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歌微微噘着嘴,走上前,挽住千凤的胳膊:“母皇在不高兴?谁这么大胆,竟然让母皇不开心了?儿臣第一个替母皇教训她去!”
千凤想起丁展一事,皱起眉,摸了摸千歌的头,问道:“歌儿,实话同母皇说,你对丁家次子喜欢么?”
“实话?”千歌作势犹豫了一阵,怯怯的说,“说实话,儿臣对丁二公子并不喜欢,他太刁蛮了,儿臣更喜欢温柔点的……”
丁叮,她心口不一,千万别怪她!
“也就是说丁家长子?”
“不是,他们两个儿臣都不喜欢……”
“那你怎么不同母皇说呢?”千凤哭笑不得,看来她这旨下得所有人都不满意,就她自己以为是良缘不成?!
“母皇都下旨了,儿臣怎么能无视母皇皇威自作主张,让母皇为难呢?”
千歌委曲求全的眼神以及诚恳的话语让千凤的心立即得到宽慰。千凤神色缓了缓,温声道:“歌儿以后不喜欢就直说,知道么?虽然歌儿不喜丁家次子,但是男子****,自然会柔似水的。再说,歌儿总要早成家,好为皇家延绵子嗣,母皇也好安心啊!”
“儿臣有一件事一直未同母皇提起……”
千歌低了低头,语气犹豫,最后抬起头,毅然开口。“儿臣因为体弱,可能难有子嗣。”
“什么?!”
千凤大惊,抓住千歌的手颤声道,“歌儿,这,这怎么可能?”
“儿臣也不愿相信,可是这是无解神医告知儿臣的,儿臣在益州有幸见识到其精湛的医术,相信她也不会欺骗儿臣的。”
“无解?歌儿说的,可是鬼医无解?”
“正是……”
千凤颓然靠在桌上,微微哽咽,“鬼医都如此说,那当真是……”
“不过她也说了,儿臣只要集齐和栎蟾鳝两物,子经过调养才可能健全,只是子嗣之事就要看天意了。儿臣此次前来也是想同母皇请求出京寻觅药材的,同时如果母皇同意的话,儿臣也希望母皇收回成命。若是无法治愈,儿臣也不想连累丁公子白白等候。”
“当真有这两种药就好了?这有何难?母皇这就派人去寻!”
千歌先是一喜,转念一想,这样就没有拒绝婚姻的理由了,又道:“儿臣也想让母皇帮忙去寻。可是神医说了,心诚则灵,要是儿臣不自己出去找的话,即使找到了她也不愿治。且神医不愿旁人知道她的住处,所以……”
“唉……”千凤叹气,“母皇只是希望你成家立业定下心来,怎么就这么难呢?”
“母皇,不如这样,”千歌眼咕噜直转,伸出右手中间三指对天发誓道,“儿臣向您担保,儿臣一年内一定成亲。但是儿臣若是看上了哪家男子,母皇不能反对儿臣的婚事,可好?”
“好,只要你能让母皇安下心,母皇不会介怀他的份的!”
千凤以为千歌看上了青/楼男子,又怕被自己反对,所以夜夜留宿于烟花之地。
“那儿臣的赐婚……”
千凤作势怒看千歌一眼,道:“还能如何?歌儿不喜欢,母皇还能迫你不成?本来为娘就怕你不喜这门赐婚,未告知全国。你倒好,跟为娘客气起来了!”
“嘿嘿!”
千歌挠头,早知道是一句话的事,她也不用大费力气了啊!
☆、104。知心人?
不知道千凤后来对丁展冒犯天威之事是如何处理的,总之后来丁展被放了出来,明面上也只是被关了许久、挨了板子;其他也看不出被责罚的模样。赐婚之事在大家的一致努力下被取消。虽然圣旨没被讣告天下,但是朝中官员都是知道的,不过事后皇帝不提,她们当然也没有质疑的胆量。
至此,赐婚之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千凤特意叮嘱千歌近段时间安分些,自己安排人手随千歌一同去寻找药材。不用演戏的千歌当然乐得清闲,在王府养精蓄锐,跟闻渊说好只等着出发。
就在千歌闲得快发慌的时候,千明这个许久没冒泡的人竟然出宫来刷了一把存在感,由东方旭领着过了来。
“二皇姐,许久不见,小妹甚是挂念!”
“臣女拜见王爷!”
“东方小姐快起!三皇妹也来了!正好本王愁着无人陪我说话呢!”千歌示意东方旭站起,对东方明笑道,“三皇妹好像瘦了些?听大学士说三皇妹现在读书十分用功,用功是好事,可别累坏了子!”
千歌绝对是睁着眼在说瞎话,千明体态上没什么变化,眼神却多了三分狠,这一变化让千歌微皱起眉。才几个月的时间,千明给人的感觉却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多谢皇姐关心,臣妹会注意的。听皇姐说最近闷得慌,可是因为母皇斥责皇姐,皇姐难出王府所致?”
千歌眯起眼,状似遗憾:“是啊,出了王府也无人相伴,不免失意啊。”
千明眼光一闪,道:“其实皇姐也已成年,喜欢谁的话直接纳入房里不就是了?”
“喜欢归喜欢,玩玩还行,不清白的人我又怎么可能纳进来?”
上帝啊,请忽视她这句话吧!千歌默默想。
“也是。”
千明仿佛对千歌的话十分满意,瞥了东方旭一眼。东方旭会意,上前跪下道:“王爷,臣女办事不力,还请王爷责罚!”
“怎么?”
“王爷交给臣女的第一个任务臣女就没办好,臣女费尽心思只能确定和栎在灵山附近,在那寻了许久,始终没找到,还请王爷降罪!”
千歌神色一缓,要是谁都能找得到,无解哪还会特意告诉自己?不过东方旭能查到和栎生长之地也足以证明其能力不可小觑。
“你先起来。虽然未能为本王找来,但是东方小姐的用心本王还是看见了,倒也无妨。”
“多谢王爷!只是王爷宽厚,不曾怪罪臣女,臣女却自责不安,所以臣女希望能向王爷恳求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还请王爷准!”
东方旭语调激昂,神恳切,让千歌觉得自己不答应简直就不合适。当然,她最想知道的是东方旭到底要怎么将功赎罪,再去灵山一趟?
千明这时接起话茬,面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皇姐份尊贵,边怎么能没有一个可心的人呢?我们这次来是见皇姐终愁闷,特地来为皇送来知心人的。”
千明话音一落,东方旭拍了拍掌,几名着或艳丽或素气的各色男子鱼贯而入,在千歌面前盈盈拜倒:“草民拜见王爷。”
“你们先起来吧。”
“谢王爷。”
千明覆到千歌耳畔说了些话。千歌抬眼瞥了眼东方旭,似笑非笑:“这就是你说的将功补过?”
东方旭心里一个咯噔,突然不知该说是亦或是否。
千明表现得反而十分自然,站在千歌边,笑着等千歌接下来的举动。
既然她们这么殷勤,自己不接受岂不是太不礼貌了?千歌只是瞥了东方旭一眼就笑起来,脸上沾染了点点暧/昧。
“东方小姐果然深知本王心意啊。皇妹说的不错,与其去外头玩,还不如纳进来些个看着顺眼的。”
只是远远站着,千歌就能闻到浓郁的脂粉香。微微走近些,千歌眯着眼打量这几人,又在他们边转了个圈,指出其中两人毫不犹豫道:“这两人,本王留下了!”
东方旭舒了一口气,与千明对视一笑,个中意味尽在不言中。
三人又是一阵聊天,千歌才“依依不舍”地送走那两人和一干男子,对着剩下的两人直发愁。
虽然说唱双簧要讲究配合,不过她这么配合会不会引狼入室?不管了,把他们晾在角落里,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就相安无事。但是他们要是不肯安分的话……
千歌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别怪她不客气!
千歌留的那两人一个叫岸芷,一个叫汀岚。他们被留下的原因也算有意思,岸芷着艳丽花哨,偏偏上不带脂粉味,这一点抓住了千歌的心。而汀岚上香味淡雅,一素衣,莫名给千歌一种初见闻渊的错觉,被这种错觉导,千歌决定留下他。
观察了两天,千歌发现那两名男子都安分,也放下戒心,随他们去了。
千歌等只觉得焦急等待的子异常漫长,但是无能为力,千凤就是不松进口,抱着点点在后花园一次又一次瞎逛。
说来也巧,这天千歌去后花园逛的时候遇上了同去闲逛的岸芷与汀岚,千歌下意识地怀疑是不是故意被设计,看着那两人也是惊讶的样子,不由自嘲一笑。是她太敏感了,后花园离他们的住处很近,而她又天天瞎逛,遇不上才是不正常吧?
那两人向千歌福行礼,得到千歌的应就双双离开。千歌看着他们的背影,更加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闻渊每都以诊脉之名来千歌府里一次,而闻峰现在完全是默许的态度。千歌可以说现在每天起的动力只有两个:出京的圣旨可能会来!闻渊一定会来!
这千歌忽然想起,闻渊至今未参观过自己的王府,于是带着闻渊转了一圈,边转边解说,解开部分心结的两人在一起有说有笑。
转到后花园,两人不巧与岸芷汀岚相遇。闻渊之前就听狐狸解释过这两人的存在,见面却是第一回。虽然知道狐狸留下他们只是应付,可那两人容颜姣好,形优美,连自己看了都觉得心动,狐狸会不会……
闻渊特别喜欢千歌之前说过的那个故事,偷偷将千歌的称呼换成了狐狸,不过当面还未叫出口过。这是独一无二的称呼,只有自己会这般叫,就像只有那只狐狸会叫自己刺猬一般。
很亲昵,很独特。
☆、105。贪吃是祸
千歌一眼就看出闻渊走神,藏在长袖中的手轻轻碰了碰闻渊的手,无声抗议。
闻渊回过神,心也随着那轻微的触碰安定下来。
像之前那次一样,那两人行完礼就识趣地离开。这回不仅千歌,就连闻渊也觉得自己小肚鸡肠了。
傍晚时分,闻渊一走千歌就无聊了,想逗点点玩偏偏左右找不到,心想着它可能在池塘边自己抓鱼,就去花园寻找。
走到池塘边,看见的便是披着浅色衣衫的汀岚坐在池塘边,自家点点乖巧地坐在一边,双眼贼亮的模样。
千歌走过去,疑惑开口:“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
“哎呀!”
汀岚的一声惊叫让千歌以为自己吓着对方,有些尴尬。汀岚转连忙行礼,解释道自己是在钓鱼。
钓鱼?千歌这才注意到汀岚另一边的一个简制鱼竿,而自己的问话正好让刚上钩的小鱼儿逃走了。
怪不得点点正在用无比幽怨的目光看着她……
千歌脑后渗出一滴冷汗,又不是没给它吃饭,吓跑它一条鱼,它至于么?再那样毫无节制地吃下去,它迟早变成一只大肥猫!
“见笑了!点点就是这般好吃懒动。”
“王爷说它叫点点?很可呢!”
汀岚想将点点招过去,奈何点点就是不肯去,千歌无奈之下只好解释:“点点不与人亲近,你别介意。”
汀岚又召了一会,见没有结果,笑了笑,道:“王爷,草民先行告退。”
“嗯。”
千歌抱着点点回房间的时候不由暗自得意自己看人的眼光,看吧!果然召回来俩省心省力的!也因此对那两个男人好感大增。
从那之后,池塘边就多了一人一猫的影,千歌也已习惯,去池塘边准能找到那只贪吃的小猫。点点对汀岚也是好感大增,肯纡尊降贵地让他偶尔抱一抱�