可奈何。这几日睡觉,每当她早上醒来,她都会发现自己躺在他的怀里,脑袋还枕在他的臂膀上,而他则安静的睡在她身边,也不乱动,很安分的给她当枕头。
第一夜是这样,第二夜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阎芷惜特地没有睡得很熟,可是当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同样的情况又一次发生了。
到了今天,她已经不再为这样的事情感到稀奇了,而自己也渐渐接受了这样地事实。心中安慰着自己,他只是个傻子,就把他当作一个无意识地枕头就好。
“妹子,起来了吗?今儿个你们得赶早动身呐。”虎嫂站在门外,冲屋内喊着,“我去给你们做早饭,顺便准备点路上吃地干粮,你们起来了便到堂屋来吧。”说完,她便摆着手走了。
阎芷惜赶紧从床上起身,一动,黑衣财神爷也跟着醒了。她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将昨天夜里收拾好地包裹拿了出来,包裹是她二人洗干净的衣服,还有一些她之前戴在身上的首饰。包括小白给的那枚玉佩,以及她从倪思涵的首饰盒里,拿出来的那枚紫色流金的戒指。
收拾好一切,她便带着一人一狗离开了屋子,向堂屋走去。走到屋内的时候,正巧见到虎嫂将早饭端上桌来。
“妹子,快来坐下,吃了早饭你们得赶紧动身了。”虎嫂很热情的招呼他们二人过去,还特地为豆豆也准备了一份骨头大餐。
他们一行人很块便将早餐解决,虎哥去屋子里拿要去镇上换食盐的毛皮,就剩下虎嫂在堂屋为他们收拾东西。
阎芷惜从包袱里拿出来一支簪子,那是她之前带在身上的,后来到了这村子里,便将身上的首饰全都收了起来。
“虎嫂,感谢你和虎哥这几日对我们的照顾,小妹这里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给嫂子的,只有这支簪子还能过眼。就请嫂子留下,做个纪念吧。”阎芷惜将簪子拿出来,放到虎嫂手里。
虎嫂一看,那簪子是黄金镶嵌玉珠的,一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