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千歌本也无所谓,伤口很浅,血也早就干涸了,没什么痛感,没想到闻渊这么上心,果然是医者父母心啊!
千歌乖乖坐着,任由闻渊眉头紧锁地盯着自己的脖颈,一会之后特地从药箱中拿出一瓶液体,用一个棉球蘸湿了些,轻柔地沿着浅浅的伤痕一点点沾擦着,随后将棉球放在一边,千歌斜眼往桌上一看,棉球上有一处很淡很淡的粉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此时闻渊早就再拿起一个干棉球又重复动作,只为了把伤痕处的湿气吸收掉。
闻渊正想拿出绷带,千歌看到立刻笑道:“就不用给我裹绷带了,消消毒就行了。”脖子上裹绷带的话总觉得像是上吊吊出来勒痕一样,想想都觉得好耍�
☆、三十八。他怎么了
闻渊本还想坚持为千歌包扎,可是为她清理完伤口之后,不得不承认伤口确实很小,自己也确实没必要包扎,只好闷闷地应了一声。
千歌抬眼看了闻渊一眼,也不知这人怎么了。“闻渊,你体还不适,先下去休息吧!本下难得来一趟,就暂时先跟你借点点一夜,不知你愿不愿意割?”
“二下勿让点点碰到伤口就可,微臣告退。”
千歌疑惑地看了眼闻渊的背影,暗自嘀咕着,这男人怎么了?难不成自己抢了点点他不高兴了?
“二下?”墨青的声音像是在千歌耳畔响起。
“嗯,”千歌收回目光,懒懒躺在靠椅上,水润的桃花眼盯着墨青,“我刚才就跟你说过,虽然我是皇女,然而我的份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主子就够了。”
“是,主子。”墨青坦然正视着千歌。面前的主子好像没有骨头地躺在靠椅上,然而上的气势却散发出来,就像主子怀里的猫,慵懒而高贵。
“除了学医你还有什么想学的?”手下人学的多一些,自己用起来也更称手。
“回主子,小人还想学毒术!”
墨青这句话让千歌慵懒的目光重新犀利起来。千歌微眯起眼,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哦?为何?”
“之前大街上人多嘴杂,小人不方便多说。其实不瞒主子,家父是被人所害而毒死的,娘亲实在悲痛,不到三个时辰就也自尽而亡,”墨青眼眶一红,“要是小人当初学了毒,就不必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毒发亡而什么都做不了!”
千歌皱起眉头:“人家为何下毒害你父亲?”
“我不知道……”墨青眼里的迷茫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只是母亲临走前特意交代我好好看着家,呵呵,家人都没有了,哪来的家……”
千歌轻声一叹,把点点放到地上,站起走到墨青面前,伸出双手轻轻环住墨青的肩:“好了,都过去了,没事了……”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也是失去了双亲,只是自己比墨青幸运,回到古代,有疼自己的母皇和皇姐,而墨青什么都没有了。
墨青上一震,微低着头,体轻轻抖动着,温的液体原本在眼眶里打着转,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滴落下来。很快地,墨青抬手抹掉眼泪,勉强笑起来:“我太激动了,让主子笑话了。”
千歌笑了笑,多了几分温柔:“孝顺的孩子是好孩子。你想学毒就学吧,都说医毒不分家,你先学好医术。毒术可以先不急,我会派人去找些关于这方面的书籍,以后你再自己钻研,可好?”
“好。”千歌的笑容让墨青有一种被照顾的安全感,也终于自然地笑了一笑。
“但是有一件事你务必要牢记,”千歌收起笑容,淡淡道,“随着你学习的过程,也许你会知道很多让你震惊的东西,无论如何我只要求你一点,保护并且照顾好你的师父闻渊。你现在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将来有一天一定会明白。”
“是,主子。”
“行了,我的吩咐就这么多。夜深了,你下去休息吧。”
“是,小人告退。”
“清儿和青松回来没有?”千歌问着菲儿,见点点黏在自己脚边,又弯腰把点点抱回怀里。
“回下,他们还没回来。”
“菲儿,你去给我砌壶茶来。”总觉得嘴里淡淡的没有味道。千歌不由叹气,自从喝了丁宁的茶之后自己的口味越来越刁钻了。
菲儿轻笑一声,盈盈行礼道:“是,下。”
菲儿的茶刚端来不久,清儿和青松紧接着也回来了:“启禀二下,那帮匪徒已经被我们押送过去了。”
千歌抬眼一看,清儿和青松都不怎么劳累,中间应该没出岔子:“嗯,辛苦你们了。”
“下,现在要洗漱么?”菲儿在一旁问道。
“也好。”
千歌洗漱完,伸了个懒腰:“时候不早了,你们下去休息吧,我也乏了。”
“是。”几人应声退下。随着和千歌的相处,菲儿等人都知道千歌不喜欢别人近服侍,只是每天夜里青山几个女人都会轮流在千歌房间外看护着。
等到房间真的只剩下千歌一人时,困意反而倏地消失了一般。千歌坐在矮塌上,双眼颇为无神地从窗外望向远处,外面黑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到。千歌回过神时,茶壶中的茶水早已经凉透,便上脱衣睡觉了。
千歌刚躺下来,点点就灵巧地跳上自己的,在自己的枕头边懒懒地圈起子,没多久竟然打起了呼!千歌哭笑不得,枕在枕头上,轻轻呼吸的时候鼻尖仿佛感受到柔软的猫毛拂过时痒痒的感觉。只是这都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她竟然闻到一种熟悉的药香,安心的味道让千歌没多久就进入梦乡。
“千歌……千歌!”
“唔……”千歌迷蒙地从梦中醒来,半睁着眼嘟囔着,“妈蛋谁又吵我睡觉……”
“千歌,你快醒醒!”
“额?”千歌这回是真醒了,因为看见了面前的小猫,“点点?你又来了?”
“我是第一次来!”某只猫不爽地拱鼻子。
“啊?”请原谅千歌现在迷糊的状态。
“我是晚上睡在你枕头边的那只!”
“这么神奇?那我现在醒了?”千歌看看周围,白茫茫一片,“不对啊,还在梦里啊!你怎么能进我梦里?”
“我体内有你的小部分灵魂,如果在你边是可以通过梦境与你交流的,说的直白一点,其实我就是你。”
她可不承认自己是只猫,还是只脾气不太好的猫。千歌撇撇嘴,对于“我就是你”这句话不置可否:“那你现在是在干嘛?给我托梦么?”
“被你折腾我差点忘了正事!”小猫的语气明显焦急起来,“主子出大事了!”
“主子?”好像不是自己……
“就是闻渊啊!”千歌从小猫眼里看到了鄙视,“我的主子只有闻渊!”
千歌这么说的时候似笑非笑:“那每次我一来你就跟抛弃了闻渊似的?”
小猫没好气地直接道:“还不是因为你没命我也就没命了?我还不想早死!”
“言归正传,闻渊怎么了?”
☆、三十九。无心无意
“千歌,你一定要救他啊!”
千歌柳眉紧皱道:“究竟怎么回事?”
“你也知道主子男扮女装的事,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毕竟我跟在他边时间也不长,但是他近几天体越来越不好。总是失眠,就算睡着了也睡得很不安稳,而且他的体温越来越低,夜里也会经常出冷汗。偏偏我又只能干看着什么都帮不上,急死我了!”
千歌沉吟:“我知道了,我会想个办法让人来治治。以后他在的时候你就多跟着他,然后再告诉我消息。”
“嗯,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千歌早早地就醒过来,她醒的一瞬间,枕头边的点点也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圆溜溜的大眼睛。两双眼睛对视着,无声地传递着默契。
“你先去他房间吧。”千歌揉揉太阳,疲倦道。
“喵呜--”点点叫唤一声,撒腿就跑,只留下千歌双眼直直地看着顶,皱着眉苦苦思索着。
怎样才能让闻渊静心调养体呢……
千歌出闻府的时候明显带着怒意,估算着母皇现在在养心处理事务,一回宫就急不可耐地向养心冲。
“母皇!”千歌带着委屈一般冲着低头看折子的女人撒道。
“怎么了,歌儿?”千凤放下折子,闭上眼按了按太阳,嘴边的话语却温柔宠溺。
“母皇,您该给闻太医放放假了!”千歌移到千凤旁边,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她,“闻太医子都累垮了,他要是垮了我的子可怎么办啊!本来我都觉得自己快好了的!”
“哦?闻卿家?”千凤睁开眼问道,“闻卿家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千歌瘪瘪嘴,“天天来给儿臣治病,其他时间还要值班,一个人做两个人的活,昨天一累,直接昏了过去,都没为女儿诊平安脉!闻院长说了是过度劳累所致。哼!难不成太医院其他太医都是吃闲饭的?母皇,要是闻太医累倒了,儿臣的子可怎么办啊?不行,母皇您一定要给闻太医批几天假期出来!不然,不然儿臣就赖在您这里不走了!”
“你呀你!”千凤笑着瞅了千歌一眼,“批假就批假吧,反正如你所言,太医院的太医总要在其位,谋其职。闻太医一向勤勉,她自己不申请批假,我还真是忘了!只是他一批了假休养子,那歌儿你的子又该如何是好?”
“闻院长的医术是太医院公认最好的,不如让她来为儿臣费神几?”千歌一偏头,看似认真地建议道。
千凤浅笑着摇摇头:“闻卿在照料着德妃的胎,德妃胎相始终不稳,她也走不开,其他太医医术又着实不如这两人好,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唔……不然这样?”千歌低头想了一会后抬头提议道,“儿臣现在闻府暂住几,等病稳定了就回宫里,不知母皇觉得怎样?”
千凤斜睨千歌一眼,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你想出宫玩我也不反对,但是皇室之人长住大臣家里像什么样子?”
“母皇,儿臣又不是长住,住个几天,让闻太医照料自己的时候顺带给儿臣瞧瞧,觉得儿臣的子还算康健的话儿臣肯定是第一时间就回宫里来的啊!”
千凤故作无奈地叹口气:“唉,那能怎么办呢?那也只好听你的就是了!不过最多五,你必须回来,知道么?”
千歌笑眯起眼:“儿臣知道了!那闻太医……”
“闻太医辛苦为国,疲劳过度,自然是要给他半个月让他好好调养的,”千凤说罢,又看了眼千歌,“歌儿觉得我这个假期批的如何?”
千歌非常识相地拍马:“母皇的决断当然是英明神武,没话说的咯!”
“你啊,就知道嘴甜!你这体总是虚弱,还是要有个知心贴心的男子照顾着你好啊!”
千歌脸上笑容瞬间一僵,干笑道:“母皇啊,儿臣还小,还没那心思。再说了,大皇姐不也没有皇姐夫么?儿臣是老二,肯定不能排在大皇姐之前娶亲啊!”
“小什么小?都十四了,开过年就成人了,还算小?你可别拿你大皇姐说事儿,你大皇姐现在就在御花园等着挑选文武百官的公子,中意了直接册封为太子妃也是有的。你大皇姐虽然在这方面本并不上心,然而延续血脉是皇家之人必须要承担的义务。之前她总是推辞,这回是绝不可能推掉了。你说你大皇姐都已经开始了,你还有什么好推辞的?”
千歌苦着一张脸:“母皇……”
“什么也不用多说了,总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